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松開…
他又搖晃…
我終於感受到那時程舟京的心情了。
真 tm 的挖草啊！
我和程舟京一路上都在吵吵鬧鬧，絲毫沒有注意到江饒眼底的深沉，以及他舉著相機拍下的照片。
13
中午大課間，我咬著江饒給我帶的隨變雪糕，看著手裡的練習冊。
就在不久前，我剛才老王口中得知這本練習冊的作者是程舟京。
跟我昨晚的猜想一模一樣。
我看著身後空蕩的位置，緩緩勾起唇角。
看來我這竹馬，還是挺有小說男主的感覺嘛！
除了不喜歡青梅外。
這時，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力道。
接著，我最後一口雪糕就這麼消失在江饒嘴裡。
「啊啊啊，你自己沒有嗎江饒！」
江饒眉眼彎彎：
「我沒吃過你這個口味的，嘗一嘗。」
恰巧程舟京從後門進來，隨手給我塞了一根雪糕。
「路上撿的，送你了。」
我雙眼放光：
「真的嗎？」
「我不像某些人，連根雪糕錢都舍不得。」
話落，程舟京趴在桌上，蓋上校服外套。
我遞給江饒一個歉意的眼神，對方無所謂的聳聳肩。
唉。
這程舟京對我忽冷忽熱就算了。
就是可惜連累江饒跟我一起遭受毒舌攻擊。
……
時間過的很快。
在老王的鼓勵下，程舟京的輔導裡，江饒的陪練中。
我的成績已經跑到班級前三。
程舟京依舊第一。
江饒也進入了前十。
此時距離高考僅剩一個月。
倒計時第十天時。
文藝委員突然搞了個情懷。
「你的高中生活有什麼遺憾嗎？
「請把它寫在白紙上。」
我咬著筆頭認真思考。
我的高中生活。
有逃過早讀，借口躲避跑操，逃體育課在陰涼處吃雪糕…
也學著追求春心萌動的愛情，跟朋友看帥哥，幻想遇到偶像成為嫂子…
好像什麼都做過了。
要非說遺憾的話。
【還沒有一場隻為我綻放的煙花。】
我看過很多場煙花。
各式各樣，
五彩繽紛，宏大豔麗的。
但沒有一場是為我，為一個叫沈枳的高三女生單獨放的。
寫完後，我湊上去看江饒的。
他卻遮遮掩掩的不給我看。
我又轉過身想去看程舟京的。
誰知他早就寫完，我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對上他那雙黝黑的眸。
對視良久。
程舟京手動把我的頭轉了回去。
「好好寫你的。」
就這樣，我誰的也沒瞄到。
……
倒計時第三天。
最後一次模考成績出來。
我的成績已經能突破七百分，跟程舟京不相上下。
江饒也如願的考到六百八。
可他卻退掉了我家樓下的房子，回到了他的豪華別墅。
在學校也不再跟我說話。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躲避我。
比如我下課攔住他，他無視我，從我臂下鑽過。
我給他寫紙條，他看也不看的扔進垃圾袋。
我讓周涵給我傳話，江饒不答。
我將希望寄託在程舟京身上，他隻淡淡回我：
「安心備考，別忘了你說過要考過我當狀元的。」
我知道。
可江饒轉變的太突然。
我總覺得事情不會太簡單。
……
倒計時零天。
我和江饒分到同一個學校，程舟京在另外一個區。
那天江饒是踩著點進的學校。
我坐在校門口的那棟，又是在窗戶口，看的一清二楚。
江饒進校前，
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跟江饒有幾分相似。
我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但為了考試，我還是努力壓下這股情愫。
……
第一天安然無恙的度過。
晚上我給江饒發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
隻是程舟京意外的給我發了條關於江饒的短信。
他說：
【枳枳，江饒是個成年人了，他這麼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考試。】
我秒回：
【你肯定知道什麼對嗎？】
程舟京不回了。
我急得又發了幾條。
【我看到江饒媽媽了，她是不是找江饒麻煩了？】
【她這個時候出現是為了什麼？是要錢還是要毀了江饒？
】
【程舟京你回話啊！江饒是我朋友，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程舟京最終還是沒有回我。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江饒的消息。
【枳枳，好好考試，我們說好一起考北大，你可不要掉鏈子。】
短短一句話，暫時安撫了我紊亂的思緒。
當下，高考固然是最重要的。
畢竟苦讀十餘載，不就為了這兩天飛上枝頭變鳳凰。
於是，在最後一場考試江饒也進入考試後，我徹底放下心來。
14
高考結束，程舟京日日串門找我規劃旅遊路線，分析志願填報。
江饒就像人間蒸發了般。
他不在學校，不在鄉下，不在別墅，也不在我家樓下的屋子裡。
我問爸媽，他們也隻是搖頭。
我找老王，老王也不清楚。
我找程舟京，算了，兩人就跟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樣，什麼都撬不出來。
分明江饒是我的朋友，程舟京是我的竹馬。
最後這兩人竟背著我有了秘密。
……
一直到考完後的第二天。
我在晚上九點收到一封信。
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我拆開，隻有短短一行字：
【想見江饒，去城西大橋旁的沙灘。】
恰逢此時手機響起一道消息提醒。
是江饒發來的。
【枳枳，來城西大橋旁的沙灘，有驚喜給你看。】
來不及多想，我拿上手機就跑出來家門。
遲了五分鍾的程舟京追出來時，我早就坐上計程車走了。
到城西大橋附近，我付款下車。
還沒反應過來，一輛加速的轎車朝我開來。
兩道焦急的男聲同時響起：
「枳枳！」
「沈枳！」
一道強烈的白光。
我被江饒推到程舟京懷裡。
而江饒躺在地上，不斷滲出鮮紅的血。
與此同時，天空中亮起無數朵鮮豔的花。
五彩繽紛的煙花在耳邊炸開。
數千架無人機在空中拼出我的名字，又變啊變。
連成一句：
【祝高三八班的沈枳同學得償所願。】
四周人聲鼎沸，嘈雜無比。
救護車，警車交織在一起，共同譜寫這場為我一人而綻放分煙花秀。
15【程舟京】
—我安靜無趣的時間裡，
有隻嬉笑可愛的小鳥在吱吱喳喳熱鬧個不停。
江饒主動找我這件事，我是很意外的。
畢竟在我看來，我們是敵對關系。
根本沒有熟到能私下交流的階段。
也沒有什麼話題能聊。
當然，沈枳除外。
恰巧江饒帶來的消息跟沈枳有關。
他的親生母親獅子大開口要江饒爸爸給她一個億。
江饒父子自然沒有傻到白白送錢。
可江饒母親卻把主意打到了沈枳身上。
江饒找我也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假意遠離沈枳，讓他母親放松對沈枳的念頭，保護沈枳好好高考。
其次，他看到沈枳在課堂上寫出的遺憾。
他說，他想要讓沈枳的高中生活畫上個完美的句號。
時間定在高考後的第二天。
可誰也沒想到江饒的母親還是對沈枳下手。
那輛車朝沈枳撞去時，我心口一滯，疼的我跪倒在地。
原來，我這麼怕失去沈枳嗎？
我拼盡全力起身，還是比江饒晚了一步。
可沈枳倒在我懷裡的那一刻，我心口處竟感覺是如此的心滿意足。
那個圍著我一口一個「小舟哥哥」的小女孩，變成了追在我身後熱情似火的大美女。
還好，還好我沒有失去她。
我突然想到，那張寫在白紙上的遺憾。
好像在此刻也圓滿了。
我寫的是：
【抱一抱那個被我推遠的全世界。】
那麼枳枳，往後的每一步都由我來朝你靠近吧。
16【江饒】
—我的世界灰暗一片，
是沈枳的到來，讓它繪滿了五顏六色的炫彩。
那個女人的出現，對我來說是一種恐懼。
那些細針插進皮膚的刺痛感仿佛是隨時待命的刺。
在國外治療了幾年，依舊是無法擺脫的夢魘。
我隻能努力變得開朗變得自信，以此來掩蓋心底的創傷。
十八歲那年，爸爸讓我回鄉下參加他和秦阿姨的婚禮。
那是秦阿姨的老家，聽說是個很美的小鎮。
可我剛到的第一天，就遇上了這輩子最害怕的動物之一。
我拼命的跑,它拼命的追。
我好像撞到了人，可逃命來不及道歉。
我果斷爬上樹,卻因支撐不住掉下。
有個女孩接住了我。
她長得很漂亮,力氣居然也很大。
後來我才知道,
她叫沈枳。
她帶我認識那隻叫小黃的狗，帶我去劃船,接她三舅的捕魚網撈魚…
她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勁，腦子有用不完的新點子。
她也會在得知我的身世後,變著法子的安慰我,給我灌雞湯。
盡管有時候她總會陷入邏輯循環,接著一本正經的告訴我。
江饒，你就活一次,要活的開心活的自在活的輕松。
可那次爬山，我差點弄丟了這麼美好的她。
我找了好多地方,聲音都喊到沙啞。
偌大的雨聲吵的我聽不到枳枳的聲音。
但還好,我找到了她。
我把她從坑裡拉上來時,她整張小臉都髒兮兮的。
卻還在心疼我身上微不足道的傷口。
接著,小聲的問我,綿羊形狀的棒棒糖還有嗎？
她有點饞。
我的枳枳她真的,好乖。
所以，我怎麼會允許那個女人用不幹淨的手段沾染這麼美好的她呢？
我找到程舟京，把一切都告訴他。
我相信他會幫我安撫好枳枳的。
畢竟，枳枳曾經這麼真誠的追求過他。
其實,躺在血泊裡的那天我並沒有很疼。
因為我感受到了枳枳壓抑在心底的幸福。
那場煙花秀,我知道她很開心。
可是礙於我躺在地上,她隻能又笑又哭。
枳枳對不起啊,這次就當彩排了。
下次，我一定站在你的身旁,要讓你笑的像那天早晨坐在程舟京後座一樣。
隻為我一個人,笑的這麼開心。
17【尾聲】
查分當天，
媽媽特意穿上了新買的旗袍,盤了個淑女的發型。
老爸則穿著西裝，點了三根香虔誠的拜了拜，嘴裡還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麼。
我搖搖頭,將兩人扯到電腦前。
「準備好了嗎？」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鄭重的點頭。
我深吸口氣,點下查看鍵時三人都默契的捂住眼睛。
下一秒,又同時張開一條縫。
結果。
【您的成績已鎖定】
「怎麼回事？這什麼意思啊？」
媽媽的小高跟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老爸及時安撫：
「我聽說鎖定就是全省前五十,這說明我們枳枳成功了！」
「啊啊啊啊——」
興奮激動的尖叫聲在屋內蔓延。
我直接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撕掉了我做過無數遍的數學書。
接著是英語，語文，理綜。
我沈枳，終於不負眾望闖進爽文賽道！
接到老王前往學校填志願的通知時,我整個人的心都還是懸浮狀態。
我換上了新裙子，將常年綁起來的長發散開。
接著化了個淡妝，踩上小單鞋，準備迎接新的生活。
單元樓下。
坐著一個穿黑色 T 恤迷彩褲的男生,還站著一個白色 T 恤牛仔褲的男生。
我從單元門出來的那刻，陽光正好灑在我們身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少年們笑得肆意張狂。
我沈枳的少女時代也在此刻落幕。
而全新的番外篇即將上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