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因此對我大發雷霆,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非要拖著我去同學家道歉,讓我把手鏈還回去。
我SS護住腕上的手鏈,眼眶通紅地問他,「為什麼從小到大,你一次都不肯相信我,隻相信程可可?」
我爸怒不可遏地打斷我,「少給我在這狡辯,我怎麼會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兒!你哪來的錢買這種手鏈,難不成這手鏈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像瘋子一樣在家裡歇斯底裡地大喊,「你不記得我的生日,還不準我同學記得嗎?她送我個生日禮物怎麼了!」
聽到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爸怔住了。
他臉上餘怒未消,又添幾分尷尬,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知想到什麼,
他眼中的愧意一逝而過。
「生日有什麼好慶祝的?你的生日就是你媽媽的受難日,當年她為了生你痛得S去活來,你知不知道她——」
「夠了!這些隻是你自以為是的想法!」
被他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了一通,我沒有哭。
可一想到我媽,心頭的委屈如同洪水傾瀉,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淚水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要是我媽還在,她肯定不會用生產時的痛苦來要求我不準過生日!」
爭吵之後,我奪門而出。
我七歲那年,我媽媽因為癌症不治去世。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給我過生日了。
在街上晃蕩了幾圈後,我買了塊草莓夾心的小蛋糕。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將蠟燭吹滅,
一勺一勺地吃著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
除了我爸無條件維護程可可的那些時刻,每當她過生日時,我也很羨慕她。
小學時,我以為蛋糕太貴了,我爸沒錢買。
再長大一點,我安慰自己,我爸是因為工作太忙了,沒時間給我買蛋糕。
原來,買個蛋糕是這麼地簡單。
8
幾個月後,表嫂告訴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二叔家破產了。
聽說他家先是在教育行業的投資失誤,導致資金鏈出了問題。
後來經營的海鮮生意也黃了,還欠下一大筆債務。
如今二叔為了躲債逃去海外,二嬸整天在家酗酒度日。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心底竟生出幾分竊喜。
我爸去二叔家了解完情況,回來後詢問我:「從今天開始,
可可就暫時住在我家了,你的生活費分一半給可可,沒問題吧?」
見我沒有應允,我爸勸道:「現在你二叔家正是困難的時候,我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程意,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懂點事。」
我望向站在我爸旁邊的程可可,立馬意識到,他隻是在通知我罷了,分明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心底的那點竊喜瞬間被澆滅,隻剩下難以言狀的失望。
我咬著牙,盡力維持面上的平靜,「我的生活費本來就不夠,再減半我怎麼過?」
我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少吃一點又能怎麼樣?難道在你心裡,家人還沒有幾頓飯重要嗎?」
隨即不顧我的拒絕,開始忙活著收拾出個房間給程可可住。
一段時間後,我無意中從爸爸的手機上看到程可可的朋友圈。
她曬出了幾瓶價格不菲的香水和全套大牌護膚品。
每張照片都精心擺拍,配上炫耀的文案,但再怎麼擺弄,我也能看得出來照片的背景是我家書房。
可家裡明明這麼困難,她哪來的錢買這些奢侈品?
晚上,我去她的房間質問她,「你朋友圈裡發的那些香水和護膚品是哪來的?」
程可可挑眉冷笑,眼裡滿是嘲諷,「關你什麼事,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錢,你就別操心了。」
她的態度讓我更加煩躁,我一想到最不願意接受的那個可能,心裡就急得直冒火。
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去找我爸對峙。
我爸正在看書,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什麼事嗎?」
我站在門口,開門見山地問,「程可可最近買了很多奢侈品,你是不是私下給她錢了?」
我爸不置可否,「可可的事你不用管,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
我氣得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起來,「你讓我從小省吃儉用,卻舍得花ṱù⁴錢維持她的體面,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偏心她!」
我爸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眉頭緊蹙,「你妹妹不像你,她是父母千嬌萬寵長大的,沒過過苦日子,她現在過得好,你應該為她感到高興,而不是嫉妒她!」
聽到這話,我的心仿佛被ŧů₍撕開一道口子。
她嬌生慣養,沒吃過苦。
而我過慣了苦日子,所以活該吃苦?
渾渾噩噩地回房間後,我逃避似的蜷縮在被子裡,任由紛雜的思緒不斷折磨我。
一個月後,警察突然找上了我的班主任,叫我去警局做筆錄。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心裡慌得隻剩下面對未知的恐懼。
9
在警局,
我看到一名穿著校服的女生。
她的父母打扮得衣冠楚楚,正站在她身邊,冷冷地打量著我,眼中滿是敵意。
「你是程意吧?」一名警察走過來問我。
「是的,」我勉強維持鎮定,詢問道,「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介紹了情況,說是程可可在網上給這個女生造謠,女生的家長得知後報了警。
但程可可卻聲稱是我偷偷用她的手機和賬號發布了那些造謠的帖子。
我被程可可的荒唐震驚得幾乎無語凝噎,急忙澄清,「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不知道她的手機密碼,更不可能用她的賬號發布這些帖子。」
就在這時,程可可被帶了過來。
她看見我後,似乎松了口氣,面上卻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叔叔阿姨,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委屈地說,「是我姐姐趁我不注意,偷偷用了我的手機。」
說完,她望向我,眼中淚水盈盈,「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你不能為了報復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面對周遭質疑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氣,立馬反駁,「你胡說,我從來沒有碰過你的手機!」
我爸收到消息,立刻趕到了警局。
程可可一見到他,臉上的委屈更深,「大伯,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她聲音哽咽,「清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傷害她?一定是姐姐看到清清送我的那些禮物,嫉妒有人對我這麼好,才會用我的賬號發那些東西陷害我。」
「什麼?程意,你竟然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你把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衝過來抬手就想打我。
警察見狀,立刻上前攔住了他,「程先生,事情還沒調查清楚,請你冷靜。」
我早就接受了他永遠會不分青紅皂白偏袒程可可這個事實,冷眼看著他被警察帶到一邊。
等我做完筆錄後,我爸仍守在程可可的身邊安撫她的情緒。
10
一見到警察,我爸就急忙解釋。
「警察同志,可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她和我說了,那個女生是她最好的朋友。」
程可可委屈地嘟起嘴,「我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啊,那些禮物對姐姐來說那是奢侈品,但我從小就用慣了,對我來說隻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姐姐,你怎麼能因為一時眼紅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子,你有什麼都衝著我來好了!」
清清的父母見狀,對她的面色稍緩,轉而一臉嫌惡地望向我。
我爸越聽越氣,
「程意她已經成年了,必須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警察同志,請你們務必嚴懲不貸!」
我低著頭,走到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
看著我爸義憤填膺,恨不得當場把我扭送進監獄的模樣,SS掐住手心。
警察嘆了口氣,沒有理會他的激動,冷靜地說:「我們已經核實完情況,根據帖子的發布時間和後臺定位,隻有程可可有機會發布那些帖子,而程意當時在學校集訓,並沒有回家。」
程可可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蒼白。
而我爸也下意識地收回了環在她肩頭的手。
面對女生父母咄咄逼人的目光,開始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隻是開個玩笑,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那個女生看著她,眼裡滿是失望:「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麼造謠說我被人B養?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發的那些帖子,全校的人都把我當成笑話!」
程可可哭著哀求道:「對不起,清清,我是一時糊塗了,我隻是覺得你和我年紀差不多,但是出手卻這麼大方,肯定有與眾不同的地ţú₉方,就胡亂猜測了一下,真的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那些蠢貨真的相信了,我已經把帖子刪掉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那個女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女生的父母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是玩笑還是違法,你分不清的話,就讓法律來教教你吧。」
由於程可可未滿十八周歲,因此女生的父母隻能要求她賠償相應的金額並公開實名道歉。
發布道歉帖的時候,程可可哭得撕心裂肺。
剛從警局出來,她就崩潰大喊:「裝模作樣的心機女,
她根本就沒把我當朋友!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至於這麼較真嗎?現在那麼多人都知道了,她分明是想毀了我!」
一路上,程可可一直在哭訴,而我爸的臉色陰沉。
回到家後,我爸把ṭųₒ我叫到了書房,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你受委屈了,這次是可可錯了。」
我心裡有些震驚,這是我爸第一次承認程可可的錯誤。
這是不是代表他能就此看清程可可的真面目,開始相信我?
11
然而,我爸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再次寒了心。
「可可年紀小,有時候會犯錯也是正常的,但你作為姐姐要大度一點,隻有學會寬容,你們才能相互扶持著走下去。」
我苦笑著搖頭,目光徹底黯淡下來,「你總說我是姐姐,讓我讓著程可可,但我也隻比程可可大兩歲,憑什麼她可以肆意妄為,
我卻要一次次容忍她的汙蔑和陷害?」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她從來沒有把我當姐姐,在她眼裡,我隻是個隨時可以找來替她背鍋的冤大頭!」
我爸垂著腦袋,似乎有些無言以對。
這件事本就熱度很高,真相敗露後,程可可的名聲徹底臭了。
剛認識幾個月,清清就能送她價值近一萬的禮物,她卻出於嫉妒,反倒在網上造謠清清的錢是靠陪睡賺來的。
Ţůⁿ網友罵她蠢笨如豬,還心思惡毒。
明明能抱緊富婆大腿,少走十年彎路,卻砸了自己的飯碗。
她的朋友原本就不多,如今也是個個都對她避之不及。
生怕一不小心惹她不快,就被她掛到網上造謠。
12
從那之後,程可可變得一蹶不振。
她不願意出門,
甚至連學校都不敢去,整天沉浸在網絡世界,整個人變得頹廢不堪。
後來不知在網上結識了什麼人,我總聽見她用撒嬌的語氣發語音,眼裡又漸漸有了光彩。
有段時間,她動輒以報網課的名義,跟我爸要錢。
我爸為了讓她振作起來,裝作一副蒙在鼓裡的樣子,每回都把錢給她。
我看不下去,趁我爸不在家,把她堵在房間裡。
「你能不能要點臉,看清自己的處境,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嗎?像一隻趴在別人家裡吸血的水蛭!」
程可可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著我,忽而嗤笑一聲。
「你一個連親爹都不把你當回事的可憐蟲,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就算你是大伯親生的又怎麼樣,不被愛的才是外人,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
一天放學後,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個女人突然朝我衝了過來。
她歇斯底裡地揪著我的頭發,嘴裡不停地咒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小小年紀就知道勾引別人老公,你怎麼不去S!」
周遭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她掏出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扔得滿地都是。
或許是因為女人打著打小三的旗號,即便我的衣服被她撕扯得快要衣不蔽體,但卻沒有一個人出手幫我。
情急之下,我大喊道,「我是同性戀,我喜歡女的,你老公脫光了放我面前我也不感興趣!」
女人動作一滯,枯草般紛雜的頭發後面露出一雙陰沉沉的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我就算勾引你,都不可能勾引你老公!」
話音剛落,面前的女人瞪圓了一雙眼睛。
周圍亂成一鍋粥,
趁著女人一愣神的工夫,我立馬拉住一個路人請她幫我報警。
警察趕到後,我才得知,有個人用我的照片和姓名與這個女人的老公網戀。
我看著那些打款記錄,以及滿屏都是求轉賬求禮物的聊天界面,瞬間想到了程可可。
女人以詐騙為由立案,警察很快傳喚了程可可。
她被帶到警局後,剛準備把鍋甩到我頭上,我冷笑一聲打斷她:「程可可,你真是記吃不記打啊,上次的事情才過多久?」
「你之前不是說撈女放到網上人人喊打嗎?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你再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