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走出去就遇上了之前合作過的季綺。
她看見我有些驚訝。
「畫畫,你怎麼從宗祁的帳篷裡出來的?」
從我旁邊路過的宗祁,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愣。
我看到他眼下的烏青,不由覺得好笑。
這家伙怎麼還和以前一樣,被撩一次一晚上都睡不著。
我笑著朝她解釋:「宗老師比較喜歡我帳篷的顏色,所以和我換了。」
季綺移開眼去看我的帳篷,在看見大紅色後恍然大悟。
她對著宗祁十分認真地說:「宗老師的審美真固定!」
宗祁臉黑了。
她的前任傅嘉言站在後面,眼神在我和宗祁身上流轉,心中了然,看破沒說破。
我看著他倆兩個,對季綺表示擔憂。
她這個小白兔怕是玩不過這白切黑的大灰狼。
等人都來齊後,季綺站在我旁邊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問我:「畫畫,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
導演剛喝了一口水差點被嗆到。
昨晚兩個當事人更是羞憤欲S。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節目組在內,都心照不宣。
當然,除了季綺。
我突然又有點心疼傅嘉言了。
都談過一次分手了,她還是這麼不開竅,看來他追妻路漫漫啊。
雖然心裡和明鏡一樣,但我還是裝作不知情地說:「有嗎?我沒聽見唉。」
我話剛說完,就聽見了宗祁的淺笑聲。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
季綺聽我這麼說,沒接著問:「就十分鍾不到,你沒聽到也正常。
」
什麼叫作真誠才是唯一的必S技。
明知道季綺的話沒有其他任何意思,但是所有人都開始憋笑。
宗祁更是笑得連肩膀都在抖。
傅嘉言有些無奈地看著季綺。
章洄的臉色更是黑得沒邊。
「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
季綺不明所以地說,傅嘉言牽著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身邊。
「別多想了,就是大家沒睡醒。」
這小子,哄人倒是有一套。
我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宗祁。
這家伙竟然還在笑,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嗎?
我走過去,咬牙低聲對他說:「別笑了,再笑就出事了。」
宗祁緩了緩,帶著笑意說:「不是已經出事了嗎?」
他見我不說話,
朝我走近一步貼著我的耳朵:「說不定你昨晚去我帳篷的事,大家也知道哦。」
現在這麼說,昨晚同手同腳跑走的不知道是誰。
我嘴角扯了扯:「那他們也肯定知道你昨晚落荒而逃的事吧。」
宗祁炸毛了。
「誰落荒而逃了!我是看你害怕了給你一個面子!」
我抱胸抬頭看他:「那我還得謝謝你?」
宗祁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我。
我站得有些累了,身體微微靠在他的身上,明顯感受到宗祁身體逐漸僵硬。
導演看了看快抱在一起的我和宗祁,又看了看正在安慰人都章洄,以及對著季綺笑得十分寵溺的傅嘉言,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們幾個差不多得了!
「你們來參加的是《再見前任》不是《你好復婚》!能不能給我注意一點!
」
我聽到導演的怒吼,直起身子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了和宗祁之間的距離。
他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5
導演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節目做得太失敗了,完全拋棄了一開始讓我們回憶起戀愛時的美好瞬間的想法。
而是開始變著法地讓我們產生矛盾。
簡單來說,就是他黑化了。
他將六個人分散開來,帶到了島的六個方位,隻有找到對方才可以離開這個島。
他是懂節目效果的。
作為一個路痴,在導演宣布開始後我立馬坐了下來。
跟隨的 PD 看見我這樣沒忍住問:「謝老師不去找宗老師嗎?」
我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畫,十分隨意但又十分肯定地說:「他會找到我的。」
過了大概二十分鍾,
我聽到了左手傳來的腳步聲。
我轉過頭,和傅嘉言四目相對。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畫,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開口打了個招呼:「你這畫得還挺逼真的。」
我看了一眼地上十分抽象的臉,嘴角抽了抽。
雖然他誇得很不走心,但我還是善心大發地幫了他一把。
「季綺應該在那邊,開始之前聽到她的聲音了。」
傅嘉言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開口道謝:「謝了。」
說完便連忙朝那邊走。
我低頭繼續完成我的大作,畫到一半我就看見岸邊開過來一輛摩託艇。
緊接著一個穿著外賣服的人走了過來。
他看見我們後,扯著嗓子喊:「AAA 荒島打工人是誰啊?」
PD 聽到後立馬舉手:「是我是我!」
我驚呆了。
這島上竟然能送外賣?那我上次和宗祁差點把鍋背過來算什麼?
算我倒霉還是算我愚蠢?
PD 看見我熾熱的眼神,解釋道:「今天不是星期四嘛,我瘋狂一把。」
你這也太瘋狂了。
還工作呢,這正大光明的摸魚真的好嗎?
摸魚也就算了,不給我吃算怎麼回事。
我眼巴巴地看著他,他試探性地問:「你吃嗎?」
他這話剛出口,我就扔下樹枝朝他走了過去。
PD 十分慷慨地拿出一個漢堡遞給我,悄咪咪地問我:「謝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被漢堡衝昏了頭腦的我,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頭點得像撥浪鼓。
「昨晚為什麼你睡在宗老師的帳篷裡啊?」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好家伙,原來擱這兒等我呢。
我看著他們八卦的眼神,瞬間覺得手裡的漢堡變得十分燙手。
我咬了一大口漢堡,在腦子裡組織著措辭。
還沒組織好,導演就瘋了。
「你們組在幹什麼?讓你們拍人,你們還聊起來了。
「這是在荒島!不是在茶社!」
我剛準備附和導演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就聽到導演接著說:「所以小謝,你昨晚為什麼睡在宗祁的房間裡?」
整個節目組一個幹正事的沒有。
這節目播出來不得賠S。
我打算把早上和季綺說的理由再說一遍時,就看見了遠處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6
宗祁走到我旁邊,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可思議。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我手裡的漢堡,天都塌了。
「我費盡心思地找你?你卻在這兒吃漢堡?
「你太過分了!竟然吃獨食!」
他一副傷透了心的樣子,往後退了幾步,結果踩到了一根樹枝。
他順勢低頭就看見了地上的畫。
「你還有工夫畫豬?你這哪兒是荒野求生,我看分明是修身養性。」
「那個……」
「你什麼都別說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其實……」
「想讓我原諒你也行,除非你把漢堡給我吃。」
「不是……」
「好了,我原諒你了。」
宗祁第三次打斷我後,我終於忍不了了,直接開口說道:「其實那畫的不是豬,
是你。」
宗祁瞬間變臉。
完了,他這下怕是真的不會原諒我了。
我連忙把漢堡塞到了他嘴裡,他這臉色才好了一點。
「這還差不多。」
我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
一根很直的棍子。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你到底是費盡心思地找我,還是費盡心思地找這個棍子?」
宗祁立馬就心虛了。
「這棍子是順帶的,我這不是怕你遇到危險嗎?」
他才是最大的危險吧。
一來就搶走我一個漢堡。
不管怎麼樣,宗祁成功地找到了我,我和他也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島。
我和宗祁坐上同一輛摩託艇,然後在節目組的安排下坐車去了同一個飛機場。
從同一架飛機上下來後,
分別坐進助理安排的車,最後在同一個小區的同一棟樓的同一層面面相覷。
7
是的,我和宗祁住對門。
這就不得不提我和他熱戀期,戀愛腦發作幹的傻逼事了。
當時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能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
一天沒見就想得要命。
最後竟然選擇買了門對門的兩套房子。
當初有多方便。
現在就有多不便。
和他分手後,我下門倒個垃圾都恨不得化個全妝。
我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完全不想動。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宗祁。
我脫了疲憊的身子去開了門,他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手裡拿著瓶酒。
「小酌一杯?」
我剛準備拒絕,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帳篷都敢鑽,不會我家不敢去吧?」
激將法,對我最管用了。
我二話沒說就跟他進了家門。
他家的整體裝飾沒有變,甚至處處都有我的影子。
手辦是我送的,花瓶是我買了,就連沙發和我家的都是情侶款。
宗祁找了一部電影,我和他坐在地毯上喝著酒。
就好像我們還沒分手那樣。
酒喝了大半,我腦子就開始有些暈,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看向一旁的宗祁也連帶著有些不順眼。
「買的什麼衣服,衣領開得這麼大,勾引誰呢?」
宗祁氣笑了:「這衣服不是你為了佔我便宜給我買的嗎?」
我完全沒聽見他說什麼,滿腦子隻有佔便宜三個字。
也是,
氣氛都到這兒了,不佔個便宜實在說不過去了。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往我這邊帶,低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往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我感受到他的胸腔在振動。
「謝小桡,喝多了就要我命的習慣怎麼還沒改。」
我從他懷裡出來抬起頭往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他一手攬著我的腰,另一隻手還拿著酒杯,低聲笑著:「佔我便宜啊。」
我窩在他的懷裡,悶悶地說:「小氣鬼,我都好幾個月沒佔到了。」
宗祁將另一隻手裡的酒杯放下,兩隻手將我抱在懷裡。
「以後都給你佔。」
後面我就睡著了。
雖然昨晚喝得有點多,但我也不至於什麼事都想不起來。
所以在宗祁的房間醒來的時候,
我也沒太驚訝。
推開房門,我就看見宗祁正在廚房做早飯。
他轉過頭,端著手裡的盤子示意我:「吃點再走?」
我毫不客氣地在餐桌上坐下了。
我喝了口牛奶,淡淡地開口:「你說咱倆是能一個屋子裡睡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吃飯的關系嗎?」
宗祁拿筷子的手一頓,明知故問:「我們什麼關系?」
說完不等我回答,他接著就說:「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8
我們確實在冷戰。
而且是一種新型的冷戰。
一種明知道結局是分手,但是卻很不甘心的,雙方面的冷戰。
大概一年之前,我和他之間就出現了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