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臉上的笑差點都要維持不住了,她說:「曦曦,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這幾年也確實委屈你了,隻要你主動撤訴,等墨琛回來,我跟你爸一定好好教訓他,讓他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她那副明明想撕爛我,卻又不得不為了她的兒子來求我的嘴臉冷笑,我問她:「你們打算怎麼好好補償我?」
陳美惠以為我心軟了,立刻說:「當然是讓他跟外面的小賤人斷了,你再給墨琛生個兒子,不對,最好生兩個。有了孩子,墨琛自然就會對你上心了。」
我又問:「那傅驍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陳美惠笑著說:「孩子是無辜的,再說了,驍驍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這跟親生的又有什麼區別?照我說孩子就留在你的身邊,孩子就是這樣,誰養大的跟誰親。」
我揚手一巴掌甩在陳美惠的臉上。
陳美惠被我突然一巴掌打蒙了。
我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啪啪」又給了她兩巴掌。
傅墨琛的父親見陳美惠被打,嗷的一聲就要朝我衝過來,被我身邊的兩個保鏢壓住。
陳美惠也反應過來了,她捂著臉,看我的眼神恨不得S了我,張牙舞爪的就朝我撲上來。
我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趁機捏住她的脖子,將她的頭按在桌子上,抄起桌上的一顆綠植,拔出裡面的泥巴往她的嘴裡塞。
「你這種臭嘴,隻配吃大糞,這會兒沒大糞,就便宜你吃點幹淨的東西了。」
陳美惠疼的哇哇大叫,拼命的掙扎,想從我的鉗制中解脫出來。
眼看著她將嘴裡的泥巴咽了下去一些。
我才放開她。
她顧不上罵我,趴在地上一邊扣嘴一邊幹嘔。
「江曦曦,你這個毒婦,我可是你婆婆。
」
我SS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不,你們整個傅家,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應該慶幸這是在法治社會,否則,我會讓你們傅家的每一個人都不得好S。
尤其是你的兒子傅墨琛,我會先放幹他的血,再將他剁成肉醬喂狗。」
陳美惠被我眼中的恨意嚇得神情慌張,她從地上爬起來,抓起她丈夫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惡狠狠的警告我:「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
我冷笑:「打你?我什麼時候動過你一根手指頭?」
我問房間內的幾名保鏢:「他們看見我打她了嗎?」
幾個保鏢一起搖頭:「沒有。」
他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把他們帶到這個沒人的房間,是為了讓他們 PUA 我的吧?
傅墨琛的父母沒能從我這裡得到想要的,隻能灰溜溜的離開。
我則再次將傅墨琛告上了法庭。
我要跟他打離婚官司。
我之所以不去看守所見傅墨琛,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壓根就沒想過跟傅墨琛協議離婚。
我要的,就是將事情鬧到最大。
我要讓這件事一直有持續的熱度,讓它在公眾的監督下,不給傅家任何交涉回旋的餘地,才能徹底的扳倒傅墨琛。
8
警方根據顧若瑤父母提供的線索很快就查到了買家的信息。
那是一對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的夫婦,買了孩子的第三年就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們就不想再撫養買來的孩子,於是又以五萬塊錢的價格將孩子轉賣給了旁人。
我聽到這個消息,心疼如刀絞,將傅墨琛跟顧若瑤千刀萬剐的心思更重了。
在警方的不斷追查以及霍家江家動用全部資源的不懈努力下,
十天後,我終於在距離滬市幾千米遠的一個小村落見到了我的兒子。
他隻有六歲,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背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嬰兒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燒火做飯。
聽到動靜,他轉身看著我。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揪住了我的心。
這是我的孩子,隻要看一眼,我就知道,這是我的孩子。
他長得跟我實在太像了。
我哭著撲上去,摘下他背上的嬰兒交給別人,狠狠地將他摟進懷裡。
我的孩子,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他伸出一雙幹瘦的小手,輕輕撫摸我的臉:「姨姨,你別哭。」
我抱著他,捧著他的小臉,告訴他:「寶貝,是媽媽,是媽媽啊,我是你的媽媽啊。」
他愣愣的看著我,小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撫摸,
突然哇的大聲哭了起來。
他哭著撲進我的懷裡:「媽媽,媽媽,你為什麼才來找我?媽媽——」
我給我的孩子取名江無咎。
取《周易》中「無咎者,善補過也」的寓意,願我的孩子,在未來的人生中無災禍,無過失,順遂一生。
小家伙哭累了,在我的懷中慢慢地安睡了過去。
我哥想幫我抱孩子:「我把他抱到車上。」
我搖搖頭:「不用,他一點都不重。」
確實不重,明明跟傅驍是同一天生日,卻比傅驍輕很多很多。
摸著他瘦骨嶙峋的小身體,滔天的恨意再次浮上我的心頭。
我抱著無咎上了車,臨走之前對我哥說:「哥,我先帶無咎回去,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哥點頭:「放心,
所有欺負過我外甥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後來我才知道,無咎被轉手賣到第二對夫妻身邊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些記憶,在加上村裡的那些孩子經常罵他是買來的小野種。
買他的那對夫妻不但不幫他出頭,反而對他拳打腳踢,所以,無咎一直都知道他們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所以見到我,聽到我說我是他的媽媽的那一刻,他才會那麼委屈。
我抱著他,心痛的整顆心幾乎都要碎掉。
我告訴了他真相,是他的親生父親將他換掉的。
同時也告訴他:「寶貝別傷心,雖然你的爸爸不愛你,但是媽媽會給你很多很多的愛。」
小無咎卻抬起他那雙瘦瘦的小手,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對我說:「媽媽,我不傷心,我有媽媽就足夠了。」
後來我才知道,小無咎生活的那個村子,
有很多孩子一生下來,就不被父母喜歡,所以,小無咎小小的年紀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9
我哥跟警方的動作都很快,所有涉嫌買賣江無咎的嫌疑人都在一周內被逮捕歸案。
我也在網上告訴了大家我找回了自己親生孩子的消息。
很多網友一邊在安慰我的同時,一邊又在網上發起了請願,判處人販子S刑。
這個S刑的對象自然也包括傅墨琛跟顧若瑤。
我則利用這波輿論在離婚官司上,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法院裡,傅墨琛一身囚服站在法庭上。
這還是他被抓後,我第一次見到他。
他的身上早已經沒了之前的那股凌厲矜貴的氣質,渾身透著頹敗跟懊惱的神情。
看到他過的很不好,
我就放心了。
因為我跟他的事情鬧的太大,法官也不可能昧著良心說我跟他感情還沒有破裂,當庭宣判我跟傅墨琛離婚。
傅驍歸傅墨琛所有,傅墨琛名下的房產不動產現金,百分之七十判給了我。
其中一部分當做對我婚姻期間的精神補償。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傅墨琛再也控制不住,他當庭大喊大叫。
他說他從沒想過要跟我離婚,他說他也不知道孩子被顧若瑤的父母給賣了。
我跑過去,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趁著還沒被旁人拉開,對著傅墨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直到我被別人拉開,傅墨琛也被警方帶走。
我都對著傅墨琛的背影大罵:「傅墨琛你畜生不如的東西,我詛咒你不得不好S,一生貧困潦倒,下輩子隻能投胎做蒼蠅蚊子,生生世世為奴為畜。
」
辦完跟傅墨琛的離婚手續後,我父母跟外公一家就立刻加快了對傅氏集團的報復。
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傅氏集團就元氣大傷,傅氏集團內部各派勢力見傅墨琛至少也要被判個十年八年,連裝都懶得裝了,開始在董事會上明目張膽的的爭權奪利。
一個大企業的毀滅,一定是從其內部開始的,在一片罵聲中,傅氏集團不得不申請破產重組。
一年後傅氏被切割成六七個小公司,而傅墨琛的父母竟然連其中一家小公司的控制權都沒得到,甚至還在獄中的傅墨琛也因此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這麼說吧,等傅墨琛從監獄出來,也得先打工還債。
傅氏集團在分崩離析,土崩瓦解的同時,傅墨琛跟顧若瑤的案子也開庭了。
這個案子牽扯的人甚廣,傅墨琛跟顧若瑤的行為又太過反人性,
所以案子開庭的那一天,幾乎是得到了全社會的關注。
我帶著無咎旁聽了這場宣判。
傅墨琛親自參與了惡意調換嬰兒事件,又導致江無咎被多次轉賣N待,情節嚴重、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
顧若瑤作為事件的主謀與參與者、獲利方,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顧若瑤的父母買賣兒童,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剩下的犯罪分子分別被判處了有期徒刑三到五年不等。
宣判結束後,我帶著無咎跟父母哥嫂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法庭。
還沒走出法院的門口,身後傳來傅驍的叫喊聲。
「媽媽——」
他想撲上來,被我的保鏢攔住。
我回頭,冷冷的看著傅驍滿臉淚痕盯著我的模樣。
他哭喊著:「媽媽我錯了,
你別不要我,我再也不喜歡顧若瑤那個賤人了。」
江無咎一臉擔憂的抱住了我:「媽媽。」
我彎腰將無咎抱起,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傅驍惡狠狠的盯著無咎,語氣怨毒:「你憑什麼喊她媽媽?她是我媽媽,媽媽你不要驍驍了嗎?」
我冷笑著對傅驍說:「無咎是我親生的,不喊我媽媽,難道要你這個鳩佔鵲巢的假貨喊我媽媽?我不是你的媽媽,你還是回去找你的若瑤媽媽吧。」
江無咎高興的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傅驍則滿臉的怨毒跟不敢置信,他坐到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要顧若瑤那個賤人,我要媽媽。」
這時候傅墨琛的父母已經追了出來,一把將傅驍從地上拉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我。
我則完全不在意,抱著無咎上了車。
10
其實一開始我怎麼都想不通傅墨琛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
把我的孩子跟顧若瑤的孩子給換了的。
因為當時我生完無咎後雖然昏迷了幾個小時,但是爸爸媽媽跟哥哥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而嬰兒就在我身旁的小車裡。
傅墨琛是不可能換走的。
直到我哥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說:「你們還記得曦曦剛生產完還昏迷著的時候,孩子需要抱出去洗澡的事情嗎?」
我媽點頭:「這事我記得,當時我還想跟他一起去來著,被他拒絕了,他說曦曦剛生產完,還沒醒,讓咱們多陪陪曦曦。」
我哥說:「對,當時咱們都圍在曦曦身邊,他應該就是趁著那個時候換的孩子。」
事實上,我哥猜的沒錯,傅墨琛確實是趁著那個時候把我的孩子跟顧若瑤的孩子調換的。
後來傅驍又用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一聽到是他的聲音立刻就掛斷了。
他並不是後悔了,或者知道錯了,而是明白傅墨琛跟顧若瑤都被關進了監獄,而傅家也徹底的完了,跟在他爺爺奶奶的身邊隻能過苦日子。
他不想過苦日子,所以才找上我,想讓我收養他,繼續當他的豪門大少爺。
可是,我怎麼會收養一個鳩佔鵲巢的白眼狼呢?
我有自己的親生兒子要養。
事情塵埃落定,我的生活也漸漸步入了正規。
江無咎的學習能力很強,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的知識,他很快就學會了。
我們也很快就處成了一對普通的母子。
突然有一天,江無咎問我:「媽媽,你難道就沒想過給紀叔叔一個機會嗎?當時我那麼快被找到,紀叔叔也幫了很大的忙。」
我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管。」
江無咎癟癟嘴:「我已經是小男子漢了。
」
我笑:「好的,小男子漢今天晚上可不要纏著媽媽陪你睡一會兒。」
江無咎立刻撲上來抱住我的脖子:「我還是個寶寶。」
嗯,快九十個月的寶寶。
一周後我正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接到了紀衡的電話。
電話裡,他開門見山:「傅墨琛廢了。」
我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我問具體的情況,就聽到紀衡繼續說:「牢裡很多人看不慣傅墨琛的行為,就對他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覺得羞辱,就跟那些人打了起來,被那些人直接打斷了雙腿。」
我問:「雙腿真的廢了?」
紀衡說:「準確的說,是三條腿都廢了。」
我聞言,拍著桌子大笑:「好,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
紀衡問:「出來慶祝一下。
」
我答應了:「好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