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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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個魔術師,受邀表演時被京圈大佬林頌稱贊有一雙巧手。


 


他的未婚妻醋意大發,借口要看表演,笑著在水籠的鎖芯裡塞了一塊碎鑽。


 


「既然手這麼巧,打開籠子逃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說完她依偎在林頌懷中,看著淹S在籠中的姐姐拍手大笑,說這是她收到過最驚喜的生日禮物。


 


七年後,我憑著一張五分相似的臉,被林頌帶回別墅。


 


他摟著我的腰,輕哄:「悅悅,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我笑著,隻有S人,才能寸步不離啊。


 


01


 


影後江苒S青的採訪登上熱搜。


 


鏡頭裡,面對記者對拍戲的提問,她白皙如玉的臉上滿是甜蜜的笑意:


 


「後續我想給自己一段時間休息,某人等了我那麼久,有些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她抬起手晃了晃,中指上的鑽戒璀璨奪目。


 


那是上次拍賣會林頌拍下來的。


 


價值一百萬美元的方鑽。


 


「好甜啊,林總和江江的愛情長跑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又是被男女主閃瞎眼的一天,原來我就是小說中被震驚的網友。」


 


「坐等世紀婚禮。」


 


看著評論區一水的豔羨和恭喜,我面無表情地按滅了手機。


 


「你走神了。」


 


林頌閉著雙目躺在床上,語氣不悅。


 


我輕聲道了歉,調整好呼吸,重新唱完了剛才那首安神曲。


 


林頌微微睜開眼,看到我在一側垂著頭,抬手用食指勾住了我的頭發。


 


露出一張和江苒五分相似的、惆悵神傷的面孔。


 


他冷哼:「認清楚自己的地位,

你隻是她的替代品。看在你的歌聲對我有用的份上,我不會趕你走,但你要足夠乖巧,懂嗎?」


 


我如往常一樣聽話地點了頭,將下巴搭在他伸過來逗弄的手上,滿眼眷戀。


 


「我不會打擾你和江小姐的,但阿頌,你的失眠好不容易有了好轉,我放心不下。」


 


「我會在這等你,隻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


 


林頌眼睛專注地看著我,眼底漫上笑意,揉了揉我的腦袋。


 


「安心待在這,別出去亂走動。有什麼需要的讓劉姨給你買,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加大力度捏住我的下巴,將臉偏轉到最像江苒的角度,狠狠吻上來。


 


他的眼尾微微泛紅,像是思念到了極點。


 


一吻結束後,林頌眸光晦澀地直起身來,面色冷淡,襯衫平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等我回來。」


 


用依戀的目光送他離開後,我抬起手用力反復擦拭嘴唇。


 


手背上一片殷紅,分不清是口紅還是唇角被咬破的血跡。


 


我脫力地癱坐在床上,外套上沾染了林頌身上的味道。


 


清甜的香氣混雜上濃鬱的古龍水香,違和到讓人反胃。


 


自從江苒進山區拍戲後時常失聯,林頌的失眠症就愈發嚴重,看過無數心理醫生都無計可施,隻能靠催眠入睡。


 


一向驕傲的林頌十分抗拒這種治療方式,直到他帶回了我。


 


他發現隻要待在我身邊,聽著我唱的安神曲,就能很快陷入睡眠。


 


於是京圈大佬大手一揮,將孤苦無依的我留在了他身邊。


 


江苒拍戲的這一年半,我成了林頌身邊陪伴最久的女人。


 


我會逐漸成為他的習慣,

用乖巧和順從麻痺他,最終成為刺向林頌和江苒的那把刀。


 


他們必須為我姐姐的S償命。


 


我嫌棄地將外套拋到門口,抱膝靠牆坐在床邊。


 


鼻端縈繞著清甜的氣息,像姐姐的懷抱一樣,溫暖地擁我入眠。


 


我們這樣的小人物,隻有拼上一切,或許才能換來一個將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的機會。


 


這是唯一的方法。


 


02


 


我又在夢裡見到姐姐了。


 


十二歲那年,和我相依為命的奶奶過世了。


 


大伯一家為了獨吞房子,不願意出錢辦喪禮,在奶奶床前提出要把我嫁到村頭李強家裡,給他兒子做童養媳。


 


「家裡現在掏不出錢來,李強願意出彩禮要你,算是你這丫頭福氣了,以後也有個依靠。」


 


「娘平時最疼你,

有了這筆錢,咱們也好給她老人家風光辦個白事。悅悅從小就懂事,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


 


大伯循循善誘,被肉擠成一條縫的眼裡透出算計。


 


我在奶奶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喉頭堵著說不出話來,隻顧搖頭。


 


事情當然沒有大伯說得那麼美好。


 


李強我見過,李家在村裡算是有錢,他每天不用下地,隻背著手在村裡小學門口來回逛。


 


有幾次我和其他女孩背著書包下學,他就站在路邊用一種黏膩的目光打量我們,嬉笑著打招呼,讓人很不適。


 


我的動作似乎激怒了大伯,他伸手拽住我的頭發,頭頂尖銳的疼痛讓我大聲喊叫。


 


「老東西養的賠錢貨,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爸,你松手!」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握上大伯的手腕,

他吃痛放開我的頭發,緊接著我被攬入一個溫暖馨香的懷抱。


 


有人動作輕柔地揉著我被拽疼了的發頂,聲音含著怒氣:


 


「光賣女兒還不夠,現在侄女你也不放過!奶奶的喪禮錢我出,悅悅以後我來養,你就抱著你那點錢和你的寶貝兒子入土吧!」


 


「齊時寧——反了你了!」大伯暴跳如雷,「如果不是我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能在城裡過這麼好?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從姐姐懷裡仰起頭來,看到她一張俏臉微微發白,為我和大伯據理力爭。


 


心裡因為奶奶去世空缺出來的一塊,好像被溫暖重新填滿了。


 


03


 


奶奶說姐姐在十六歲的時候,被大伯賣去鄰村換彩禮,但她運氣好,逃出來的路上遇到好心人,將她帶進了城裡。


 


跟姐姐一起進城的那一年,

她十九歲,跟在當初救她的人身邊學習魔術,已經小有名氣。


 


她逐漸開始作為師父的助手,出席各大宴會表演魔術。


 


有一天姐姐剛回家就被我緊緊抱住。


 


我嗅著她身上混雜的甜膩氣息,莫名賭氣。


 


「不是答應我不喝酒的嗎?」


 


姐姐失笑刮了刮我的鼻子:「我們悅悅是小狗鼻子吧,這麼靈敏,我還特地在車裡換了外套的,怪不得制香這麼厲害。」


 


說完她衝我神秘一笑,「不過這次的酒沒白喝,有人邀請我們去江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表演,師父把機會給了我,完成這次任務,我就可以順利出師了。」


 


她說出師之後,就能更好地為我鋪路,送我去國外學習制香。


 


她還說,她不想再讓我吃一點苦,有她在,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學自己想學的東西。


 


宴會那天,

我攥著一瓶香水坐在客廳靜靜等著,心中歡喜。


 


我終於配出了最適合姐姐的香。


 


以後那些紙醉金迷的氣息,都不會再沾染她潔白的禮服。


 


姐姐的魔術表演非常成功,將整個生日宴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連一向冷淡的京圈大佬林頌都不由地贊了一句。


 


「齊小姐一雙巧手,魔術果真精妙。」


 


姐姐的確有一雙極美的手,瑩白如玉,骨節纖細,勻稱又修長。


 


作為壽星的江苒面露不悅,環著林頌的手臂,突然說自己想看水籠逃生。


 


「既然齊小姐手這麼巧,逃出籠子應該不難吧。阿頌,我想看。」


 


美人撒嬌,林頌哪有不應,便讓人下去準備了。


 


水籠逃生本就是魔術中非常驚險的表演,表演者需要從被紅布蓋住的水籠中逃離,

其實比的就是籠中人開鎖的速度。


 


而觀眾最喜歡看S裡逃生的表演者,站在臺前若無其事地向他們冷靜鞠躬。


 


這個表演對姐姐來說不是難事,可誰也沒想到,江苒趁著檢查的功夫,往水籠的鎖芯裡塞了一塊碎鑽。


 


有碎鑽的阻隔,姐姐無法打開特制的鎖。


 


她劇烈敲擊著籠子試圖求救,可下面的觀眾都含著笑,饒有趣味地透過紅布的縫隙欣賞她的驚恐掙扎。


 


姐姐慢慢失去力氣,在水籠中溺亡。


 


紅布掀開,江苒看著了無聲息的姐姐拍手大笑:「這真是我收到過最驚喜的生日禮物。」


 


介紹姐姐去表演的人得到了一大筆獎勵,林頌單手摟著江苒,笑得一臉寵溺。


 


幾個西裝筆挺的人將姐姐放在我面前時,說她是自食其果。


 


「沒這本事還敢登臺表演,

真是活該。」


 


他們走的時候扔給我一張卡,說作為補償。


 


我跪在姐姐身邊,撈起她冰冷的小臂貼上心口,淚水蔓延。


 


我的姐姐慘白單薄如一張紙,安安靜靜躺在地面上。


 


手中的香水瓶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去,變成碎片靜靜守在一旁。


 


我心中通往桃源的那葉浮舟轟然傾塌,化成無數零落漂流的朽木。


 


「姐姐……」我失聲痛哭,跪坐著蜷縮成一團。


 


他們撒謊,姐姐是最優秀的魔術師,絕不會S在自己最擅長的表演中。


 


於是我拿著姐姐留下的錢和補償款,精進了制香技術,將五官整成跟江苒五分相似的模樣,來到林頌身邊。


 


就算隻能做別人眼中的淤泥,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04


 


林頌一連三天沒有露面。


 


他和江苒大搖大擺約會的照片在熱搜上掛了幾天。


 


我用兩指將圖片放大,眯眼瞧著林頌眼下那團遮不住的青黑,勾起唇笑了。


 


當晚,別墅大門被鑰匙擰開。


 


林頌大步進來,長臂攬過蜷在沙發上的我,急不可耐地將頭埋進我頸間,呼吸粗重。


 


我輕柔地拍著他的脊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身上清甜的香氣很快讓他平靜下來,林頌抬起頭,吐息灼熱。


 


我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不過幾日沒見,下巴竟也蓄起了胡渣,看上去疲憊不堪。


 


「悅悅,給我唱歌。」


 


他好幾天沒能入眠,看上去焦躁不安,狀態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我紅唇輕啟,哼唱出一支搖籃曲。


 


他眼底漾起一絲懷念,眼神反復從我臉上掠過。


 


最終拉著我的手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呼吸平穩,我試圖把手拽出來,可稍微一動,他就蹙著眉像是要醒過來。


 


我順勢趴在他胸前,耳朵貼近他的胸膛。


 


他的心髒,正強健有力地跳動著。


 


我失望地移開腦袋。


 


05


 


第二天一早,林頌緩緩睜眼,惺忪地揉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這才看到身上蓋著的毛毯和手邊熟睡的我。


 


我趴在沙發邊,恬靜的面孔帶著疲憊,手卻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林頌呼吸都放輕了些,小心地松開我的手,俯身將我抱上沙發,將毛毯輕柔地搭在我身上。


 


要不是我清醒著,恐怕都想象不到他有這樣小心的時候。


 


然而他的手剛離開毛毯,別墅門就被驟然敲響了。


 


皮鞋的腳步聲走過,

門拉開,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


 


「阿頌,你果然在這兒!你一晚上都不見人影,來幹什麼了?」


 


說著她推開林頌阻擋的身形,看到剛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我。


 


毛毯滑落到腰間,我穿著舒適的睡裙,懵懂地揉著眼,聲音輕細:


 


「阿頌,是誰來了?我才剛睡著一會兒……」


 


江苒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露出震驚又屈辱的神情。


 


她顫抖著指向我,難以置信:


 


「我拍戲的這段時間,你找了個替身?」


 


「昨天在宴會上,你說走就走,連句話都不說。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找了你一晚上,結果你來這和一個冒牌貨廝混?」


 


「林頌,你對得起我嗎,我們在一起八年,你就找這麼個東西羞辱我!」


 


大概是想起昨晚不告而別,

林頌面有愧色,張口哄道:「她哪配和你比,昨天宴會太亂,我隻是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休息一會兒,什麼都沒做。」


 


江苒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上前來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不要臉的女人!別以為長得像我就能東施效顰,阿頌就把你當個新鮮玩意,搶男人敢搶到本小姐頭上了!」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任由她撕扯發泄,隻垂著頭咬牙受著。


 


「好了,苒苒。」林頌攔住她的動作,有點不耐,「我都解釋過了,你還不依不饒什麼?」


 


江苒怒火中燒,正要發作,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臉上,強忍怒氣道:


 


「好,既然你護著她,我也不讓你為難,但她——」


 


江苒眼神陰鸷:「她不是你找的替身嗎?正好,我下部戲缺一個替身,也算物盡其用。」


 


我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頌,

他眼神閃了閃,避開了我的視線。


 


這就是默認了。


 


江苒譏諷地嗤笑了兩聲:「冒牌貨,我在劇組等你。」


 


早知道林頌會為了補償而事事順從江苒,但我還是做足了弱者的姿態。


 


江苒是他的小青梅、白月光,在林頌這裡,她永遠擁有偏愛。


 


06


 


江苒的每一部劇都有林頌投資,縱使導演再有意見,也順從地收下了我這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替身。


 


這是一部校園霸凌題材的劇,講了女主在被欺凌後絕地反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最終成功將仇人打包送進監獄的故事。


 


片場中,江苒早早做好了妝造,一身清新的校服襯得她氣質如蘭。


 


前幾場戲都是女主被校園霸凌的劇情,江苒不出意外地要求我上。


 


她毫不客氣地衝我揚著下巴:「不是喜歡搶我的東西嗎?

這場、這場、還有這場,都你上。」


 


我換上和她一樣的校服,站到攝像機前。


 


導演剛喊出聲,重重一巴掌就落在我臉上。


 


飾演惡毒女二的演員滿臉厭惡,衝導演招了招手:


 


「導演,剛才替身的臉入鏡了,再來一次吧。」


 


得到了江苒許可的他們就像拿到了特別的通行證,可以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欺辱我。


 


我被打了無數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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