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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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慶山當晚就來了我們家,但我們家除了白淺淺沒人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白淺淺化了一個心機偽素顏妝容,穿著一條白裙子。
可慘白的臉色和白裙襯得她像一個飄蕩的女鬼。
於是,肖慶山剛進門的第一步,就被站在玄關幽暗燈光下的白淺淺給嚇了一大跳。
「你這副勾欄做派是幹什麼?」
而白淺淺還以為肖慶山是在誇她,嬌滴滴地抬頭望著門口的人。
但她不知道,此時的她相比嬌弱女主角更像是一具凹陷的幹屍。
肖慶山看得皺起眉頭,「你這麼想讓我來找你到底是幹什麼?」
「我都說過一百遍了我們結束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要不是你說以後不再纏著我了,我才不來。」
「你肚子裡的孩子趕緊給我打了聽到沒?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我的種啊。」說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慶山哥,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對你的真心……」還沒等白淺淺說什麼,我們家的房門就被一臉看好戲的鄰居大媽擠了進去。
這個大媽在我們小區很有名,因為是個碎嘴子,什麼事從她嘴裡都能說出花來。
更別說我們家是個老小區,一有個風吹草動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你這個年輕人,人家淺淺都懷了你的孩子,你居然想不承認,還讓她打掉,有你這樣做男人的嗎?一點責任心都沒!」
「就是,就是。白淺淺懷了孩子。他們就該結婚啊。」
大媽們說完肖慶山,又掉過頭指責白淺淺:「淺淺,
也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家的未婚先孕也不怕丟人,這在我們老家都要浸豬籠的。
「你以前還跟你媽說什麼你要做大女主,結果女孩子的自尊自愛你是一點也沒有。」
肖慶山被這些話氣得鼻子都歪了,用手指著白淺淺怒不可遏地說道:
「白淺淺,你非要我來你家,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找一堆人過來看戲,你是在跟我逼婚?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啊?想和我結婚,這輩子都沒戲!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白淺淺聽完,朝大媽們大喊道:「我的事跟你們這群傻逼有什麼關系啊?看什麼看!趕緊滾!
「你們這群鄉下人懂什麼!」
她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止不住地流,「慶山哥,你看,我罵她們了,她們不是我找來的,你聽我解釋……這一定是惡毒女配汙蔑女主的老套路,
你相信我。」
我看著這一幕,躲在媽媽背後偷笑,確實不是白淺淺找來的,是我找來的。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以為有個孩子就想拿捏我嗎?呵呵,你太小瞧我了。」肖慶山暴怒道。
「來到這種地方真是晦氣!」
肖慶山抬腳要走,卻被大媽們攔了下來。
「诶诶,你們把話說清楚,我們怎麼就是惡毒女配派過來的了?你們倆一個不要臉未婚先孕,一個沒擔當小白臉,我們誰不比你們強?」
「白淺淺還是從小被我們看著長大的呢,誰能想到說話這麼難聽啊?怪不得我最近看到素素她媽每天愁眉苦臉的,誰有這種女兒還不趕緊早點斷絕關系啊?」
肖慶山氣得快要瘋了,他掙脫開大媽們的束縛,一巴掌扇到了白淺淺的臉上,「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也不可能再見你。
」
白淺淺哭得更兇了,「慶山哥,你怎麼不相信我啊。」
「你去S吧,神經病一個。」肖慶山聳了聳肩,然後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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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淺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你為什麼就是認不清你的內心呢?
「你非要等到自己以後後悔嗎,在我S後的無數個夜晚痛不欲生……」
她說著說著,新添在手臂上的傷口崩開,不停地流血。
看著好不瘆人。
突然,白淺淺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飛快地站起來,想要撲到我身上打我,「都怪你白素素,要不是你把那群煞筆放進家,我怎麼會和慶山哥鬧成這樣!」
「是你害得我!」
但是她還沒有撲到我身上,就被爸爸直接一把推開了。
「夠了白淺淺,
你現在怎麼成這樣了?你這孩子怎麼現在這麼自私!」媽媽嚴肅地喝道。
「你姐姐這還不都是為你著想啊,你不是說你是S人文學女主嗎?那你在獲得真愛之前肯定要歷經磨難啊。她這是給你創造機會啊!你不謝謝姐姐還怪她,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我也紅著眼睛,帶著哭腔說道:「妹妹,我什麼都沒做也是錯的行了吧,我真沒想到原來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門口的大媽也在幫我說話:「就是啊淺淺,你姐姐從小都是寵著你的,你這樣也太寒你家裡人的心了吧。」
「你們懂什麼?」
有一個大媽翻了個白眼,摳了摳鼻子裡的鼻屎朝白淺淺彈去,這鼻屎剛好彈進白淺淺張大的嘴裡。
「對對對,我們鄉下人什麼都不懂。」
白淺淺正想反駁,被媽媽毫不留情地打斷:「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和長輩說話的?
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白淺淺雙眼猩紅地看著我們,決絕地說道,「這種拖後腿的偏心家庭,我才不想在這待!我要和你們斷絕關系!」
我心下一喜,又強裝失望道,「白淺淺,你確定嗎?」
她像是篤定我們之後會求她回來一樣,高傲地點了點頭,「你們這種家人我早就想遠離了。我就知道,女主總是有一個不幸的原生家庭,可能這就是對我們天命之女的考驗吧。」
「今天我就要逃離原生家庭。」
聽完這話的我沒有再去陰陽怪氣,而是掩藏住內心的欣喜,在各位大媽的見證下和白淺淺籤了斷絕關系書。
平淡的日子裡,幾則八卦就像水滴進了油鍋般炸開,白淺淺和我們斷絕關系,還有白淺淺和肖慶山的事情很快就在我們小區傳開了,而後又傳到了別的地方,最後傳進了肖慶山未婚妻蘇夢婷的耳中。
蘇夢婷是被寵壞了的大小姐,性格有些跋扈,知道未婚夫有個懷孕的前女友後,就直接帶人在學校裡蹲白淺淺。
7
而白淺淺在籤完斷絕關系書當天,就紅著眼打包了她的行李又回學校了。走時還留下一句「莫欺少女窮」。
她離大學畢業的時間很近了,所以平時很少回學校。
但沒想到一回去,迎接她的就是蘇夢婷的報復。
好幾天沒出門的白淺淺,剛一出門,就被蘇夢婷帶著幾個人揪著她的頭發拖進廁所裡。
一路上白淺淺尖叫哀號,也無人敢管。
我一個朋友在白淺淺學校做老師,那天我碰巧找朋友有事,剛好看到了這一幕,我躲在廁所門口,偷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廁所門被大力關上,白淺淺聲音驚恐:「你們要幹嘛!我可是孕婦!
你們這樣犯法知道嗎?我要告你們!」
蘇夢婷的聲音傳來:「沒看出來你還懂法啊?沒想到就是你這個小賤人勾引肖慶山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啊,一看就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肖慶山可是我男朋友,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你男朋友?他還是我未婚夫!這年頭當小三還理直氣壯,夠不要臉的!
「哼,你知不知道我是蘇家千金,你惹得起嗎?都給我打!打到她再也沒法勾引任何人為止!」
一陣拳打腳踢,我聽到一聲聲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白淺淺悽慘的哭喊聲不斷。
「蘇夢婷,你不得好S!啊!別踢我的肚子!
「肖慶山喜歡的是我,他會來救我的!」
「還能說話,看來沒打夠,你們都給我用力打,沒吃飯嗎!」
漸漸地,
白淺淺再也叫囂不了,聲音一點點小了下去。
半小時後,白淺淺隻剩下艱難的喘息。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打了……」
「賤人,別再讓我看到你!離肖慶山遠點!」
廁所門打開,蘇夢婷帶著人揚長而去。
我悄悄走近,看著鼻青臉腫的白淺淺,心底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許久,白淺淺都動不了一下,我對著她的慘狀偷偷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趕緊溜走。
最後,白淺淺是被進來上廁所的人打了 120 救下的,不過沒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居然真的跟S人文學女主角肚子裡的一樣頑強,經過了這麼多拳打腳踢都還安然無恙。
白淺淺住院的這一個多月,還以為那張斷絕關系書是在開玩笑,給我們打了無數個電話,可我們一個都沒接。
於是她就不停地發微信咒罵我們。
白淺淺出院後,因為蘇夢婷,她在學校的日子可十分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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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婷不斷地給白淺淺使絆子,讓她在同學老師面前出醜。
下課後,就各種找碴,以各種理由和她動手,偏偏白淺淺平時最愛裝著一副纖弱小白花的樣子,根本打不過蘇夢婷。
她還把白淺淺給肖慶山當小三的事告訴了白淺淺的每一個同學,讓她被全班同學孤立。
還專門讓家裡給學校捐了一棟樓,就為了讓學校以白淺淺做小三為由給她一個大過處分。
蘇夢婷又在期末考中誣陷白淺淺作弊。
蘇夢婷還查到了肖慶山之前因為她懷孕給了她很多錢,就限她一個月內還清。
結果那些錢白淺淺連一分都沒拿回家,早就被口口聲聲自稱大女主的她自己給花光了,
所以她根本還不上。
蘇夢婷便要求白淺淺在退學和還錢裡面選一個。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被折磨得快要瘋掉的白淺淺最終選擇了主動退學。
輔導員將白淺淺退學的事情告訴我們,本來打算讓我們好好勸勸白淺淺。
但爸媽說已經和她斷絕關系了,讓輔導員隨便處理,於是輔導員也不再白費口舌,直接讓白淺淺離開了學校。
退學後,白淺淺趁我們不注意發瘋般地衝回家,把桌子掀翻,大聲喊叫道:「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呵,白淺淺還有臉說以前,繼續維護她然後又落個被折磨而S的下場嗎?
爸爸怒道:「白淺淺你夠了!說我們不護著你,你也不看看你幹的那些爛事,你讓我們怎麼做?」
白淺淺咆哮著:「我做了什麼事,
我做的都是對的!你們這群 NPC,我的原生家庭那麼差,我還不能為自己的未來著想嗎,你們根本不理解我!」
「理解你?我覺得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理解不了你!我們是缺了你吃的還是少了你穿的?你就是一個滿腦子幻想的瘋子,成天以為自己就是言情小說的女主!」
「啊啊啊,我不管!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一邊喊叫還一邊發瘋般打砸著家裡的東西。
媽媽更是直接一巴掌甩在白淺淺臉上:「白淺淺,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你給我滾出我家!」
白淺淺顯然被我媽的話鎮住了,不敢再說話,隻是用仇視狠毒的眼神看著我們,片刻後尖叫一聲:「你們等著,我要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9
白淺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偶爾在街上碰到她,
她的眼裡滿是空洞。
就像S人文學裡真正的女主角一樣。
不管是多麼渣的男主,在看到女主柔弱悲慘的一面時,想到女主即將S去,都會為她流下眼淚,為她追悔莫及。
自此,女主失去了她廉價的生命。
而男主卻失去了他最寶貴的愛情。
之後雖登上巔峰,卻成為孤家寡人。
最後再把那些曾經欺負過女主的人都搞得家破人亡,宛如活在地獄。
畢竟,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男主可是永失所愛啊!
這真是把男主往S裡虐啊。
寫出S人文學的作者真是太歹毒了。
我站在街邊看到咖啡廳裡一邊看小說一邊流淚的白淺淺,我突然很期待肖慶山看到她現在這副尊容時的表情。
是溫柔地把她攬在懷裡,
還是大驚失色地讓她滾遠點。
但白淺淺之前從我家那麼狼狽地離開,現在怎麼可能不搞事呢?我越覺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回到家,我和爸媽說擔心她要對我們下手,我們得做好準備。
果不其然,一天晚上,我睡得比較晚,我坐在窗邊工作時看到白淺淺鬼鬼祟祟地進入了我們這棟居民樓。
我立刻去房間叫醒爸媽,白淺淺應該是準備動手了。
白淺淺以為我們都已經睡覺了,實際上我們在看到她撬鎖進入我家後,就帶著所有鑰匙出了門,又把門給反鎖。
這次,不管白淺淺是想幹什麼,她都要嘗嘗自作孽的痛苦。
凌晨 1 點,和前世一樣的時間,她這次選擇了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