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這個意思嗎？還有此等好事？
「把你的下巴合上。」葉萋萋輕笑了一聲，神態也變得溫和了一些。
「哦，好的。可是總監他、他犯了什麼事嗎？」
「他犯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嗎？怎麼，這會兒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了？」
我縮了縮頭，開始裝鹌鹑。
我肯定知道呀，我們總監私收回扣，倒賣公司原創設計圖紙，還甩鍋一流。
還是個 PPT 領導，做得一手好 PPT，給上任老板吃餅吃到大飽。所以上任老板很喜歡他。
底下員工哪怕有怨言，也不敢說啊。
「嘿嘿嘿。」我尷尬地笑了笑。
「別嘿嘿了，你要沒什麼意見，下個星期等他走後就上任吧。」
「好的，
姐姐。姐姐好棒，我好愛～」一時太過開心沒忍住，差點就照著老板的臉上來了一口。
「咳咳，在公司，還是喊我老板。行了，出去回座位吧。」
「好嘞。」
我一路小跑地回到座位上，拿著計算器開始噼裡啪啦地算起來。
升到總監，基礎工資漲 30%，績效工資翻倍，年底還有額外的津貼和年終以及其他補助。
發財了，哈哈哈。
再也不用靠謝伍勇那個王八蛋的資金去給我父親繳納住院費用了。
我站起來了，從此翻身農奴把歌唱。
暗搓搓下定決心，今晚下班就去醫院找謝伍勇提離婚。
病房內。
謝伍勇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身旁有一個護工在忙前忙後。
「就屁大點傷，也至於請個護工？謝總還是有錢的。
」有錢，但是舍不得給我花。
「喬笛雅！你自己看，你差點讓我斷子絕孫！」謝伍勇咬著後牙槽，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露出被包扎嚴實的胯下。
「嗨，沒那麼嚴重，來看你之前，我已經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了。你猜他怎麼說？」
「......」
「他說你隻是......傷到包、皮啦！看來包皮過長也不全是壞處，你說是不？嘿嘿嘿。」
「......」謝伍勇臉色鐵青，蒼白的臉上透露著氣血翻湧暈紅，咬著牙擠出，「滾！」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開口道：「別這麼大火氣，一會兒再給你傷口繃開。
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談離婚的。好在我們還沒有孩子，財產分幹淨就可以一拍兩散。
你出軌葉萋萋，屬於犯錯方，本應該淨身出戶。但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之人。
房子、車子屬於你婚前財產，我不要。
但是婚內的存款需要平分。還有，你私自轉走共同賬戶的錢，需要還回來。」
聽我說完條件，謝伍勇立馬切換成一副無賴的嘴臉，伸手蓋過被子，懶懶散散地倚靠在床頭邊。
嘴角勾著一抹猥瑣的奸笑：「如果我說不呢？喬笛雅，你把我搞成現在這樣，我以後還能不能有孩子都不知道，你想拋棄我？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首先你要承認，你生不出孩子，是你的精子質量不行。可賴不著我。
其次你想要孩子還不簡單，福利院這麼多孩子缺爸爸。
實在不行你就加入我們姐妹團，以後我們就姐妹相稱。放心，以後姐姐點八個男模時，必不會忘了你。
分你一個，讓你感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男人！相信我，你定會樂在其中的。」
「喬！
笛！雅！」
「在在在，有話就說嘛，累不累呀？後槽牙咬碎了還得補，你說是吧？」
謝伍勇抓起靠在腦後的枕頭就朝我扔過來：「你給我滾！我告訴你，離開我，你一分錢都得不到。
我還會切斷你父親的所有醫療費用，以及看我面子請來的專家，我都會送走。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句話，謝伍勇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平躺地在病床上，閉上了眼不再看我。
我撿起掉落在地的枕頭放在床尾，看了他兩眼後走出了病房。
嘖，有點棘手。
一年前，我正上著班，突然接到母親的電話，說父親出了車禍，讓我趕緊去醫院。
等我趕到醫院時，手術已經結束了。
醫生說，命是搶救回來了。但是病人是因為突發腦梗導致的手腳失靈，從而發生車禍，
腦部再次受到創傷。
所以能不能醒過來，全靠患者的求生意志，又或者說，看有沒有奇跡發生。
醫生說完後，母親直接暈倒被送去輸水，我也兩腿發軟地癱坐在地。
我家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現有的存款不知能負擔一個植物人幾年的費用。
可如若放棄的話......我甩甩頭。
我怎麼能放棄呢，那可是我的父親啊！
後面是謝伍勇趕過來，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他先是幫忙繳了後續一年的治療費用。
後來又找他同學請來了知名的專家定期來為我父親會診。
所以這方面，我是感激他的。
再加上他們公司是我們公司的重要客戶，得益於他當時給我提供的業務資源，我在職場上混得如魚得水。
多方攻勢下，我很快被他拿下，
且閃電結婚。
婚後才發現他出軌成性，曖昧對象多到數不過來。
而我是他魚塘裡最聽話、最好拿捏的一條魚。
所以他料定，婚後不管他怎麼胡來，隻要我父親還在他手上一天，我都隻能忍氣吞聲。
04
跟謝伍勇談判後的連續幾天，我始終想不出破解之法。
一天到晚，愁容滿面，終究還是影響到了工作。
「下周你就上任總監職位了，任命通知應該已經收到了吧？」葉萋萋在周五下班前把我叫到辦公室裡問話。
「嗯嗯，已經收到了。姐姐，要不、你再想想換成別人呢？」
「嗯？」葉萋萋瞬間眉頭皺起，「喬笛雅，你當這是小孩在過家家嗎？朝令夕改是一個企業最大的忌諱。
而且我調查過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在公司資歷深，能力強，你們上任總監的好幾個得意之作，均是出自你的手筆，我說得不錯吧？」
「可是......」可是我馬上就要陷入跟謝伍勇的苦戰中。
而且一旦他撤離專家後，我勢必要分出精力去醫院幫母親一起照料父親。
這樣的話，就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了。我有點擔心會辜負葉萋萋的期望。
「別可是了，就這樣定了。我看你最近狀態不對，是不是上任前壓力太大？
你收拾下東西，跟我去個地方吧。」
「好。」
高級私人會所。
原來這就是葉萋萋說的好地方啊。
確實不錯，連服務生都是清一色的身高 185 寬肩大長腿的帥哥。
我坐在卡位上，眼睛雨露均沾地黏在每一位從我面前走過的帥哥身上。
「收收你的哈喇子。」葉萋萋笑著提醒道。
我趕緊抹了一把嘴，真怕自己無意識地流下口水。
然後湊頭到葉萋萋的嘴邊：「姐姐，這裡點男模能幹嗎？」
葉萋萋手託頭沉思了一會兒，答道：「能吧。」
我：「嘿嘿嘿」
葉萋萋：「嘿嘿嘿」
頂級理解，我就知道她懂我！
「不過我勸你還是先收斂些，畢竟你還在婚姻存續期。」葉萋萋拿手指點了一下我的頭，笑道。
「哎，別提了，沒這麼好脫身。我都愁S了。」我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頭枕著手臂，一臉沮喪。
「主要困難點在哪？」
我花了十分鍾，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沒想到漫長的一年時光，匯總下來隻需要短短十分鍾。
「我弟是學醫的，
也是主攻腦部方面的。我明天幫你問問他，看針對你父親這種情況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葉萋萋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明明暗暗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影影綽綽中我好像看到了她頭頂的天使光環。
「姐姐，你真好，真的愛你！」我熊抱上葉萋萋，嘟嘴想 rua 她，被她伸手擋下。
沒辦法，我隻好在她冰涼白皙的頸處蹭了蹭。
第二天上午，葉萋萋給我推來一個微信。
【這是我弟葉彌的微信，你一會兒加一下。正好他今天休息，你可以約他去看看你父親的情況。】
我回了個比心的表情包，立馬添加了葉彌的微信。
通過得很快。
因為葉萋萋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了我這邊的情況。
所以我倆簡短溝通後，
便決定去我父親的病房匯合。
醫院走廊。
我發現我有特異功能，十米之內，隻要有帥哥出現，必逃不過我的法眼。
葉彌真的人如其名，是個迷人的帥哥。
我眯長著眼上下掃描他。
「快收收你的哈喇子。」葉彌嘴角上揚，輕笑道。
我：「？？？」
真不愧是姐弟倆。
葉彌跟我父親的主治醫師聊了半個小時，我在旁邊託著頭看了他半個小時。
直到把他看得耳根臊紅。
「你老盯著我看幹嗎？」從主治醫生辦公室出來後，葉彌望著我問道。
「你好看。」
「每一個長得好看的，你都這樣盯著看嗎？」
「不，我是一個很專一的人。我平等地喜愛每一位帥哥。」
噗。
葉彌咧嘴笑了起來：「你還挺有意思。」
他這一笑，春色如許這個詞就在我腦海中有了具象，這回輪到我耳根臊紅。
我紅著臉低著頭不敢再看他：「所以我父親這種情況，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嗎？」
「嗯......或許有，不過我不敢肯定，等我回去跟我導師討論一下，再給你答復，行麼？」
「行，當然行。我等你的消息。」我抱拳作揖表示感謝。
「你很可愛，下次見。」葉彌笑著擺擺手，離開了我的視線。
沒想到 26 歲的我還能配得上可愛這種詞語。
雖然年齡不算大，但已婚的身份，讓我覺得自己老了許多，已不再是小姑娘的心態了。
05
我在三天後接到了葉彌的電話。
他跟他導師討論後，
給我提供了一個可行的方案。在保障我父親生命質量的情況下，同時還可以節省財力和人力。
我抱著手機對葉彌千恩萬謝。
如果他在我面前，我都想給他磕一個。
我笑容滿面地掛掉電話，一回頭對上謝伍勇陰鸷的眼神，以及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心裡一打顫，我嗷一嗓子：「啊——鬼啊——」
「你鬼叫什麼！」謝伍勇伸手過來捂住我的嘴，面露兇狠。
「你今天出院嗎？」我打掉他的手，有點心虛地問道。
「嗯，我累了，你去煲點牛肚人參湯給我補補。」
「確定是牛肚嗎？不應該是牛鞭嗎？」
「......」謝伍勇S氣騰騰地瞪了我一眼。
這一瞪，竟使我感受到了S意，
後背的內襯被薄薄的冷汗打湿。
我摸了摸鼻子，想駁回他喝湯的話到底是沒說出口。
片刻後，飯桌上。
「我們公司有個大項目設計競標，下周開始。」謝伍勇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拿著勺子慢慢舀起參湯往嘴邊送，邊喝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有具體的招標計劃和規則協議書嗎？」目前我跟葉萋萋都跟謝伍勇鬧僵了，其實不太想跟他們公司合作了。
但公司利益為重，葉萋萋可能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而謝伍勇總經理的職位，如果競標成功，日後必不可少要跟他常往來。
「有，你可以找我助理小劉去要。多說一句，這次競標，我是主負責人。」說罷，謝伍勇放下碗勺離開了餐桌。
淦！看來離婚的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了。
辦公室內。
「姐姐，這是謝伍勇他們公司這次的計劃書和招標規則。」我拿著從小劉那裡要來的計劃書，放在葉萋萋的桌面上。
葉萋萋拿過計劃書仔細揣摩：「是個好項目，看來又要跟謝伍勇打交道了。」
「是的，而且他是這次競標的主負責人。」
「笛雅，你最熟悉謝伍勇，這次競標還需你多費心。」
「嗯，解決了我父親的事後，我本打算這兩個月就跟他辦理離婚的。現在看來，要等這次競標結束再考慮這件事了。」
「委屈你了。等招標結束，塵埃落定，你離婚上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能幫我一定幫。」
「那我先提前謝謝姐姐啦～」我甜美一笑。
走出辦公室後，我瞬間垮臉。
看來這段時間又要打硬仗啊，可嘆我那摸魚逍遙的日子一去不返。
這周剩下的幾天，我都在公司通宵達旦地設計標書。
很少跟謝伍勇碰面，彼此倒也相安無事。
又一次在公司幹到深夜凌晨，投標書終於初見雛形。
我伸著懶腰，想著明天終於可以拿這個向葉萋萋匯報了。
剛想拷進公司的 U 盤裡，結果翻遍整個工位區都沒找到。
估計是上次帶回去，順手放在家裡了。
抬腕看了看時間，我猶豫著是現在回去拿，還是明早回去拿。
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現在回去，避免跟明早要去上班的謝伍勇碰個正著。
誰知我剛進家門，就聽見謝伍勇在水吧臺打電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