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要我給他們點事後煙,拿紙巾。
後來三年裡,他一共帶過十幾個女人回家。
每一個都睡過我的婚床,享受過我的服務。
我但凡眉頭皺一下,顧淵便冷笑:「是你害S你姐姐,害S我愛的人。」
「我怎麼作踐你都得受著,這是你該贖的罪。」
可有一天我被顧淵的女人絆倒流產,血流如注。
顧淵踩著我的鮮血,和女人歡愛。
那天我在冰冷的地上趴了半個小時,咬牙爬起來。
收拾好行李,離開顧家。
這罪已經贖完了,我不伺候了。
1
我在臥室枯坐了一夜,聽著隔壁的動靜。
顧淵帶了女人回來,嬌聲歡笑,
絲毫不掩飾他們的快樂。
天快亮時,顧淵給我打電話:「秦淺,過來一下。」
聲音低沉慵懶,帶著餍足:「帶著湿巾和打火機。」
我閉了閉眼。
放下手裡那張懷孕兩個月的檢查單。
指尖發麻,深呼吸好幾次,拿起私密湿巾和打火機。
攏好衣服,走到隔壁,推開門。
滿屋子靡靡之味,顧淵的新歡宋婷躺在他懷裡嬌笑。
看見我進來,她驚叫一聲,拿被單遮住自己。
我麻木地走過去,把湿巾遞給宋婷,又給顧淵點上煙。
宋婷把我推開:「哎呀,羞S人了!」
顧淵笑了:「昨晚也沒見你害羞。」
宋婷把臉埋在顧淵懷裡。
顧淵揮揮手讓我去放洗澡水:「婷婷喜歡多少度你知道,
別放錯了。」
我低頭轉身,聽見宋婷在身後說:「好歹是你太太,這樣好嗎?」
顧淵漫不經心地笑:「都是她應得的。」
我腳步頓了頓。
心一陣刺痛,像是被無數根針扎透了。
顧淵起身穿衣,出去打電話。
我麻木地放著洗澡水。
宋婷披上睡袍,倚門看我:「你好可憐哦。」
「顧淵都不把你當人看呢。」
我手頓了頓。
宋婷笑道:「我家狗都比你有尊嚴。」
我抬不起頭來,唯剩一份倔強:「你說完沒有。」
宋婷冷哼:「既然覺得難堪,還佔著顧太太的位置幹什麼呢?」
她朝我走過來:「你明知道顧淵喜歡我。」
「他碰都不碰你,得多惡心你?
」
我聽得難受,水龍頭一關,就要出去。
可宋婷卻正好伸出腳,一下把我絆倒。
冷笑道:「跟佣人一個地位,你給誰甩臉子呢?」
我重重摔在地上。
肚子狠狠砸到門檻。
鮮血從身下流出來,血腥味鋪滿空氣。
我一頭栽倒在冰冷的地面。
宋婷見狀慌了:「我不是故意的,怎麼這麼嚴重......」
她揚聲叫顧淵:「阿淵你快來!你太太摔倒了!」
顧淵匆匆走來,衝到我面前。
我肚子疼得厲害,掙扎著求他:「送我去醫院,我疼......」
他手動了動,可看著地上那攤血,卻又收回手去。
眼裡是濃濃的嘲諷:「想去醫院?」
我點點頭。
他低頭笑了笑:「三年前的今天,秦深就是在一灘血裡走的。
那時候誰送她去醫院了?」
他摟過宋婷,踩著我的鮮血走過:「這房間全是血臭味,換個房間,洗鴛鴦浴。」
頭暈得厲害,快要支撐不住。
宋婷頻頻回頭看我。
不安地問:「她沒事吧?」
顧淵嗤笑:「禍害遺千年,她怎麼會有事。」
「她命賤,能活著呢。」
眼前一片黑暗。
閉上眼前,聽見顧淵「嘖」了一聲:「該活的不活,該S的不S。」
2
我暈了過去。
恍惚看見姐姐站在我面前,纖瘦溫柔。
摸著我的頭:「乖淺淺,不要難過。」
「姐姐從來沒有怪你。」
「你不是看了我的日記嗎?
你知道我不怪你的。」
我點點頭。
我一夜沒睡,並不是在聽顧淵和宋婷的動靜。
而是在看我姐姐藏起來的日記。
那本泛黃的日記,我花了整夜,看了兩遍。
我委屈地拉住姐姐的手:「姐姐,我想你。」
「我想跟你走。」
姐姐笑著搖頭:「你還小,別學我。」
眼前突然漫天血紅。
像她離開那天。
我放聲大哭,卻留不住姐姐。
再睜開眼,我滿臉眼淚,趴在冰涼的地板上。
我咬牙爬起來,扶著牆回到房間。
將孕檢單和姐姐的日記藏起來,換好衣服,撐著去醫院。
這個孩子不要了。
醫院做手術的女人很多,隻有我形單影隻。
醫生說胎兒保不住了,
需要做手術刮宮。
我躺在手術床上,看著天花板,感受著體內的冰涼疼痛。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姐姐,好疼。
我在醫院躺了一天,顧淵一個電話沒打。
倒是我爸媽給我打來:「上次我們灌醉顧淵,你應該懷上了吧?」
「去醫院檢查沒?」
我看著天花板:「檢查了,懷了。」
我爸高興得歡呼:「太好了!這回合作項目肯定成了!」
我打斷他:「可是流掉了。」
我爸滯了滯:「什麼?」
我淡淡道:「是懷了,但流掉了。」
我媽尖叫一聲:「你個小雜種!你怎麼敢的!那是顧家的崽!」
「你知道能帶來多少好處嗎!」
她破口大罵:「你這種私生女,
上不得臺面,爛泥扶不上牆!」
我爸也咬牙罵我:「你姐姐要還在,怎麼會像你這麼沒用!」
「你連你姐姐腳趾頭都不如!」
「怎麼S的不是你呢!」
我無聲地笑了。
我也想啊,怎麼S的不是我呢。
我看著天花板,忍不住想,如果那天我沒有喝酒,沒有走錯房間。
沒有和顧淵滾在一起,她一定還活著......
眼淚滾滾掉落下來。
在醫院躺到晚上,顧淵打來電話。
曖昧的輕喘著:「在哪呢?回來煲個湯,我和婷婷要好好補補。」
我淡淡道:「醫院,手術。」
顧淵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笑罵:「想騙我關心你?」
我直接掛了電話。
幾分鍾後,
顧淵發來微信:「真在醫院?」
我沒回。
他又問:「哪個醫院?」
我還是沒回。
十幾分鍾後,顧淵竟然找了過來。
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
脖子上帶著曖昧紅痕,身後跟著院長主任,主治醫生,一大堆人。
他站在床頭,皺眉看著蒼白的我。
不耐道:「肚裡的孩子都保不住。」
「你還能幹點什麼?」
我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我承認,我是個廢物。
從生下來就是,沒有任何人期待我到來。
顧淵回頭問醫生:「S不了吧?」
主任笑道:「不會不會,就是普通的流產手術。」
顧淵盯著我慘白的臉:「給她最好的營養,最全面的檢查,
別落病根。」
停了停,又跟醫生說:「麻煩您費心。」
醫生嚇了一跳,我也詫異地抬起眼皮。
顧淵是顧家獨子,這是顧家的醫院,他不會跟人這麼客氣。
仿佛看出我的詫異,顧淵淡淡道:「你別自作多情。」
「我隻是還沒折磨夠你。」
我苦笑著不說話。
想起結婚當晚,顧淵帶了女人上婚床。
歡娛之後,點了支煙,朝我笑:「你費盡心機想爬我床,進我家門。」
「現在進來了,快樂嗎?」
我沒說話。
姐姐S了,我就是贖罪的行屍走肉。
越痛苦越好,快樂與我此生無緣。
3
顧淵再沒來看我。
我出院後他也沒回家,我自己坐小月子,
休息了幾天。
顧母聞訊來,拉著我冰涼的手嘆息。
「顧淵讓我來看看你,他不懂事,我替他道歉。」
我低頭沒說話。
顧母訕訕笑:「有個好項目被顧家拿下了。」
「淺淺,我拉你娘家一起做,好不好?」
保養得當的貴婦嘆著氣:「淺淺,顧淵過兩年就懂事了。」
我低頭沒說話。
顧母嘆了口氣:「你姐姐很愛顧淵,看你姐面上,再顧他兩年......」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家門突然被人推開,顧淵走進來。
坐在沙發上笑問:「媽,嘆什麼氣?」
他笑容俊朗,吊兒郎當,可偏偏眼神極暖。
一時看愣了我。
記憶裡剛認識顧淵時,他就是這樣,吊兒郎當,卻把我姐姐呵護得極好。
讓我豔羨。
可姐姐走了,顧淵就很少這樣了。
此刻他道:「嘆氣幹什麼?誰又惹著您了?」
顧母揉著太陽穴:「兔崽子,你對淺淺好點。」
「淺淺要真走了,我收回你在顧家一切權益。」
顧淵眼神瞬間冰冷,笑容不再。
點了支煙,噴了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著我。
淡淡道:「你想走哪?」
顧母不悅:「你給我好好說話!小心我真收回你繼承人的地位!」
顧淵冷笑著站起來:「隨便。」
他攥住我手腕,扯我起來:「學會告狀了?長本事了。」
手腕被攥得生疼,我一聲不吭。
由著顧淵把我扯上樓。
顧母嘆了口氣:「早晚你要後悔。」
顧淵沒聽見,
把我扯到二樓,扔到床上。
扯松了領帶:「秦淺,從前利用你姐姐接近我。」
「現在又利用我媽?」
「不就是想要嗎,你說就行。我就當是免費的雞......」
他壓在我身上,動作粗暴如對待牲口。
我狠狠推開他。
坐起身來,看著顧淵:「咱倆離婚吧。」
顧淵怔了下。
眯起眼睛,捏住我下巴:「你也配提離婚?罪贖完了嗎?」
我掙扎開:「我沒罪。」
顧淵冷笑:「那你姐姐怎麼S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五一十道:「看見咱倆上床,氣S的。」
「是咱倆,不是我單方面強了你。」
顧淵愣住了。
足足過了一分鍾,他才張口:「是你爬我床,
我喝醉了!」
我笑笑:「單我一個人,做不來那事。」
顧淵呆在原地,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轉身摔門而去。
我在臥室枯坐良久,開始收拾行李。
姐姐說我沒錯,我就沒錯。
拿起姐姐日記時,不小心翻開泛黃的紙頁,娟秀的字跡躍然紙面。
上面寫著:「有時候人類S亡,不需要疾病,也不需要意外。」
「隻需要鈍刀割肉般,耗盡她的心力。」
「心力耗盡了,這個人也就快S了。」
我看著那幾行字跡,眼淚憋不住掉下來。
把日記放進行李箱,我又轉身收拾衣服。
我沒有幾件好衣服,最珍貴的,是一件多年前的裙子。
米白色,連衣裙,到膝蓋,翻領束腰。
是我姐姐喜歡的顏色風格,也是她送我的生日禮物。
別人都說,我穿上這件裙子,披著頭發很像我姐姐。
衣服被我洗得很幹淨,隻衣擺處有淡淡血漬。
洗了多次,還是沒洗掉。
那是我的落紅。
也是我姐姐的催命符。
4
我是個私生女,我媽十九歲生下我,才發現我爸有老婆。
我媽瘋了跳樓了。
我被我爸送到鄉下,很快把我忘記了。
直到十八歲成年,我爸想起我能聯姻,把我接回家。
別人都看不起我,罵我,笑我,欺凌我。
隻有我姐姐會保護我,安慰我。
她說我沒做錯,錯的另有其人,可承受代價的是我。
顧淵是姐姐的男友,
愛姐姐如命。
因著姐姐,也對我很好很好。
曾有一次,我撐不住了,想跳河去找我媽媽。
顧淵發現不對勁,追到河邊救我上岸,緊緊抱著我。
「你不是沒人愛,我愛你,姐姐也愛你!」
聞訊而來的姐姐,紅著眼睛打了我一巴掌。
然後抱著我哭:「憑什麼你要去S?」
「該S的又不是你!」
「你沒有媽媽,可你還有我啊!」
那天姐姐一直哭,直到我承諾好好活著,她才露出溫柔笑容。
姐姐喜歡笑,可笑容總帶幾分憂愁。
後來我和顧淵滾床單被她撞見。
姐姐也還是跟我擠出個笑容:「別怕,姐姐不打罵你。」
姐姐確實沒打我,沒罵我。
可她自S了。
如今我看著她留給我的裙子,抱在懷裡,舍不得松開。
手機鈴聲打斷回憶,是顧淵打來的。
他喝醉了,聲音低沉:「我在夜語 318 包房。」
「你現在過來。」
我不想去。
顧淵帶著酒意低笑:「秦淺,你別想躲。」
「不管你怎麼抵賴,是你的罪孽,你躲不開。」
我深吸口氣:「我馬上去。」
我要跟顧淵說清楚,我沒罪,以後再也不會贖罪。
我要離婚。
到會所時,包廂男男女女眾星捧月,圍著顧淵。
顧淵摟著宋婷,長腿交疊放在茶幾上。
指著我,讓眾人叫人:「叫大嫂。」
又指指宋婷:「這是小嫂子。」
包廂裡一陣竊笑聲。
宋婷不依:「你又開我玩笑。」
顧淵親了她一口,拍拍身側:「過來給我們倒酒。」
「順便給她喂水果。」
我站著不動。
顧淵「嘖」了一聲:「上次你流產,把婷婷嚇壞了,你得給她壓驚。」
我還是沒動,隻是覺得眼前的顧淵好陌生。
初相識的顧淵不是這樣的。
他眼中常帶笑意,總是叫我阿淺。
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開導我,要我積極生活。
會比姐姐更早發現我不對勁,飛奔到河邊救我。
現在的他,判若兩人。
他還在催我:「過來給婷婷敬杯酒,說聲對不起。」
我嘆了口氣,還是倒了杯酒,朝宋婷示意:「對不起。」
顧淵眯起了眼。
我一飲而盡道:「我佔著顧淵妻子的位置,
耽誤你太久了。」
「但你放心,明天開始,顧淵歸你了。」
宋婷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仰頭一飲而盡:「謝謝你成全我們!」
包廂裡全是恭喜聲,卻沒人注意到,顧淵沉著臉。
我朝他點點頭:「離婚協議你來擬,我什麼都不要,隻要盡快離婚。」
說完轉身就走。
隻是還沒走出包廂,就聽身後一聲巨響。
顧淵砸碎了煙灰缸,大步朝我走來。
宋婷驚叫:「阿淵你去哪!」
顧淵沒理她,抓住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一路走到停車場,讓司機開車。
他在車上冷冷看著我,咬牙道:「你背著一條人命,才折磨三年就受不住了?」
「你怎麼有臉跟我提離婚?!秦深的命怎麼算?
!」
我低頭道:「難道那天你就沒錯?」
顧淵咬牙打斷我:「閉嘴!」
他升上隔板,把我按到他身上。
「最近長了反骨了?秦淺,你這種貨色,我太了解了!」
「你又想要什麼?
是你家的項目?還是想要個孩子穩固地位?」
「流產了不甘心是吧?行,我滿足你!」
他撕開我的衣服。
我瘋狂掙扎,卻掙扎不開。
我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狠狠給了顧淵一耳光。
動作戛然而止。
顧淵愣愣地看著我,捂著臉。
我咬著牙:「我要離婚,我惡心你,我不想看見你了,聽懂了嗎?」
「你覺得我有罪就有罪吧,那又如何!」
「法律沒說我有罪!」
顧淵沒說話。
隻是探究地看著我。
過了半晌,問道:「外面有人了?別人教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