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去的清涼山,真是太美了!」
「更關鍵的是,那裡空氣清新,人煙稀少。山腳下的民宿更是讓人心曠神怡,就連心靈都得到了淨化呢!」
我的重點當然不在於美景,而是民宿。
周思明既然這麼喜歡刺激,我就不信他不上鉤。
果不其然,半個月後,周思明給我發來信息:
「雨娟,我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決定去你上次去過的清涼山轉轉,勿念。」
我轉頭給他學院裡的老師確認了下,田柔柔也在這天請了假,說是去外地做調研。
因為清涼山信號不好,短時間內聯系不上自然是常態。
但因為我一直在周簡耳朵邊念叨,導致他也起了疑:
「媽,我爸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思來想去,
我和周簡在網上發布了個懸賞令:
「我愛人是一名大學教授,業界泰鬥。」
「3 月 25 日晚上,與他的女學生一同前往清涼山做調研。由於我愛人年紀大,學生年紀又小,兩人體力不支在爬山途中迷失了方向,至今聯系不上。」
「特在網上尋找有搜救經驗的專業人士幫忙尋找,一經找到,贈予五萬元人民幣進行感謝!」
我還在下面附上了周思明和田柔柔的照片。
5.
這則懸賞很快掀起了網絡熱潮,一群又一群的熱情人士奔向了清涼山,就連當地警察都出動了。
我舒服地坐在按摩椅裡,時不時回應著懸賞下面的評論,扮演好一個極其擔心丈夫安危的妻子:
「我愛人那麼優秀,要是在清涼山出什麼事的話,可真是學術界的遺憾啊!」
熱心網友紛紛安慰我:
「師母不用擔心,
即使沒有那五萬塊錢,我們也要為了周教授,把清涼山翻個底朝天!」
……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天後,警察給我發來信息,說周思明和田柔柔找到了,隻是情況不太好……
我聽了很開心,好好打扮一番後,帶著周簡去了警察局。
看到周思明的那一刻,我差點兒笑出聲來:
那個人佝偻著身體,身上髒汙不堪滲著血,與平時風流倜儻的形象完全不同,倒像是一條落水狗。
更好笑的是,還是一條殘廢狗—周思明腿斷了。
清涼山山勢險峻,他又急著往山上躲,不摔斷腿才怪!
我故意擠出幾滴眼淚,用盡力氣壓到了他的斷腿上:
「老公,我和兒子終於找到你了,
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啊!別碰我的腿!」
周思明猛地推開了我,臉上痛得扭曲起來。
我差點被他推倒在地,是周簡扶住了我:
「爸,你怎麼回事?大晚上和你的女學生夜爬清涼山就夠了,還對我媽這樣?」
「你要不要這張老臉了?」
「別,別這樣說你爸,他也是為了做研究!」
「媽,你真是…」
周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得轉身離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隻是我報復周思明的計劃之一。
趁著吃瓜網友都在場,我決定趁勢把火燒起來。
於是我假意質問民宿老板:
「老板,你明知道我愛人年紀大了,為什麼還不制止他上山?
」
「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們承擔得起嗎?他可是學術界的泰鬥!」
民宿老板一臉冤枉:
「天地良心喲,前天晚上周教授和他學生正在房間做研究呢,一聽說有人找他,跟瘋了似的連夜帶著那女生上了山,怎麼勸都沒用!」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人群裡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周教授和女學生一直呆在民宿房間裡。」
「他們是在知道我們去找他之後才上山的?」
我突然想給這個人磕個響頭:盲生,終於有人發現了華點。
「思明,這是怎麼回事?」
我捂住嘴,假裝很吃驚:
「柔柔可是你學生,咱們兒子同學啊!」
「虧我們這麼相信你,你居然背著我們幹這檔子事……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
本以為這下可以徹底實錘渣男,讓他身敗名裂。
沒想到他狡黠一笑,給自己留了後手:
「雨娟,我是清白的,我有證人。」
說話間,副校長趙連凱來了。
他手裡拿著面錦旗,身後跟著一幫子老師和學生:
「我想大家可能是誤會周教授和田同學了。」
「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開學術會議,而夜攀清涼山的調研,也是我讓他們去的。」
「現在周教授因為調研受了傷,田同學受了驚嚇,我們要做的是表彰他們的學術精神,而不是在這裡含沙射影,惡意揣測。」
「你說對吧,雨娟?」
我的臉驟然冷了下來,我輸了。
6
趙連凱是周思明的發小,關系比鐵還硬,他又是副校長,自然不願意學校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所以肯定會替周思明說話。
而他突然出現,一看就是周思明見形勢不對,提前搬了救兵。
說話間,趙連凱拿過那面錦旗,雙手呈遞給了周思明:
「周教授,你為教育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這是學院為你準備的錦旗,請收下。」
錦旗上明晃晃寫著八個大字,看起來極其諷刺:
「為人師表,功德無量。」
周思明眼睛裡充滿了輕蔑和嘲笑,他似乎在說:我出軌又怎麼樣?你動不了我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豬,再飛一會兒?
為了不讓他起疑心,我主動在網上發了聲明。
「我相信我愛人。」
「請大家停止惡意揣測,還他們一個清白!」
網友大罵我是戀愛腦,窩囊廢,把這則新聞送上了熱搜。
下面一水兒的評論:
「綠帽阿姨,
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前有某某明星深夜做頭,今有學術泰鬥夜半爬山,刺激!」
「當代陽謀典範,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
眼看熱度越來越高,學校為了平息負面輿論,提升正面形象。
在官網上發布公告說周思明因調研受傷精神可嘉,提前聘任為學院院長,同時還給田柔柔授予了優秀學生稱號。
本想借助清涼山讓這對狗男女現原形,沒想到反而讓他們得了逞。
我揉揉眉心,正要休息一下的時候,周思明帶著田柔柔偷偷摸摸地又來了別墅。
敢情我買的房子現在倒成了他們偷情的窩點!
為了弄清楚說了些什麼,我躲進了窗簾後面。
「daddy 呀還是你機智,要不咱們就被發現了呢!
」
「哼,多虧連凱願意幫我這個忙。」
「不過那陳雨娟也是蠢,隨便蒙混一下就糊弄過去了。」
「而且她還不知道,我早已經把別墅轉到了我名下,哈哈哈哈哈!」
腦子裡驟然炸起一道響雷:
我給兒子買的別墅,居然被周思明給搶走了?
「daddy,你那麼運籌帷幄,倒是幫人家解決一下論文問題呀?」
周思明猥瑣一笑,狠狠揉了把田柔柔的細腰:
「小妖精急什麼?等我院長一上任,還不是直接給你過!」
說到這裡,田柔柔終於再次露出笑臉:
「我就知道人家沒有跟錯人~」
房間裡很快響起脫衣服的窸窣聲。
趁著兩人打撲克的間隙,我給房產經紀人發去了信息。
他很快給我發來了新的房產證,
上面明晃晃寫著:周思明。
這可是我辛苦幾十年為兒子掙的婚房啊!
想到這裡,我真想衝進去把他們都撕碎,但理智告訴我,不可以!
等他們宣泄完欲望離開後,我從窗簾裡走了出來。
看著房間裡活蹦亂跳的布偶貓,我頓時有了主意。
周思明因為年紀大了,體力總是跟不上,每做一點有氧運動就要拼命喝水。
於是我去樓下獸醫店買了瓶專門用來刺激動物發Q的藥水,倒進了主臥床頭櫃的冷水壺裡。
我又把別墅裡的香薰全都換成了含有依蘭香成分的。
這種香料,會喚起男性的荷爾蒙。
接下來幾天裡,周思明在依蘭香的影響下果然如枯木回春。
更是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把田柔柔帶回了別墅。
剛把門關上,
他就迫不及待地脫掉外套,生撲了上去:
「小妖精,快給 daddy 親親,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要那個!」
田柔柔扭動著腰肢,有些擔憂地四下看了看:
「daddy 呀,你老婆不會突然回來吧?」
周思明急不可耐地抱住田柔柔親了一口:
「怕什麼?這別墅現在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她能進得來嗎她?」
7
床上很快響起了旖旎的聲音,但似乎不太如人意。
田柔柔有些不滿地嗔怪他:
「你除了能弄我一臉口水,還能幹什麼?」
周思明一怔,忙著解釋:
「寶貝,我隻是累了,等我喝口水緩緩,保準兒讓你下不來床!」
下一秒,周思明伸手倒了一杯水,咕嚕嚕灌了下去。
殊不知,那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加過「料」的水。
果不其然,五分鍾後,藥效發作了。
周思明亢奮得臉紅脖子粗,額前青筋暴起,像公牛般大喘著粗氣:
「柔柔,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越來越有勁兒了!」
他以為自己是二次發育,神色興奮地撲了上去。
「啊!」
周思明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嗚呼,翻著白眼,嘴裡吐出一大灘白沫。
「daddy…周老師!你怎麼了周老師!」
臥室裡傳出田柔柔驚恐的呼叫聲。
我差點兒沒笑S,如果猜得不錯的話,周思明這是中風了。
早前陪他去醫院體檢醫生就說過,他三高,而且有中風前兆,要保持良好生活習慣,不能亂來。
剛才他極度亢奮,
又喝了加了料的水,渾身處於緊繃狀態,不犯病才怪!
眼看周思明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田柔柔嚇得丟了魂兒,顫抖著手叫了救護車。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來了。
周思明和田柔柔就這樣衣衫不整地被抬上擔架,送進了救護車。
鬧出來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小區裡的吃瓜群眾,有人認出了周思明:
「哎,這不是周教授和他學生嗎?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什麼?兩個人正在那啥突然發病了?真是活該!」
……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輕描淡寫地撥通了周簡的電話:
「兒子,你爸住院了,咱們得過去看看。」
周簡帶著我很快趕到了醫院。
周簡經常說周思明是他的榜樣,但是當他得知父親是因為和自己學生亂搞才中風的時候,
眼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尊敬,隻剩下厭惡和冰冷。
他走進病房,指著周思明的鼻子質問:
「爸,你惡不惡心?居然連自己的學生,我的同學都下得去手!」
「你讓我,讓媽媽因為你而蒙羞!」
「從今天開始,我決定徹底和你解除父子關系。你這樣的老渣男,根本不配為人師,為人夫,為人父!」
周簡的話如利劍一般穿透了周思明,他的手臂無力地掙扎著,嘴裡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和周簡一起離開的時候,恰好在樓下碰見了失魂落魄的田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