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愛情沉重嗎？
他們——
不怕冤魂索命嗎？
21
宗門裡有一個長老喜歡上了一個魔女，他們蕩氣回腸的恩愛，魔女幫助他變強，讓他當上長老後，魔女發現自己隻是一個替身。
長老真正喜歡的人回來後，她失去了心愛之人，還被心愛之人挖走了魔丹當做禮物送給了白月光。
白月光還向她炫耀。
她恨，於是離開了那名長老。
長老後來發覺白月光不是我想象的美好，想要去追回魔女，可魔女不信他了。
為了討回魔女的信任，贏回自己的愛情，他在魔女率兵攻打宗門的時候，打開了護宗大陣。
一位守城的將領打開了自己的城門，
多可笑多可笑多可笑多可笑多可笑多可笑多可笑……
師兄那時回到了宗門，不肯投降，帶領不肯投降的所有弟子和魔修血戰到底，最終S在了那個戰場上。
我收回手，被我抽走記憶的魔修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沒了生息。
在他記憶裡的最後，我看到師兄S不瞑目，他的懷中掉出來一朵花，一朵血色的花。
很漂亮。
他說過要送我的。
為什麼送我呢？因為覺得像我？還是隻是覺得好看？
我伸手企圖撫上他的雙眼，記憶回溯卻碎了滿地。
連同記憶那個對我說，「姑娘，我可以喜歡你嗎」的少年，那個笑起來像是村口二傻子一樣的少年碎了一地。
主人帶著我去SS長老和魔女的時候，他們還在互相保護，
互訴衷腸。
原來是白月光偷了魔女的玉佩，讓長老以為是白月光救了自己。
這一切誤會都是因為白月光。
S了真是便宜她了。
他們解除了誤會，幸福的親在一起。
我皺眉，捂住主人的眼睛，「小孩子別看髒東西。」
主人扒拉下我的手，「你還要等他們親完？」
「……忍不了。」
他們恩愛多了，不如我們擅長戰爭，隻能S在劍下。
他們含淚握住彼此，約定做亡命鴛鴦。
「……」我嘴角抽搐，想要把他們剁碎，讓他們真的永遠不分離。
主人比我行動快，他利落的砍了魔女的頭，然後打開傳送門，準備把頭扔到大陸另一端的火山裡。
「唉等等，」我出聲阻止他的動作，隨後連忙掐了一個訣，送魔女魂飛魄散大禮包，「好了，現在扔吧。」
主人扔完後，虛心向我請教，並且成功在長老身上實驗成功了魂飛魄散大禮包。
我們回了宗門，幫忙安葬了大家。
連綿的墳地，裡面的每個人都曾真切的活過。
「這就是我S戮的意義，」我說，看著看不見的遠方，看不見的人，說，「如果我不能SS他們，他們就會害S我想要保護的一切。」
「我必須時時刻刻警惕，必須保持鋒利。」
「我們不是滅世的瘋子。」
「我們隻是很愛很愛這個世界，比愛我們自己更愛它。」
「所以我們必須不擇手段的保護這個世界。」
主人站在我的身邊，問我，「那你們為什麼到最後不分敵我的S戮呢？
」
「因為……」我努力回想為什麼，「因為這個世界病了，挖走毒瘡必然要挖走部分好肉，為了治好這個世界，我們需要犧牲。」
「犧牲他，犧牲她，犧牲你，犧牲我，犧牲我們手頭的一切籌碼，直到這個世界變得健康。」
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為什麼主人有那麼多把劍。
因為他們談一場戀愛，S一個宗門，或者S一個家族。
我們幫他們斂屍，拿走他們的佩劍，用這些劍去SS戀愛腦，保護其他人不再重復它們主人的慘劇。
我一把劍一把劍的擦幹淨佩劍，主人一個人一個人的埋葬亡者。
劍數在不斷上漲，每一把劍背後都是一條人命。
這還不算上不用劍的，不算上手無寸鐵的。
S多了，
難免會覺得悲哀。
他們似乎無窮無盡，因為各種奇怪的原因。
比如她是被抱錯的真千金，要奪回自己的一切，聯合愛人弄S全家。
比如她是被抱錯的假千金，失去一切後要報復，聯合愛人弄S全家。
比如他本來和她是一對，可他失憶了，逼得她上刀山下火海，吃毒藥挖眼睛，後悔莫及，要S了全宗門為她報仇。
比如他和她種族不同，家裡人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他們隻能S了全族，這樣就不會被反對了。
比如……
像是無窮無盡的老鼠，除之不盡。
主人眼中的紅血絲越來越多了，他像是籠中困獸，找不到出路。
我也一樣。
隻能抱住他，輕輕安慰他，「會有轉機的，會有轉機的……」
好像有出路……
第一任主人問我對皇權的看法，
我想了很久，想不起來了。
太久遠了。
我們已經離最開始那個我們太遠了。
想不起來我們當時經歷的皇權是什麼了。
主人指著人間說，「一個又一個皇帝，有好的有壞的，有人能帶來強盛，有人能帶來戰亂，和仙魔妖是一樣。」
「有好的仙人也有壞的，有好的妖精也有壞的，有好的魔修也有壞的，」主人說，「他們給人間帶去了強盛或者戰亂。」
「那凡人能做什麼呢？」
「他們推翻一個皇帝，然後擁立另一個皇帝，然後那個皇帝的後代漸漸昏庸，再被推翻。」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沒有一種社會，是不需要皇帝，不需要皇權的？」
主人的眼睛亮的嚇人，「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根本不該有皇帝的存在，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皇帝，
生S隻該被自己掌握。」
「他們能推翻皇權，可凡人怎麼推翻仙魔妖？」
「這是一條鴻溝，是他們用無數年無數代都填不上的鴻溝，生來高貴，生來下賤，一切都被規定好了。」
「凡人永遠無法反抗修仙者，修仙者永遠有能力俯視凡人。」
「永遠的強權和永遠的弱勢，律法根本無法保護弱者。」
「這不公平。」
「這不平等。」
「皇權不該存在，修仙者也不該存在。」主人溫柔的看著我，露出一個笑容，「我們去S了所有修仙者，所有魔修，所有妖修，去毀了修煉的靈氣根本，讓所有人都是凡人。
這樣，才能真正的得到平等。」
「隻有這樣，世界才能和平。」
於是，最後我們開始逢人就捅，尋找破壞靈氣根本的方法。
這個世界病了，我們要治療它。
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不論傷亡。
請所有人，都去S吧。
為了創造一個美好的新世界去S。
22
我們被三界聯合追S了。
他們S我們，我們S他們。
他們的聯盟是脆弱的，因為愛情不斷的斷裂，被強行粘合在一起的組合無論如何都不會長久。
主人和我是不可分離的，生S危機都無法拆散我們。
我們嘎嘎亂S，無數靈劍飛過，滿地的屍體。
他們都是新世界的基石，新世界會感謝他們的。
我們一步一步尋到了根源，毀了它，靈氣就會越來越稀薄，修士，魔修，妖修，都會漸漸消失。
我們就能真的實現理想。
可就在我們要成功的時候，
天罰到了。
那麼多的天雷啊，不劈滅世者，不劈滅門者，卻要弄S我們。
我們硬撐下一道道的雷，可天道偏要我們今日命喪。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我咳出一口血，奮力劈開最後的雷劫後跪倒在地。
主人的狀態遠遠比我糟糕，他的身體在消散，我掙扎著爬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我的靈力進入他的身體後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用。
他身上一條一條的因果線纏繞，吞噬他的生命。
憑什麼，憑什麼？？
那些罪人什麼後果都不用承擔，為什麼我們就必須去承擔。
我撕扯著主人身上的因果，一條因果一條命，我們S了太多人了，因果太重，要拖他入無間，永世不得翻身。
因果割傷我的身體，眼淚蒙住我的雙眼，
「是我S的人，那些人都是S在我劍鋒下，是我先慫恿的S人，這因果是我的，是我的，為什麼要你去擔！！！」
主人咳出來血塊，他的內髒已經被雷劫破壞了。
他伸出手，擦去我的眼淚，「這……是，我們的勳章。」
我哭著笑，「主人你太壞了，怎麼能，能自己私吞這份榮譽……」
我埋進他的胸前，止不住的嗚咽，「我們明明都快成功了，我們明明都快成功了，我們明明——」
主人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我很想……在新世界帶你去看花，現在，隻，隻…能麻煩你了，麻煩你……帶著我們的理想，走下去了。」
主人不肯認罰，
不肯被天道繼續審判。
他無錯。
所以他親手散了自己的魂魄，一路散魂無數，最後以自己做了結束。
無數靈劍壓住我，鋪天蓋地，這是主人最後送給我的掩蓋。
祝願我不被封印，祝願我帶著我們的理想走下去。
主人說：
「青霜，往前走，別念我。」
我想起來了，終於都想起來了。
怪不得我們不被一起封印，怪不得我忘了那麼多事，怪不得，怪不得……
眼淚砸下來，我蹲了下來，哭聲無法壓制。
他讓我往前走，讓我別念他。
讓我，帶著我們的理想，繼續奮鬥。
主人啊，我的主人啊——
新主人擦去我的眼淚，
「別哭了，我帶你去S人。」
「S壞人。」
「好。」
天道不公，就推翻這個天道。
世界不公，就毀了這個世界。
「你覺得，我們做的對嗎？」我歪頭，看向我的新主人。
「做的對。」主人點頭，「隻是有些小瑕疵。」
他說我們應該留下講述自己理念的書，告訴凡人們怎麼推翻皇權，建立人人平等的世界。
那個世界裡，沒有貴人和僕人之分，沒有女嬰被扔進棄嬰塔，那是一個平等的世界。
「很多人說我們空想。」我說。
「你不說過嗎，不能因為他們人多，所以他們就是正道，」主人伸出手指，為我畫出一個笑臉，就像是我對他做的一樣，「我們也不能因為皇權存在時間長就認為這是應該存在的。」
「時間會證明我們的正確。
」
23
我的新主人認同了我和我舊主人的理念，他用他的方式，和我一起去踐行我們的理想。
我們遊歷四方，SS恃強凌弱者。
「我們曾取得了成就，」我指著那座山，鬱鬱青青，沒有絲毫人煙的痕跡，那是我們以前宗門所在的地址，隻是被摧毀了。「但在我們S後，好像人們並沒有繼承我們的理想。」
「我們要他們平等，要他們挺直腰杆站起來。」
「可他們都忘了。」
不僅僅是我們的敵對者，還有我們行動的既得利者，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遺忘我們。
「上位者要他們跪著，他們就連站起來的想法都不敢有。」我搖頭。
我並不怪凡人這麼選擇，他們沒有反抗的能力，如果隻能懷著反抗的心卻無法付諸行動，他們會在絕望裡S去。
對他們而言，還不如渾渾噩噩。
「那些被迫害的平凡修士明明可以反抗，可他們也沒有。」主人淡淡的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