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他身弱愛哭,患有皮膚飢渴症的弟弟囚禁了。
弟弟夜夜哭得婉轉,盯著我道:
「姐姐,遲早有一天我要弄S你。」
後來,竹馬和白月光絕交,重新提及我們的娃娃親。
我怒道:「你弟比你聽話多了,又能幹,還會哭。」
順著我的視頻鏡頭,他突然面露驚恐。
「床上被你用狗鏈綁著那個,他媽的,是我小叔……傅家家主……」
那個陰鸷狠厲、殘暴嗜血的傅家家主?!
怪不得他每晚夢囈,說的話都是要弄S我。
1
追了傅舟維十年。
小、初、高同校,大學同城市,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我說長大了要嫁給他,
他也從不拒絕。
沒想到上了大學,他突然冒出個白月光。
還在白月光被綁架時,把我當人質送給綁匪。
受驚嚴重,還落水發燒。
我躺在床上罵了傅舟維無數遍。
他叫嚷著:「我又沒求她喜歡我,林雲喜就是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媽媽說,男生喜歡你,才捉弄你。
後來,她卻因為愛而不得自S。
我才明白,她教給我一堂錯誤的課。
愛是宏大的課題,但不需要佔據生命最重要的位置。
太渴望,就被困住了。
所以我決定放棄傅舟維。
那晚,好友給我發了一張群聊截圖。
傅舟維和他弟弟傅千晨都在群裡。
傅千晨:「哥,你那舔狗最近沒動靜啦?
」
傅舟維:「她就喜歡鬧點脾氣,沒幾天就搖著尾巴湊上來了。」
傅千晨:「幹淨的?要不借我兩天,開開葷。」
傅舟維:「隨你。」
2
沒幾天,我回家參加京圈好友的生日會。
剛好和傅家兄弟打了個照面。
傅千晨慵懶地靠上沙發。
一手搭在椅背,一手蜷起,輕敲膝蓋。
傅舟維壓低身子,神色局促地和他說著什麼。
這人德行張揚,我從沒見過他這種緊迫的低姿態。
想起他以前和我說過。
傅千晨是他父母高齡追的二胎。
那孩子生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從小送去國外,性子也被養得跋扈乖張。
等傅舟維走遠,我故意接近傅千晨。
送的酒下了猛料。
我平生最恨人渣長了一張帥臉。
傅千晨毫無防備地一飲而盡。
我和他四目相對,等著他起反應。
「姐姐還不走?」他問。
八分鍾了,等得我越來越熱。
「看看臉。」
他的聲音也好聽,清脆哼了一聲。
而後,我發作了。
眼神驚恐地盯著他:「你他媽什麼時候換了我的酒?」
他平靜道:「一開始。」
我恨得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他語氣淡淡的。
「隨便,你總不能吃了我。」
過了會兒,我神志不清,把他按在地板上。
他想跑,我就扯他西褲,一身牛勁。
見我面色如潮,
手不安分。
他哆嗦問我:「放……放手,你下了多少藥?」
我沒說,能藥倒一頭牛。
男人的手腕被我緊緊禁錮住。
他慢動作搖頭,看向我,還沒開口,眼睛紅了。
牙齒咬得緊緊的:「你敢碰我,你就完蛋了。」
應該沒人教過他,比花開得豔的壞小孩。
會遇到更壞的人。
3
傅千晨似乎哭了一夜。
他掐著我,力氣不輕不重。
透過漂亮的瞳仁,能看到其間一閃而逝的狠絕。
我揚了揚眉。
「傅千晨,你裝什麼無辜,跟你比,我是小巫見大巫。」
看到他脖子上的狗鏈,我倏然發笑。
狗鏈有些小了,
圈在他細嫩的脖子上,勒出紅痕。
腦子突然閃過些畫面。
我逼他跪在地上喊姐姐,還朝他嘬嘬嘬。
他緩緩收力,我喉頭發緊。
我冷冷道:「別裝了。」
「一個目測 185 以上的成年男性,能被我拿捏,套上狗鏈牽著走?」
他神色動了動。
我繼續說:「何況我還中了藥,傅千晨,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你想玩兒我。」
他眨了下眼睛,雙頰兩片紅雲越來越重。
「第二,你單純有病。」
下一秒,他失了力,砸到我肩膀上,痛S了。
「傅千晨,你不要在這兒給我碰瓷。」
我去推他。
他幾乎是不省人事一般,軟綿綿地摔進被子。
膽戰心驚地探了氣息。
十分微弱。
我慌了。
突然,門外的聲響漸漸變大。
我聽到有人在喊傅千晨的名字。
忙給朋友發消息:「外面咋了?」
「傅家小公子不見了,聽說是戀愛腦上頭,和一個舞女私奔了,他爸媽暴怒,說是找到他一定打S他。」
我看向床上燒得意識模糊的傅千晨。
完蛋。
4
我把傅千晨偷偷帶回家了。
不會有人發現我幹的破事。
我媽S後,他們覺得這裡晦氣。
我爸就帶著小三搬走了。
現在我一個人住。
我懷疑傅千晨有病,是個定時炸彈。
他睡著了,嘴裡總喃喃著要把我鎖起來。
好笑。
先下手為強。
每次他悠悠轉醒,都黑著臉生悶氣。
「你要是敢抱我,你就S定了。」
我這個人很叛逆,撲上去把他摁在地上。
像抱大型娃娃一樣,又搓又揉。
「你要是親我,你就S定了。」
我就親。
「我是自由的,等你睡著我就報復回去,哼!」
我直接項圈、狗鏈齊齊給他套上。
動作時沒撐穩,不小心撕了他的襯衫。
他往後靠在大玩偶熊上,扯著衣服,眼尾緋紅。
咬牙切齒道:「你……你這個悍匪。」
手機叮了聲。
閨蜜崔茜給我發了消息。
「極品男大,薄肌,183,乖巧可人,體檢報告超健康。」
唇角壓不住邪笑。
我惡狠狠盯了傅千晨一眼。
「世界上男人又不是S絕了,不聽話的狗請出門左轉自行流浪。」
他睜大杏眼,想抓我的手腕。
我撓了撓脖子上的紅疹,轉身就跑。
5
在人類感覺器官中,最早發育的是觸覺。
年幼時無法得到充分的觸摸需求。
內心的舒適和安定會大大減少。
甚至反噬,所謂皮膚飢渴症。
小時候,我媽沒空管我,就把我鎖在大籠子裡,任我哭喊。
她希望我冷漠持重。
又希望我傍上一條有力的大腿。
「傅家那孩子就不錯,要把握住,攀上那條高枝,林家就沒人敢輕看我們。」
但我討好傅舟維,不是在籠絡關系。
研究表明,
擁抱可以降低壓力激素皮質醇的水平。
而傅舟維是我觸碰過的人當中,最有效的解藥。
我跟在他身後,大家都笑。
攀高枝,不自量力,舔狗,掉價。
我把傅千晨帶回來。
同理。
觸碰他,就像在觸碰一顆巨大的,更有效的解藥。
結果這貨隻要察覺到困。
就會裡三層、外三層,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好像我是什麼頭號通緝色狼。
無所謂。
我的好閨閨會幫我物色秀色可餐的男人。
到了她說的地兒。
捕捉到崔茜一高一低的眉。
我尷尬開口:「極品男大也出事了?」
她一臉沉痛。
「是的,過來的路上被老奶奶扶著闖紅燈,
被車撞了。」
???
我他媽。
6
我沒有桃花運。
所到之處,方圓幾十裡的男模店都會一夕垮塌。
崔茜說我是行走的掃黃大隊。
她為我找的那些男人。
車禍的車禍,瘸腿的瘸腿,塌房的塌房。
我們活成了帶發修行的尼姑。
沒咋見過豬跑,所以傅千晨能勾引到我。
崔茜一張臉皺起,目光射向我。
「你……你小心——」
我暈倒了。
這個病真的很樸實無華。
摸女人隻可以緩解三分鍾。
摸帥男人,能續航八小時。
我甚至覺得我他媽得的是色病。
簡直秦始皇蕩秋千——嬴蕩得沒邊了。
7
崔茜把我扛回家。
「藥呢?藥在哪兒?」
我竭力抬起千斤重的手,指向臥室。
她要扶我過去。
我虎軀一震,突然想起裡面的傅千晨。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毅力。
自然地往沙發那邊一躺,翹著腿。
「我好了,寶寶你回家吧。」
她的表情如雷轟頂。
「你以前還住過院,這就好了?!」
我揚起下巴,故作深沉。
「成長是最好的療愈。」
「那有事給我電話,一定哦。」
「嗯嗯。」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
我瞬間卸力摔到地上。
院子裡有風,檸檬掛了果。
滿屋子香氣。
我的五髒六腑爭先恐後地痛。
想起無數個被拴在檸檬樹旁的夜晚。
「媽媽,我痛,抱抱我吧。」
她著薄衫,拿著電話踟躇,滿臉焦慮。
「別喊我,你爸不回家,我管你痛S痛活。」
對方一直在忙音。
他忙著給我造弟弟妹妹。
她太氣了。
手機撞了我的腦袋。
「叫叫叫,叫魂啊!你要是爭氣,早他媽在我子宮裡搓一根了,沒人喜歡你,因為你是個賤逼。」
她蹲在樹下吸煙。
「你爸為什麼不回家?」
我不知道。
我在看煙。
煙霧鑽來鑽去,糊住我的七竅。
不是說神仙騰雲駕霧嗎?
那天周六,神仙應該在度假。
8
我跌跌撞撞去找客廳的藥箱。
媽的,一口氣吃光算了。
好幹,咽不下去,算了。
正當我嚼嚼嚼。
傅千晨端著一大盆拉警報的豚鼠衝進來。
他在葡萄架那裡洗豚鼠。
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瘋狂摳我嘴裡的藥。
「我,我,嗚!」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捏住我的下巴,防止我繼續吞。
一邊弄,一邊莫名哭得稀裡哗啦。
我擰眉,扇了他一巴掌。
「你要S啊!」
他的眼眶紅紅的。
吸了吸鼻子。
「你S了我就S。
」
莫名其妙。
9
傅千晨在引誘我。
他今晚沒穿他那裡三層、外三層了。
相反,白襯衫、長西褲,腰身修長,肩胛寬闊。
背對著我在廚房給豚鼠做飯。
洗菜像是發了洪水,腹部的布料完全洇湿,線條若隱若現。
藥管不了多久。
他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仿佛一顆行走的春藥。
我狠咬下唇,克制。
打掃完豚鼠籠子。
他不偏不倚走向我。
俯身的壓迫感十足,襯衫變得半透明,因為動作,繃緊曲線。
甚至能看到……粉紅櫻桃。
我在心裡念清心咒。
假裝感受不到他灼熱的呼吸。
柔潤的唇離我不遠不近。
好香。
我下意識挺身,傅千晨反應迅速,挪開唇瓣,用下巴迎接我。
他的喉結流暢滑動。
俊臉緩緩移動下來。
琥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勾唇諷道:
「姐姐,變態要被抓起來的,除非——」
我渾身虎勁一把把他推到地上。
「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那你算是低估了我林雲喜的定力。」
我邁腿,逃跑,砰的一聲關門。
傅千晨於我,就像還俗的和尚進了盤絲洞。
哪哪都是誘惑。
我不能讓他看不起。
然而剛躺下。
身體那股不適再次升騰。
我忍得呼吸急促。
隨後聽到客廳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還是好心扶牆出去看了看。
10
客廳燈大亮著。
傅千晨蜷縮在沙發上哼哼唧唧,渾身發紅。
「你怎麼了?」
剛一靠近,一股大力將我扯過,拽進懷裡。
我們之間的空氣幾乎耗盡。
「傅千晨?」
他就是個行走的火爐。
無意識地哭。
「姐姐,我好難受。」
「像這樣,」他修長的手指擠進我的指縫,緊緊相扣,「才能好一些。」
燈是亮著的,隻要抬頭,我就能看到他緊閉的淚眼。
他這樣的人,好像和我一樣深陷泥沼啊。
我抬手撫上他近妖的面容。
啞聲道:「你很痛嗎?
」
他不住哼吟,我竟覺得悅耳,聲線落到夜裡,尾聲變了調。
「嗯,好痛。」
我的腦子裡一團亂麻,耳邊嗡嗡作響。
沉淪之前,仍舊將他推開。
我怕我上癮。
就像對傅舟維一樣。
「不,不要。」
我奮力掙出他的懷抱,跌到地上。
腿肚貼上的地方冷冰冰的。
傅千晨也到了地上,雙膝跪地,手掌撐著地面。
眼裡水光潋滟,泛著可憐。
「姐姐。」
他的聲音柔柔乖乖的,乞憐意味十足。
看著他,我消失殆盡的藥效敲打著我。
五髒六腑翻江倒海,無法言明痛楚到底在哪根骨頭裡。
我大喘著氣,往後挪。
渾身又刺又痒的絕望讓我S命抓著手臂脆弱的肌膚。
傅千晨傾身,手扶在我腦後,脊背貼地,也是涼的。
空氣中的檸檬香氣越來越濃鬱。
他睜眼,定定地瞧著我。
「姐姐,救一救我?」
對我來說,上癮是痛苦的溫床。
這種病讓我短視、冷漠,如同癮君子,隻顧著眼前解脫。
「姐姐,湊近些,沒關系的。」
他眼尾的淚痣若隱若現,指背輕擦過我的睫毛。
清冽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