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家母卻立馬給我穿上佣人服。
「你來我家是工作的，不是白吃白喝。
「工資抵你生活費，你每個月要另外給我孫子五千營養費。
「每天工作 12 小時，包括跪著擦全家地板，給我洗頭洗腳洗內褲。
「還有.......」
她巴拉巴來說個沒完，我看向一旁的女兒。
「你怎麼說？」
她挨著她婆婆很是親熱。
「我婆婆說得對，她出錢你出力，你有手有腳憑什麼在家裡白吃白喝？」
1
我提著行李轉身就走，好笑，我又不是沒地方住，我又不是沒錢花，為什麼要來這裡給人當佣人？
還是親家家裡，還要給她洗內褲，那不是純粹打我臉嗎？
可是女兒吳倩卻拉住我的手。
「媽，我婆婆是好心讓你來跟我團聚，免得你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
「我正在坐月子呢，你想讓我傷心嗎？
「他們是上流社會有素質的有錢人，家裡規矩多也很正常，你不應該小心眼。
「少說話多做事就行，況且我婆婆有錢出錢，你窮你出力很合理。」
為了讓她安心坐個好月子，我忍了下來。
可是我不穿佣人服，我又不拿他們工資憑什麼讓我當佣人呢。
吳倩又哭哭啼啼：「媽，我婆婆也是好心，怕你認為自己在這裡白吃白喝沒面子，才故意給你找個由頭說你是在這裡工作。
「你別好心當作驢肝肺！」
我正想反駁她，餐廳開飯了。
親家陳偉民和王秀芬坐在主位，
女婿陳浩哲和吳倩坐在側位。
我正準備坐在女兒身邊時，王秀芬咳嗽一聲。
「張嫂，主人吃飯你怎麼能坐呢?果然是小門小戶，真是沒有一點規矩。」
我心裡顫抖一下，馬上看向吳倩，本以為她會為我說話，沒想到她卻殷勤地給王秀芬夾了一個大蝦。
「媽，吃這個有營養能補鈣。」
倒是陳偉民替我說了兩句：
「秀芬啊，你怎麼能讓親家母站著看我們吃飯呢，這不是待客之道。」
這一句話讓王秀芬炸了毛，她一筷子拍在桌子上。
「呸！什麼親家母，我們陳家家纏萬貫，別墅豪車大公司，她一個普通婦女何德何能跟我結成親家？
「要不是浩哲被她女兒那狐媚樣子迷住了，她怎麼可能進得了我陳家的大門。」
她說完還瞪著我。
「張嫂，親兄弟明算賬，現在呢我就給你好好講一下規矩，免得你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一，你來我家我是不同意的，是你女兒說你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剛好我家也缺一個用得放心的佣人，我就同意了。
「你每天工作 12 個小時，工作期間我不會給任何私人情面，錯了就罰，也不準和我兒媳婦兒聊天，更加不準抱我大孫子。
「下班時間我是不會管你的，但是你隻能住在佣人房，不能在我們正廳出現。
「鑑於你是我大孫子的外婆，也體諒你窮鬼的身份，所以每個月隻要你給我大孫子五千塊的營養費，別的我也沒有多少指望。
「最重要一點，手腳要幹淨，我家貴重物品太多，你得管住自己的手。」
2
笑S了，她就這麼決定了我佣人的身份，
還讓我手腳幹淨一點。
可我自己還沒同意呢。
我故意問她：「既然你們家這麼有錢，那我當佣人一個月拿多少工資啊。」
「工資？」
她好像聽到天方夜譚一樣看著我。
「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讓你做點事情你還想要工資？
「吳倩，我沒想到你媽是這麼貪心的人啊，她是來照顧你的，居然開口跟我要工資？」
吳倩伸手拉我：
「媽，都是一家人，你怎麼好意思開口提錢的啊，你這樣讓公公婆婆怎麼看我，說我媽是一個貪財的人嗎？
「說我媽來照顧女兒居然還不要臉收工資嗎？」
太離譜了。
我正想走人，王秀芬又說話了：
「沒長眼睛啊，趕緊給我們盛湯啊，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明天就給我滾回去！」
還要等明天？
我立馬脫掉身上的佣人服甩給她轉身就走。
可我行李還沒有拿到，吳倩就追了上來。
她眼眶通紅掉著眼淚。
「媽，我的親媽，你不能走啊。」
「為什麼不能走？你婆婆的意思是我在這裡給你們當佣人，一天工作 12 個小時，不但沒有工資還得每個月倒貼五千給你兒子？
「憑什麼？」
吳倩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也得為我考慮考慮啊，我一個人在他們家無依無靠，那些佣人都瞧不起我。
「我叫她們做什麼她們都不做，媽，你不知道我坐月子想吃個月子餐，那些佣人全部菜裡都給我放辣椒，你說我這日子怎麼過啊。」
我也很震驚。
「你是主人，
她們怎麼敢不聽你的？」
「就因為我沒有一個有底氣的娘家她們才看不起我，所以我才讓你來，至少讓我坐完這個月子吧。」
看著她那可憐樣，我能怎麼辦？畢竟是我自己生出來的。
當初我就不同意她這門親事，兩家懸殊太大，可她一門心思要嫁，甚至不要一分彩禮。
我以為婆家人至少能尊重她，沒想到居然受了這麼多委屈。
見我心軟，吳倩立馬撿起佣人服給我穿上：「媽，別讓我為難。」
３
就這樣，我在陳家當起了佣人，每天就在王秀芬的眼皮子底下擦地洗衣服。
全家人的內衣內褲我手洗，整棟別墅上下兩層我每天趴在地上擦得幹幹淨淨。
而吃飯卻隻能吃她們的殘羹剩飯，甚至比月嫂還差得很多。
幾天下來我實在腰酸背痛受不了，
正準備跟吳倩說，沒想到王秀芬卻又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人是怎麼活到六十歲的？叫你擦個地板全是頭發，讓你洗個內衣上面全是汙漬。
「就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我家當佣人？」
我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我也沒想來你家當佣人，好像我多稀罕似的。」
她見我居然還反駁，一個茶杯摔在我大腿上。
「賤東西，給臉不要臉，我要不是看在吳倩的面上，你連進我家門的資格都沒有。
「今天晚上不準吃飯，把全部房間跪下給我擦一遍才能下班。」
擦個屁！
我立馬就要走，沒想到她卻一巴掌扇在吳倩的臉上。
「這就是你推薦來的人？什麼事不會幹隻會給主人擺臉色？
「我看你不是給我找的佣人，
你是給我找的祖宗吧。
「吳倩，別以為嫁給我兒子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告訴你，這是陳家，我才是陳家的女主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吳倩捂著被打紅的臉扯我：「媽，你道歉，馬上給我婆婆道歉。」
我看著她被打紅的臉心疼S了。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從小到大也是當作寶貝一樣呵護長大的，王秀芬憑什麼打她？
我一把把她扯到身後，舉起手就要幫她打回去，沒想到她不但不幫忙，反而拉住我的手。
「媽！你幹嘛！讓你給我婆婆道歉，你還要動手？
「你是真的一點不為我考慮嗎？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她說我不懂事兒？我失望地看著她。
「她打你，我幫你，結果你說我不懂事兒？吳倩，你腦子有毛病吧？」
吳倩臉紅了一下。
「我婆婆打我是為了教我做人的道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不會做人？
「你在我婆婆家裡吃香喝辣白吃白喝不給一分錢，你不但不知足不知恩圖報，還不給人好臉色，你說換成你是我婆婆你生氣不生氣？」
４
我定定地看著吳倩。
「你是瘋了吧，你是被洗腦了嗎，人家在欺負你。」
她好像聽不到一樣，不停給王秀芬道歉。
「媽，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媽的錯，你打得對。」
王秀芬點了點頭：「既然知道錯了，那該怎麼懲罰？」
吳倩二話不說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迅速地扇了我一個巴掌。
「讓你給我婆婆道歉你還頂嘴，我婆婆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肯讓你站在她身邊已經是對你的最大恩賜，
你不要不知好歹，快點道歉！」
我正想發飆，王秀芬還加了一句。
「按照我們家的規矩，不懂事的佣人是要在大門口跪上三天三夜的，念在你是吳倩的親媽份上，我心慈手軟，你跪個一天一夜算了。
「吳倩，這件事情交給你落實。」
吳倩立馬上來拉我：「走，去門外給我好好跪著。」
我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兒，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我是你媽，是你親媽，吳倩，你還認識我嗎？」
「親媽又怎麼樣？做錯事就要受懲罰，這是天經地義的。
「你作為一個佣人頂撞我婆婆，讓你跪一天一夜你還不服氣？」
我用力從她手裡掙脫出來。
「吳倩，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你居然逼你媽給婆婆下跪。
「我是來照顧你月子的，
不是來受侮辱的。
「既然你看不上我，我回去就是，你何必這麼折辱我？」
正爭執間，陳偉民提著公文包進來，看到我們皺著眉頭。
「這是在鬧什麼？秀芬，你又欺負親家了？」
王秀芬本來都要坐下去的身子立馬又站了起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老頭子，家裡的事情不該你管，你快進房間吧。」
陳偉民沒有再多說話上了樓。
等他背影消失時，王秀芬立馬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老騷貨，讓你來當佣人，你還勾引上我老公了是吧？
「他已經幫你說話兩次了，真是沒想到都這麼老了還有這種齷齪心思。
「我就是怕外面那些不幹不淨的女人進來勾引給我老公才讓你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吳倩，
拉到門口，打二十巴掌再看著她跪上兩天兩夜。」
吳倩終於猶豫了一下：「媽，這樣是不是太重了，畢竟我媽她年紀也．．．．．」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王秀芬打斷。
「你要是覺得心疼她，那就帶著她一起滾，反正孫子也生了，留著你也沒有什麼用。
「以我兒子的身份，找個門當戶對大戶人家的小姐綽綽有餘，憑什麼要娶你？你自己知道我從來看不上你，我......」
５
這次不等她說完，吳倩拖著我的衣服就丟到了門口。
巴掌一個一個地扇在我臉上，我一邊躲一邊準備還手。
可是吳倩拉開衣服，露出她剖腹產的傷疤。
「媽，我剛做了手術，我還在坐月子，你不能打我，你一定不能打我。
「你要是還手，
我現在就去S！」
想S就去S！
我憤怒地抓住她的頭發一巴掌還了回去。
「吳倩，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以前那麼聽話那麼孝順，現在怎麼是這個樣子？」
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摸著肚子表情痛苦。
我看到白色紗布上滲出了血跡。
是因為剛才打我太用力撕裂了傷口。
可是我一點不心疼，那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沒關系。
我扇了她好幾個巴掌，我想要扇醒她。
「吳倩，你的婚姻不正常，你的家庭也不正常。
「跟媽回去，媽也不是沒地方給你住，沒有必要在這裡受這份屈辱。
「走，跟我走！」
吳倩捂著傷口臉色煞白，王秀芬突然尖叫著朝我們走來。
「不準走，
S賤人，你居然敢在我家偷東西，我早就警告過你手腳一定要幹淨。
「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動了歪心思。」
簡直無語透頂。
「我偷了你什麼東西，你拿出證據來。」
「呸！我那條最貴重的鑽石項鏈不見了，這個家這幾天隻有你一個陌生人來過，不是你偷的還是誰？
「吳倩，給我脫光她的衣服搜，一絲不掛地搜！」
我顫抖著嘴唇：「吳倩，你敢！你要是敢聽她的話脫我的衣服，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你這個女兒。」
我以為吳倩會相信我，我以為她是我女兒，總是會有一點點的向著我。
沒想到她卻把手伸向了我的衣服。
「媽，你為什麼要丟我的臉，為什麼要在婆家這麼丟我的臉？」
6
她歇斯底裡地大吼：
「我在婆家已經夠難了，
你不但不給我撐腰反而給我丟臉。
「去S，你去S！」
眼看她肚子紗布上的血越來越多，我不想再跟她拉扯。
雖然她不是個東西，但是我也不想要她的命。
我躲開她的爪子扯著她的頭發。
「跟我回家，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
「你還有一點人樣嗎？」
她摸著肚子的傷口想要往地上蹲，王秀芬卻又大呵一聲。
「吳倩，你今天要是不主動脫光她的衣服我就讓你跟著她一起滾蛋。」
吳倩嚇壞了，臉色更白了。
「不要！媽你不要趕我走，你不能趕我走，我還有孩子呢。」
「有孩子又怎麼樣？他有專業的月嫂，有爺爺奶奶有爸爸，隻要我願意，馬上可以給他找一個新媽媽。
「你算個什麼東西？
」
吳倩嚇得腿都軟了又瞪著黑洞一般的眼睛看我。
「媽，別為難我，拿出來吧。
「婆婆的項鏈值幾十萬，你怎麼敢拿的啊。」
「我拿個屁，吳倩，你媽我這輩子一根線都沒有拿過別人的，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我？」
「不是你還有誰？婆婆說的對，隻有你這個窮鬼陌生人來過，你沒來之前家裡從來不丟任何東西，你來了幾天就丟了項鏈，除了你沒有別人。
「你再不主動拿出來，休怪我不給你留一點情面。」
我的心啊。
涼得徹徹底底。
這個陳家到底是什麼樣的龍潭虎穴，我的女兒才嫁進來不到一年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當然不會讓她們隨便搜我的身體，那是我的尊嚴。
我直接拿出手機打了 110.
王秀芬哼了一聲。
「自取其辱！」
吳倩跟個瘋子似的指著我：「你還敢報警，你到底還要我丟多大的人？」
王秀芬請的月嫂抱著孩子幸災樂禍。
「太太，你不知道，她前天還想偷偷喝寶媽的月子湯呢。」
「什麼？」
王秀芬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老東西，那月子湯是你能喝的嗎？我真是見識了，你這個垃圾不但手腳不幹淨還嘴饞啊，居然跟自己的女兒搶月子湯。
「我是造了什麼孽哦，居然跟你這樣的垃圾結為起親家，我才是丟人，丟人啊！」
故意的，她們都是故意的。
「我不是想喝月子湯，隻是因為吳倩說她們在她的月子湯裡面放辣椒。
「坐月子的女人怎麼能吃辣椒，我肯定要幫她檢查一下。
」
我話才說完，那個月嫂就急忙反駁：
「太太，她汙蔑我，她就是故意汙蔑我，天地良心，我每次給寶媽的飲食都是嚴格按照月子餐要求做的，我什麼時候放過辣椒了？」
她說完又看向吳倩：「你說，我什麼時候給你放辣椒了？她是不是血口噴人？」
吳倩看了我一眼。
「沒，沒有，從來沒有放過辣椒，一次沒有，月子餐有營養又好吃。」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明明前幾天是吳倩親口告訴我的，明明是她要我留下來幫她的，現在她又全盤否認。
我瞪著她：「吳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8
吳倩一聲不吭，王秀芬又喊了一聲。
「脫，給我脫光她的衣服好好檢查，這個賤人滿嘴謊言，她說的話沒有一個字值得相信。
「我的項鏈絕對在她的身上，給我搜！」
吳倩又伸著手向我撲來，我反手一個巴掌給她扇了過去。
「既然你執迷不悟跟你婆婆一起來傷害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母女之情。」
她的慘叫聲還沒有傳出去，警察同志來了。
她立馬躲在警察同志的身後：「同志，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這個老女人她瘋了，她要打S我。
「你們看看我身上的傷口全部都被她撕裂了。」
我真的太失望了，滿滿都是失望和憤怒。
警察同志看著我：「你是她婆婆吧，人家是你兒媳婦兒，還生了孩子在坐月子，於情於理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誤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人啊。」
我笑了。
「同志，我是她親媽，她婆婆在哪裡呢。」
警察同志一臉不相信：「你是說你這個親媽打你還在坐月子的女兒？」
對！
我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同志們都目瞪口呆。
「還能有這樣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