第2章
那王哥指了指裡面:「老大在?」
保鏢小聲應道:「今晚有貴客。」
王哥點點頭,推開門就要進去。
我可沒打算進去,今晚我隻是過來打探情況的。
想到這,我後退了一步,準備開溜。
可手腕卻突然被人握住。
王哥拉著我,直接把我拽了進去。
「臥槽!?」
我一聲驚呼,裡面瞬間安靜。
眾人的視線全都匯集在我身上。
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發微長,氣質清冷。
打量我的眼神讓我想到了毒蛇,陰冷又危險。
「老大,我來遲了。」
何木生朝我抬了抬下巴:「她怎麼回事?」
王哥呵呵一笑:「我剛才在下面看她鬼鬼祟祟,
不太對勁。」
「順便就把她帶上來了。」
我:「……」
合著就我一個傻子唄。
我努力避開何木生的視線,卻跟另一道視線對視個正著。
「??」
我看著霍子安一臉懵逼。
何木生注意到了我的反常,笑著看向霍子安:「怎麼?子安你認識她?」
霍子安胸前的襯衫扣子解開幾顆,極為懶散地坐在沙發上。
嘴角叼著一根煙,與他平日裡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聞言深深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煩躁,嗤笑一聲:「以前玩過一次,這女的腦子不好,纏上我了。」
「今天怕也是過來找我的。」
我反應了幾秒,心中了然。
霍子安這幾天沒回家怕是就是在做任務。
我思索了幾秒,然後撲了過去抱著霍子安的大腿開始哭:「子安哥,人家想你了,你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
不愧是我,配合得真好。
霍子安腿上的肌肉瞬間緊繃。
幾乎咬牙切齒:「滾開。」
我抹了把臉:「好嘞,這就滾。」
我爬起來就往門口衝,卻被王哥拎住衣領又拽了回來。
何木生:「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7
花花綠綠的廳內。
我坐在霍子安手邊,忍不住抖腿。
越抖越厲害。
啪——
霍子安一巴掌拍在了我腿上,溫熱的大手在我腿上摩挲了幾下。
他側頭在我耳邊說話,嘴唇幾乎碰到我的耳朵。
動作曖昧。
就是說的話不太好聽。
「你特麼別抖了!我按都按不住你!」
我:「……」
我也不知道在裡面待了多久,霍子安倒是一直在跟何木生他們喝酒。
到最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醉了。
王哥時不時往我這邊看一眼,仰頭灌了一口酒後,指了指我。
「你,過來陪我喝一杯。」
我仰頭看天。
裝沒聽見。
王哥額角一抽,臉色沉了下來:「江子安,你的人未免有些不懂事了吧?」
我了然,江子安應該是霍子安執行任務用的假名。
霍子安聞言也沒什麼反應,隻不慌不忙地伸手攬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他那邊帶了帶。
我一下子摔在他懷裡,手臂撐在他的胸膛,
瞬間懵住。
嚯。
身材真好。
霍子安輕笑了一聲:「你也知道她是我的人,讓她去陪你喝酒,我不同意她不敢去。」
聞言,我想著怎麼著也得配合他一下。
於是,我握著拳頭在他胸口捶了幾下:「哎呀,別這麼兇嘛,人家怕怕。」
廳裡寂靜,幾秒後。
霍子安:「嘔——」
他吐了。
他真吐了!
我的夾子音就這麼惡心??
何木生雖有些錯愕,但看起來心情倒是挺好:「子安酒量還得再練啊,那今天就到這吧。」
他朝門口喊了一聲:「來個人,送江老板……」
他頓了頓,視線在我身上一掃而過:「還有這位小姐,
一塊出去。」
我從口袋掏出一張小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到了沙發坐墊下。
然後跟著霍子安離開了千麗會所。
8
千麗會所。
有人從沙發坐墊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老大,您看這個。」
何木生漫不經心把紙條接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小心煤氣。
四周安靜得有些嚇人。
何木生盯著那紙條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然後把那紙條用打火機點燃燒了。
他抬眸:「來人,去把煤氣帶過來。」
幾分鍾後,一個男人鼻青臉腫地被帶到了何木生的面前。
「煤氣,你跟了我快三年了,我從沒懷疑過你。」
何木生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人?」
……
9
千麗會所發生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
此時的我縮在牆角,慫得像個鹌鹑。
霍子安站在我面前,給我一頓臭罵。
「你膽子真大啊,那是什麼地方你就敢往那去?」霍子安用手戳著我的頭,「今天我要是不在那,我看你怎麼辦?」
我抱著頭,悶聲道:「你不是在嗎?」
霍子安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緩了緩,直接抬頭看向他:「我說,你不是在那嗎?」
我又開始嬉皮笑臉:「謝謝你啊,霍警官。」
「跟你待在一塊,真是安全感爆棚!」
霍子安愣了一下,努力地下壓住了不斷上揚的嘴角,撇開了頭:「還要你說?
」
他不知道,我說的話絕對發自內心。
我現在都還挺懷戀他溫暖的懷抱。
嘖,真想再摸一把。
可我的願望落空了。
霍子安接了個電話急急忙忙就出了門。
臨走時留下一句:「千麗會所出事了,你待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
千麗會所出了什麼事我不知道。
反正我出事了。
出門扔了垃圾的工夫。
我被套上麻袋擄走了。
車裡晃晃蕩蕩,我頭有點暈。
我看不見周圍是個什麼情況,隻能靠耳朵來分辨。
嗯,有人在吃東西。
還有人在打呼。
還有幾個人在打撲克。
淦!
沒有一個人尊重我!
正想著呢,車停了,因為慣性,我整個身體往前衝了一下,然後一頭栽在地上。
「啊——」
車裡的人瞬間安靜了。
車門被拉開,低沉的男聲傳來:「人綁來了?」
「帶進去,老板要見她。」
話音剛落,我就被人拎了起來。
……
走了大概十分鍾就到了地方。
頭上套的麻袋被取下,刺眼的光亮照得睜不開眼。
周圍環境很陌生,像是個廢棄工廠。
「你就是林栀?」
我眯著眼睛往那邊瞅了瞅。
一個矮胖男人坐在沙發上,正打量著我。
他長得……不好描述。
勉強算是個人。
我都不能仔細想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何木生前期的S對頭,駱駝。
畢竟我當初在書裡就是這麼描述他的。
現在看著他這張臉,我竟隱隱有些負罪感。
是我當初草率了。
可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駱駝這個時候不是在坐牢嗎!?
10
下一秒。
「沒想到我剛從監獄出來,我安插在何木生身邊的棋子就被人拔了。」
駱駝低低地笑了兩聲,臉上的肥肉都跟著一晃一晃。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看著我,目光危險,「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我坦誠道:「我不知道。」
「但是,你總得告訴我,我怎麼得罪你了吧?
」
駱駝狐疑地看著我:「昨天晚上,千麗會所的那張紙條不是你寫的?」
我心裡一咯噔,正要否認,便又聽他說:「跟你一塊的那男的是個條子,這紙條不可能是他給的。」
「所以隻有你。」
我強裝淡定:「是我又怎麼樣?」
我話音剛落,駱駝身邊一直默默站著的男人就直接拿著棍子過來了。
「你還敢說!要不是因為你,我弟弟也不會S!」
我驚恐地往後退。
「你又是哪位?」
男人怒吼:「我是罐子!」
我後背抵到牆上,退無可退,甚至來不及糾結他這奇葩的名字:「這位罐子先生,您弟弟的S關我什麼事?」
罐子雙目猩紅:「你告發他的臥底身份,現在又在裝什麼?」
他衝過來掐著我的脖子前後搖晃。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我太奶。
「你弟弟……到底……是誰?」
我斷斷續續發問。
男人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煤氣,我的弟弟是煤氣。」
我:「……」
11
我如遭雷劈站在原地,駱駝嗤笑一聲:「還有問題嗎?」
我緩緩回神:「還有一個。」
「問。」
我:「他倆的名字誰起的啊,真他媽……」
駱駝抬眸看過來:「我起的。」
我朝他豎起大拇指:「真他媽睿智!」
……
「看樣子也從你這問不出什麼真話了。
」駱駝仰頭靠在沙發上,神情有些疲倦,隨意一擺手,「拖下去,灌水泥吧。」
我:「?」
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來不及反應,已經有兩個黑衣男子走過來一人拽著我一隻胳膊就往外拖。
我一把抓住門框,絕地求生:「等一下!」
「我有個你感興趣的情報!」
駱駝:「等等。」
男人暫時放開了我。
我強行冷靜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後緩緩開口。
「當初,你被何木生坑了進了監獄,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駱駝猛地抬頭看過來:「你知道些什麼?」
我:「我既然知道你放在他身邊的棋子,那他放在你身邊的,你猜我知不知道?」
這話一開口,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一時間無人說話。
「我可以告訴你你身邊的臥底是誰,但是你得先放我走。」
駱駝SS地盯著我,表情驚疑不定。
……
最後的最後,我跟他達成了協議。
我先跑十分鍾,十分鍾後我用手機把臥底的姓名發給他。
到時候他要是對我的回復不滿意,也能輕而易舉地追上我。
為了表示誠意。
我把他入獄的經過事無巨細地全說了出來,包括那位臥底是怎麼背叛駱駝的。
駱駝信了。
因為我說的全是真話。
畢竟當初寫這段的時候我還沒開始擺爛。
一字一句都是我敲出來的啊!!
……
我被解開了繩子,
我拿著手機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深吸一口氣,拔腿狂奔!
以前上大學跑八百米,但凡我拿出此刻半點氣勢,也不至於年年掛科!
廢棄工廠在荒蕪郊區,我一頭鑽進了附近的小樹林。
尖銳的樹枝滑在我的臉上,但我什麼也感覺不到。
隻是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快點!再快點!
跑了大概十分鍾,我把手機裡編輯好的短信發了出去。
十秒後。
後面的廢棄工廠傳來了槍響。
駱駝打S也想不到,他身邊的二把手、三把手全是何木生的人!
我邊跑邊在心裡為駱駝點蠟。
這個設定確實太喪心病狂了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面前的視野逐漸開闊。
我心頭一喜,加快了速度,
一鼓作氣衝出了樹林——
還不如不出來。
12
空曠的荒地上。
三伙人正在對峙。
何木生和霍子安我還能理解……
可是傅明辰這個霸道總裁怎麼也在這啊!?
我的出現打破了平靜。
三人齊齊看向我,表情都很錯愕。
我訕笑著打了個招呼:「嗨!」
霍子安一聲怒吼:「林栀!你還不過來!」
我翻了個白眼,
是我不想過去嗎?
我腰上抵著一把槍哎。
何木生的手下把我押了過去,我看向傅明辰,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這幹什麼?」
傅明辰神情復雜地看著我:「林小姐,
上次是我誤會你了。」
「我回去後才想起來,你就是之前在公司門口救了我的人。」
我:「所以?」
傅明辰義正詞嚴:「我是來報恩的。」
「你放心,我的保鏢團隊都是專業的,肯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說實話,我現在很想把這位霸總的腦袋給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多少水!
我又看向霍子安:「你又怎麼在這?」
霍子安臉上難掩疲憊,看著我久久沒說話。
倒是何木生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