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一次把我惹生氣了,我要他折一萬顆星星我才原諒他。
於是,整個班上隻有他無時無刻地折騰隻有小女生玩的玩意兒。
「翟江霖,這次你給我折十萬顆星星……」
翟江霖的眼神頓時亮了,蠢蠢欲動地準備答應。
「我們也不可能了。」
他眼中的希望,徹底破碎。
19
曲翟兩家訂婚的時候邀請了不少業界大佬,算是商界聚會,聲勢浩大。
因此解除婚約,肯定也要給大眾一個說明。
可曲翟兩家婚約取消的聲明前腳剛發布,後腳就上了個熱搜。
#曲氏千金有婚約在身,卻與他人共度春宵#
還配上高清視頻,正是我拉著祁圳進房間,翟江霖追到門外的監控視頻。
雖說隻是一紙婚約,
還未正式男婚女嫁。
但我依舊被罵紅杏出牆背叛翟家,還被翟江霖捉奸上門。
【果然豪門是非多,玩得花啊。】
【曲宛音平常出席活動都端著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做派,沒想到這麼放蕩。】
【真是一入豪門深似海,翟少的頭跟今日的股票一樣綠啊!】
不光是曲氏的官博淪陷,我的個人微博評論全是一片罵聲,各種不入流的詞匯霸屏。
幸好,那個監控視頻看不清祁圳,沒把他牽連進來。
門外傳來助理的阻攔聲,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單煒彤雙手叉腰,一副要找我算賬的模樣。
「曲大小姐,因為你混亂的私生活,公關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交涉了很久的天啟溫總,她最討厭不檢點的合作方,現在連她助理都敢掛我們電話,你說吧,怎麼辦?」
單煒彤尖銳的聲線吵得我頭疼,
但就憑她一個公關部經理,到我面前放肆還是造反了些。
「你要是這點事都處理不好,我還要你這個公關部經理有什麼用?」
助理已經找來兩個男同事,要把單煒彤給「請」出去。
「下次再不預約就擅闖上級辦公室,你可以不用來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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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是祁氏酒店的,祁圳要想找到是誰泄露監控並不難。
原以為肯定是翟江霖搞的鬼,保安卻說是一個女人找的他。
保安不停地給我鞠躬認錯,說那女的出三萬塊買那晚的監控視頻。
祁圳剛回國他並不認識,而我也不在他關心的圈子裡,所以隻以為是妻子抓奸找證據,因此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
對於那個女人的線索,他隻說那個女的是來酒店給人送畫作的。
根據他記憶中的時間翻了半天監控,
才找到那個女人的半個身影。
但好在收畫的人被清晰拍下了,那個人我也認識,是跟曲氏合作的一家供應商老總的太太。
「晨揚皮具跟我們祁氏也有合作,我這就約她出來打聽。」
我按住祁圳要打電話的動作,搖了搖頭:「這些貴太太茶餘飯後就喜歡談論這些,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我可以處理。」
我讓助理打聽了一下,晨揚皮具老總的夫人林太太和圈內其他貴太太一樣,就喜歡收藏藝術品。
就在今日,在祁氏的酒店宴會廳就有一場收藏畫展,到場的都是商圈內的貴太太。
我的緋聞還掛在熱搜上,以我自己的身份參加難免過於引人注意,所以我讓祁圳幫忙找了套服務員的衣服,成功混進了畫展。
甚至都不用刻意打聽,便聽見林太太跟大家炫耀最近收到了一幅藏品。
「這個可是國外藝術家裡德·加希爾隱沒已久的畫作,好不容易才到手的。」
「我也有一幅他的畫作,還是在意大利一個收藏家手裡求了好久買回來的,你居然還有他的其他作品,花了多少錢呀?」
「不用錢。」
林太太傲嬌地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我先生知道我喜歡收藏畫,他那些合作商為了討好他,可不得先討好我嘛,這就是曲氏那個二小姐送的。」
「哎,要我說,雖然是繼女,但真的比那個親生的懂事太多。」
我眯了眯眼睛,居然是單煒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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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大家走開,我走近仔細看了下畫。
公關部有一筆經費是用於維護合作企業關系的,這個我知道,費用還是我親自批的。
雖然這筆經費金額也不小,
但要如此輕松地送一幅知名藏畫,那可不夠單煒彤花的。
我在網上搜索了這幅畫作,與面前這幅對比,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當我繞到畫作背後仔細查看,果然發現了瑕疵。
雖然畫布故意做舊了,卻忽略了一個細節。
那便是畫布被畫架遮擋的位置,竟與沒被遮擋的位置顏色一致。
按理說露出的部分應該會氧化變色,可這幅沒有。
所以這是一幅假畫!
我頓時氣得臉色發青,沒想到單煒彤居然敢拿赝品送客戶。
我立刻讓助理去查公關部的財務流水,同時打聽這幅畫的真品所在何處。
流水並不難查,很快便找到賬戶收款方是本市的一家小畫廊。
助理把平板拿給我,上面重點標注了那家畫廊的關鍵信息。
法人代表,
單德才。
伍盈月的前夫,單煒彤她親爸。
事情的真相很明了了,單德才就是個三流畫家,單煒彤讓她親爸畫赝品,用公關費購入送給客戶,有時候還會介紹客戶到畫廊購買或轉賣畫作。
不僅拿公司的錢轉變為私產,還將公司的口碑置於破裂的邊緣。
單煒彤用這種手段送了不少赝品給客戶,要是被發現了,那可都是個定時炸彈。
我把查到的證據打包發給了我爸,事關公司聲譽和財產,我想以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輕易放過那倆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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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爆料的人找到了,熱搜也被撤了下去,祁圳還出動了他的人脈關系幫我控評。
「算了,網上的熱度也就那一陣,過幾天大家就都忘了。」
把曲氏內鬥的事搬出來,丟人。
把翟江霖那些混賬事曝光,
打的是整個翟家的臉。
翟叔叔待我不薄,翟江霖每對不起我一次都是他幫我出頭。
明知我爸堅持婚約有另一層含義,對我的態度卻始終不變,我不能這麼對他。
助理看著平板的臉色突然一變:「曲總,翟江霖發個人聲明了。」
我接過平板,翟江霖親自錄制了一段視頻聲明。
聲明中他表示先違反婚約的人是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評論裡的網友起初還不信,甚至覺得翟江霖在為愛洗地。
直到無數有關翟江霖的爆料跟那支聲明視頻一起冒了出來,網友們這才相信。
【翟江霖真是眼瞎吧,放著這麼美的未婚妻在外面搞七搞八,我要是曲宛音我也以牙還牙!】
【我昨天還幫曲大小姐說話來著,大概是兩年前就有女網紅爆料過翟江霖,
但很快那個帖子和網紅的賬號都被端掉了,翟家捂嘴捂得真緊啊!】
【樓上樓上,你說的我有印象,當時正吃著瓜號就沒了。】
【這麼說來,曲宛音這麼做真是解氣,雖然被她拉入房間的那男的看不清樣貌,但看身形條件都甩翟江霖八條街,美女就該吃點好的!】
【這些被封了的爆料怎麼突然滿天飛了,是不是曲氏的反擊啊?不然翟江霖怎麼今日就立刻道歉了,肯定還有更大的把柄在曲氏手裡吧?活該!】
爆料不是我爆的,莫非是祁圳?
我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做的?】
【真不是。】
翟江霖的來電顯示在屏幕上跳躍,我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接通。
「宛宛,看在我主動認錯的份上,求你了,能不能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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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爆料竟然是翟江霖自己放出去的。
他約我在江邊見面,赴約前我還是決定告訴祁圳,讓他跟我一起去,隻是他在不遠處等著。
我原以為翟江霖是要真心跟我認錯,但見到他之後,我還是失望了。
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眼珠子轉一下,我便能知道他動的什麼心思。
他篤定我看到他認錯的決心,肯定會心軟來見他。
他至今都還在拿捏我的性子,又怎會是真心認錯。
「不是你自己說的,不要耍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留住女人不是像你這樣的。」
翟江霖嘴角抽搐了一下,依然刻意保持脆弱頹廢的模樣。
「宛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承認我覺得我們的婚約是非常牢固的,所以我沒經住外面的誘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但我也知道你跟了祁圳隻是要跟我賭氣,
我也不介意你……總之,今後我們就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每說一句,便向我逼近一步。
每逼近一步,我便後退一步。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戒指盒,裡面是我和翟江霖的訂婚戒指。
不是什麼大牌高定珠寶,而是我們大學畢業旅行時,在一家商鋪為彼此做的手工戒指。
雖然便宜,但曾經的我很珍惜它。
「我今天來,是為了把它還給你的。」
「還有訂婚時翟叔叔送的房產和商鋪,轉戶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讓助理送到翟家。」
翟江霖臉色越發陰鸷,怒意漸顯,繼而化作兇惡之態。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戒指盒,把戒指取了出來,然後硬拽著我的手要把戒指戴上。
「誰允許你把它脫下的,
你給我戴上!你是我的!」
他力氣太大,將我的手指掰得生疼。
「你放開我!」
一直在不遠處候著的祁圳看到我被他拉拉扯扯的,立刻衝了過來。
翟江霖看到祁圳的那一刻,就用臂彎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將我挾持在懷裡。
他比我整整高了一個頭,每一口呼吸都帶來一股窒息和壓迫,我必須踮腳才能緩和一些。
他摟著我步步後退,退至江邊。
我恐懼地看著那輕易翻越的欄杆,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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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
祁圳立刻停住了腳步,甚至妥協地小退了一步。
「好,我不過去,你別衝動。」
雖然我看不清翟江霖的表情,但光是聽他的語氣都覺得膽戰心驚。
他咬牙切齒道:「祁圳,當年我就該一下捅S你!」
「宛宛,你不知道吧,你眼前這個人,曾經想對你做些什麼齷齪事。」
祁圳看我的眼神躲閃了一秒,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看,他心虛了。」
翟江霖故意貼著我的臉,氣息盡數噴灑在我耳畔。
我嫌棄地別開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雖然聽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我相信祁圳。
「翟江霖,到此為止吧,別做傻事了。」
他已經帶著我踩到岸邊的邊緣線,隻要往後一躺,便會翻越欄杆掉入江中。
「那你答應我,回到我身邊,我也答應你,今後都會對你一心一意。」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可、能!」
「為什麼!
?你就不能再包容我、原諒我一次嗎,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我不相信你真的放得下我。」
翟江霖的不要臉令我作嘔,曾經愛過他這件事就跟留了汙點案底一樣讓我抬不起頭。
「翟江霖,你從來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如果想問我那晚的事,那麼我告訴你……」
我斟酌了半天,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匯來表達。
「是你自娛自樂,自欺欺人。」
好在翟江霖的理解能力不算差,聽懂意思後又暴躁了起來。
祁圳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眼神緊緊盯著翟江霖腳下的動靜。
翟江霖輕輕蹭了蹭我的臉:「宛宛,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帶著我往後一躺,我根本無法掌握重心,隻能跟他一起往江中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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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江霖這個瘋子,
江裡水流那麼快,就算會遊泳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而且他明知道我不會遊泳,他是真的想帶我去S!
祁圳在關鍵時刻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拉住了我的手。
整個上半身半掛在岸邊,任由鋸齒一樣粗糙的邊緣在他身上刮出血痕,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翟江霖拽著我的腳踝,還故意一下一下地往下墜,想把祁圳一塊拉下來。
或許我今日唯一正確的選擇,是穿了雙短靴。
我將腳踝扭動了一下,腳上的短靴松動,很快就解除了翟江霖這個累贅。
沒了他的拖累,在幾個遠處跑過來的民眾幫助下,我和祁圳都被解救了上來。
而掉入江中的翟江霖因為流水太快,一下就被衝到百來米遠。
我制止了想下水救人的一個大叔:「他沒有求生欲望,別連累了你,
還是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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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祁圳在醫院處理傷口時,急診有一群醫護人員往門口趕。
「患者男,27 歲,溺水過程中撞到石壁,頭部大出血,懷疑顱內感染,緊急接入搶救室。」
我拿出手機,給翟叔叔打了個電話。
我和祁圳處理完傷口之後,又去警察局做了筆錄,從警局出來已是凌晨三點。
祁圳把我送回了家,從門口可以看到曲家依舊燈火通明,隱約傳出摔打聲和謾罵聲。
我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祁圳,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祁圳無比堅定。
「我不後悔。」
卻又忐忑不安。
「你……後悔了?」
我轉頭看向他,綻出一抹笑:「我不想回去,
我能去你家嗎?」
我以為祁圳的家可能是冷冰冰的風格,卻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要溫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