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眼狼也不過如此吧。
我直接就開口打斷了她。
「小姑你怎麼來了？是來還錢的嗎？」
剛才還滿臉刻薄的小姑子頓時哽了一下，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看我。
「什麼錢？大嫂你可不能汙蔑我，我又不缺錢，怎麼可能問你借過錢？
「還有哦，媽說你要辭職，真是的，也不事先打個招呼，這不是難為我嗎？這樣吧，你先在這幹著，等我什麼時候找到新員工你再走，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不地道在先，找到新員工前的工資我可就不給你了。」
婆婆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這一走，給我閨女添麻煩，她現在不跟你計較是她脾氣軟，性子好，你還不快謝謝她。」
這一家子厚臉皮。
還真是佩服。
明明是她賴賬不發工資，還不承認問我借的那十萬塊錢，
現在這話說的，好像是我佔了她什麼便宜一樣。
我也懶得跟她說廢話，直接調出轉賬記錄衝她揮了揮。
「這是你五年前開店問我借的十萬塊錢記錄，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呢，你是問我借的，這是借款，這事就是鬧到法院去，你也要還。
「既然你不給我工資，那行，我反正是沒錢花了，你三天內不把我借你的錢還上，我就去法院告你。」
小姑子沒想到我五年前的借款記錄還留著，頓時就慌了。
邊著急地推搡我婆婆，邊衝我說軟和話。
「大嫂，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工資我給你行了吧，這借款，當時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婆婆一向護著小姑子，聽到我要告她，立馬站起來擋在了小姑子身前。
一臉尖酸刻薄地指著我罵道：
「許慧，
你別太過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十萬塊是你的嫁妝錢，嫁妝嫁妝，你嫁過來這錢就是我們趙家的了，我閨女也是趙家的一員，拿這筆錢開個店怎麼了，還借，我讓你借！」
說著就要過來搶我手機。
我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婆婆搶空了，一下子撲到了地下。
這下她也不搶了，開始碰瓷。
哭著撒潑。
「造孽啊，這兒媳婦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還推我，真當我趙家是好欺負的，信不信我讓遠東跟你離婚！」
9
這時候，一直躲在屋裡裝S的趙遠東也忍不住了。
跑出來邊扶婆婆起來，邊瞪我。
「許慧，今天你是不是瘋了？兒子我爸我媽我妹，你都要欺負個遍是不是？看來真是我脾氣太好了，不打你一頓你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我告訴你，
這錢就是送給我妹妹的，你就別想要回來！」
趙遠東跟我動手了。
給了我兩巴掌。
我也沒饒過他，抬手拿花瓶把他頭砸破了。
趙遠東進醫院了，嘴上還嚷嚷著要跟我離婚，我當然同意了。
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
趁著他們一家子去醫院的工夫，我立馬收拾了行李，連夜搬出去了。
臨時租房子不好租，我就先訂了半個月酒店。
這輩子沒給趙強出高三的補習班錢，也沒供他讀大學，手頭的存款還剩下好幾萬，夠我緩和一段時間了。
公司那邊入職很快就辦好了。
我白天上班，下了班就去找房子。
想著小姑子那意思是沒準備還錢，我還抽了個空去法院起訴了。
房子租好後，趙遠東也出院了。
他秉著要給我點教訓看看的想法，跟我去民政局離婚了。
我什麼都沒要，就帶著自己的存款走了。
離婚冷靜期要一個月。
他打定了主意我一定會後悔，因為他知道，我不舍得孩子成為單親家庭，他以為我隻是一時賭氣，最後還是會為了孩子回去求他。
可惜他想錯了。
上輩子的我可能會為了兒子忍忍，這輩子，我巴不得從來沒生過趙強。
工作進入正軌後，我又開始忙了起來。
趙遠東也很壓得住脾氣，離婚冷靜期過了一大半了也沒來找過我。
倒是趙強先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我新工作的地址，也不知道我新家的地址，隻能跑到我娘家去堵我。
我媽打電話來告訴我的時候，我剛下白班。
看了看時間。
下午四點。
往常這個時候，趙強應該在學校上課，可見他是逃課來找我的。
聽我媽說他鬧得厲害，鄰居都看著，太丟人了。
沒辦法，我還是回去了。
趙強一見到我，脾氣就上來了。
「媽，你能不能別作了，趕緊回家跟爸和爺爺奶奶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你不會以為我爸不敢跟你離婚吧？這離婚冷靜期可馬上就要過了。」
「我認錯？」
我看著我生的好兒子，嘴裡反復念著這句話。
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趙強完全沒聽出我話音裡的嘲諷，還在自顧自說著：
「是啊，你認錯，媽你不會以為你對我好，給我花了點錢，你離婚我就會跟你吧？你對我好那是應該的，誰讓你是我媽，但我是趙家的子孫，
可不會離開趙家，你要是想讓我繼續認你當媽，就乖乖跟我回家。」
原來我對他的付出都是應該的？
我沒想到，趙強心裡一直是這麼想我的。
此刻，我對他真是，一點感情也不剩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涼涼道：
「我跟你爸離婚的時候你沒聽到嗎？我不要你，你跟他過。」
10
被我反駁了幾次，趙強終於發現我是認真的了。
眉頭皺得S緊。
眼睛不斷打量著我周圍。
「許慧，你不會在外面有男人了吧？這才不想要我爸，不想要我，對，肯定是這樣的，媽你也太賤了吧。
「那男人是誰？能管你一輩子嗎？我告訴你，你早晚會後悔的，沒了我給你養老，怕是你老了S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我……」
不等他說完，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我氣瘋了。
還給我養老？
上輩子沒S都被他造謠害S了。
這輩子還來？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
趙強還想說什麼，被我身後趕來的家裡人攔住了。
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怕他舅舅，也就是我弟揍他，灰溜溜地跑了。
離婚冷靜期到的時候，趙遠東本來不想同意，還要再作妖，被我弟一句：
「再不跟我姐離婚，我就打到你離。」
嚇得馬上籤字了。
跟趙遠東離婚後，我才感覺終於解脫了。
我租的新房子離趙遠東隔了一個區，特別遠，根本不會有偶遇的可能性。
就這麼平靜地生活了小半年後。
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是婆婆打的。
我下意識就想掛斷，就聽婆婆急著說：
「是強強，強強的事。
「這半年強強成績下降得厲害，他爸不肯給他出一對一補習的錢，說太貴了，都是騙錢的，報大班他學不明白，錢都白花了，成績還是上不去，再這樣下去，恐怕他連普通本科都去不了，隻能讀專科了。
「你就隻有強強這一個孩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沒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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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對趙強心軟了，是我聽到電話的背景音是趙遠東和趙強在打架，我想聽笑話而已。
趙強戳穿他爸：
「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錢，還說什麼等等再給，等等再給，都他媽等半年了，
你怎麼不等我S了再給，爺爺奶奶也是，說好了賣房都要供我呢，全是放屁，他們就是自私，隻想著給自己養老，根本不疼我。」
趙遠東徹底破防：
「你個混賬玩意，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穿老子的，還那麼多屁話，你是豬腦子嗎？老師講了你都聽不懂，我看你就是沒好好聽，老師都找我好幾次了，我臉都被你丟光了，你能學就學，不能學趕緊給我滾下來打工。」
公公在旁邊勸和，被趙遠東反懟一通。
「就是你和媽挑撥的，非不讓我給這個家出錢，你看現在好了，老婆跑了，兒子也敢跟我大聲說話了，都怪你們，趕緊把你們存的那些養老錢給趙強讀書，不然別怪我不給你們養老！」
伴隨著爭吵聲的，還有砸東西的聲音，婆婆的哭聲。
最後沒等我掛電話，就在婆婆一聲「哎呀，老頭子，
你怎麼了？！」中消聲了。
我笑了笑。
心中隻覺得暢快。
下一秒，手機對面好像換了個人。
他一張口，我就反應過來了，是趙強。
電話對面，趙強難得服了軟。
「媽，我錯了，之前我不該為了爸和爺爺奶奶跟你頂撞，你能給我幾萬塊錢嗎？我馬上過生日了，說好了請同學吃豪華大餐的，我補習班沒報的事就被他們嘲笑沒錢了,這次不能還讓我沒臉吧。」
我不是傻子。
趙強根本不是覺得自己錯了，他是發現除了我，沒人願意給他錢了，才故意這麼說。
也是這一刻，我才明白。
他為什麼補習了那麼久，成績卻一直提不上去。
原來他去補習班,不是為了學習,是為了炫耀,炫耀他有錢。
他跟他爸一樣。
好面子。
區別是他更離譜,拿我的血汗錢充面子。
但我也沒一口否決他,反而是給他提供了一個辦法。
「我手頭沒錢，這樣吧，你去找你小姑,她欠我十萬呢，你問她要,她肯定給。」
趙強一聽，立馬高興地掛了電話。
我心中一陣冷笑。
坑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強脾氣暴,下手也沒個輕重,小姑這下有得受了。
12
交代完後,我就徹底沒關注趙家了。
還是鄰居大姐遇到我跟我八卦我才知道，那天打完架，我公公就進醫院了,說是磕到了後腦勺，半身不遂了。
趙遠東嫌棄他們是累贅，把他們送回老家了。
婆婆跟著回去伺候了。
婆婆回了老家也不安生,
想佔小便宜，偷別人家的菜,被狗咬廢了一條腿。
趙遠東不給她花錢治。
她就瘸著一條腿,天天罵,還鬧到了趙遠東工作的單位。
趙遠東領導受不了，就把他開了。
趙遠東沒了收入,隻能靠婆婆公公的養老金過活，沒辦法，又把老兩口接回了城裡,三個人天天打。
趙強去他小姑家要錢，小姑不給，推搡間小姑摔了,臉磕在貨架上，毀了容。
小姑父裝不動隱形人了,跟趙強互毆，雙雙進了派出所。
趙強徹底沒了學習的心思。
大學都沒考上。
上大專也沒錢，就跟著小混混去收保護費,打人被警察抓了。
巧的是,趙強犯事的時候剛滿十八，判了一年。
至於我。
法院那邊程序也走完了，
強制執行，小姑子欠我的那十萬塊,還回來了。
工作上也因為業績突出，被調到總店當店長了。
我徹底換了個城市生活。
擺脫了趙家，也擺脫了我黑暗的過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