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呆呆捂著嘴。
這好像就是親 jiojio 的校花。
果然很美也很有風度。
我忽然想到那幾個女生講起的微博小號。
沐行舟一直暗戀的女孩子。
會不會就是洛雅？
如果我是男人，也會喜歡這樣香香軟軟的女孩吧。
我想著，伸手接過沐行舟遞來的紙。
擦了擦唇邊灑水留下的漬。
沒想到她的臉色越發鐵青。
「你們……你們……」
我回頭看著身體後仰，一臉無辜的沐行舟。
再抬頭。
洛雅已經不見了。
老天，完蛋了。
要怎麼才能解釋清楚。
我真的不是個變態。
9
思索再三，我決定先找洛雅說開。
抬頭溜走時。
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逃哪去？」
我回眸顫顫巍巍打量這個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他實在和奶狗兩個字搭不上關系。
劍眉微挑，看誰都是副混不吝樣。
惡犬還差不多。
「讓你走了？」
他松開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弄髒褲子，害我沒飯吃。
「阮阮，你要負責。」
行吧。
我硬著頭皮帶他回家換洗。
還偷了我爹一條年輕時買來就穿不上的西裝褲。
就是小小舟不太安分。
從聽到他的腳步聲開始。
就跳來跳去。
飛起來踹我一腳。
又跑到沐行舟身旁，踹他一腳。
真狗。
沐行舟進臥室換褲子後。
我就試圖抓住它。
但我低估了一隻年輕小狗的跑酷能力。
就像一條泥鰍一樣難以控制。
就在我铆足了勁撲向它時。
它忽然調轉方向。
跑向將將打開的臥室門。
下一秒。
我直愣愣撲進沐行舟懷裡。
摔在他柔軟又堅硬的腹肌上。
哦吼。
「沐行舟。」
「幹嗎？」
「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了小小舟哎。」
「那他媽是大大舟。」
嗯。
確實。
「還有。
「你每次和我打招呼的方式都要這麼特別才行？」
他語氣不算好。
似笑非笑地握著手機。
電話那頭還有他幾個兄弟在絮絮叨叨：
「喂喂喂？
「老大，院長表情不妙。
「你不是說好和他女兒吃飯嗎？人呢？」
等下。
洛雅是院長女兒？
我這是攪黃了沐行舟約會及見老丈人？
我有點麻。
但也不知怎麼。
就莫名有點酸。
盡管不知道這股擰巴從哪來。
直到……
肚子突然特別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沐行舟不知哪裡抽風。
忽然勾了勾唇角：「餓著你了？
」
不知道是在和我說，還是在對電話那頭講。
「老地方等我。」
說罷，雙手舉過頭頂：「還不打算放我起來？」
我慌忙地從他身上爬起，抱著一臉無辜的小小舟。
「放下它，跟我走。」
10
我這算什麼？
沐行舟約會失敗的替補？
越想越 emo。
一不小心。
就把沐行舟他們點的酒多喝了一些。
頭暈的時候。
膽子就大。
於是我衝著沐行舟喊了聲：「小小舟。」
他放下筷子。
伸手將我耳邊碎發別到耳後。
聲音好聽得不像話。
「叫誰？
「我、小狗，還是我兄弟。
」
我趁著酒勁壯膽，回了句：「你兄弟還能聽見？」
「你試試。」
「我可不敢。」
洛雅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還有你不敢的？」
當然。
比如。
剛剛他在我家換衣服時，我聽到他和兄弟的電話了。
他說，不想出國交換是因為微博那個女孩。
如果說那是他的白月光。
洛雅是他的紅玫瑰。
那我又算什麼呢？
我是一個黑烏龍，早該結束。
可……
如果對他一點心思都沒有。
又怎麼會發生從這一切？
我會看他的帖子。
會想東想西。
會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
依舊S皮賴臉地，試圖和他聊天。
就是因為喜歡他啊。
隻是不被人知道而已。
我默默想了太久。
甚至沒有察覺到沐行舟那張好看的臉什麼時候湊到我面前。
「看來真的不敢。」
修長的手指，鉗住我的下颌。
「那我幫你。」
我還沒回過神。
就感受到炙熱的呼吸湊近。
掃過上唇的小絨毛。
痒痒的，很舒服。
眼神回籠時。
我隻看到一張放大到極致的臉。
和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的雙唇。
身體也不知什麼時候。
軟得不像樣。
「好笨。
「換氣，你要把自己憋S？」
11
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開我的。
大概是我臉漲得通紅。
快要背過氣去的時候。
他很無奈地松開深入我發絲的手。
「菜就多練。
「回家好好復習，下次我檢查。」
？
我也不知怎麼爬上他車子的。
心不在焉、搖搖晃晃回了宿舍。
兩天後。
手機上多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附帶網頁鏈接。
【沐行舟的小號，點開有驚喜。】
不用猜都知道。
這是洛雅的手筆。
閨蜜勸我別看，還叫我下載反詐 APP。
天S的。
誰能忍得住啊！
確定 APP 沒有提示異常後，我還是趁著半夜偷偷點開了。
最近一次更新的時間卡在一個月前。
【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靠近你。】
配圖是一個女孩蹲在貓屋前。
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
那麼遠，也隻敢拍到影子。
他那樣愛憎分明，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也有膽怯的時候嗎？
我抬手，緩緩觸到唇。
沒有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反而碾著有些痛。
我覺得自己就像那個影子。
那個女孩的影子。
我甚至不配做黑烏龍。
我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那……上次那個吻算什麼？
我點開和沐行舟的對話框，對話記錄也停留在兩天前。
隨手翻翻就到了頂。
手指劃不動的時候。
眼睛就澀了。
視線模糊一片時。
身後忽然響起困到粘嘴的京片子：
「你丫哭什麼呢？」
哦吼。
閨蜜半夜起床偷吃零食。
視線相對。
又遊離到我亮著的手機屏時。
桑雨啞火了。
12
這大半夜的。
我被她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拉到後山上。
踉踉跄跄。
她指著山下：「來，就衝這罵！」
真好。
她知道我那些丟人的事。
卻還是義無反顧站在我身邊。
「不好意思是吧？
「姐來給你打個樣！
「沐行舟！我 ×××！
」
好標準一京罵……
我清清嗓子。
「沐行舟！我呲……」
「幹嗎？」
我腳下一頓。
一股不妙感從腳底攀升。
直到僵硬轉身。
看到沐行舟提著一袋烤鴨。
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一群快笑抽過去的兄弟中間。
「哇！老大，她掉小珍珠了哎！」
「哇，老大挨罵了哎！」
說這話的被踢了一腳。
我想起烤鴨。
好像是我和他提起來,很想吃的特色小吃。
「蘇阮阮。」
我有些心虛：「到。」
「你丫手機當磚頭用是吧？
「想老子就打電話。
「別他媽躲起來罵老子,老子聽不到。」
13
鴨子實在太香了。
所以我沒忍住。
抓著沐行舟,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不得章法和要領地一通亂親。
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無奈將我推開：
「我快被咬破了，你哭屁啊？
「祖宗。」
他掐著我的下巴。
眼神裡有說不出的一團火。
在我沒看分明之前。
就重重堵住我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攪動一江春水。
我有些暈頭轉向。
甚至沒察覺到。
身邊何時響起一陣極快的腳步聲。
和扯著的破鑼嗓子：
「舟哥！
「鴨子給小的兩……臥槽！」
等他看清沐行舟正捧著我的臉。
嚇得拎起鴨子就跑。
我嚇得躲在他懷裡。
激起一陣悶悶的笑。
有點尷尬。
我學著他說話的調調。
「我到手的鴨子都飛了,你還笑。」
「嗯。」
他接得很順。
「我到嘴的鴨子沒飛。」
？
哪裡還有鴨子？
「抬頭，小鴨子。」
聲音低啞。
還帶著些笑意。
察覺他要做什麼。
我更不敢和他有目光接觸。
就嚇得縮著腦袋。
像個埋進地裡的鴕鳥。
直到被無情地揪著後脖領拎起來。
「嘴巴除了用來親,也能用來說話。
「要放假了。
「每天都給老子發信息聽見沒？
「再像這次一樣你就S定了。
「真想看看你的腦袋瓜裡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14
我很乖。
我裝的。
尤其在深夜看到他微博小號那個影子時。
我就越發確定。
這個見不到面的假期。
就是我這個影子淡出的好時候。
他對我無非是新鮮感。
又或者,是和白月光相似的,對貓貓狗狗的喜愛。
聽說外面對小動物更友好。
他該和洛雅一起出去的。
說到洛雅。
放假這幾天，我總是看到她發的朋友圈。
他們在一起喝酒。
配文【勇敢】。
而桑雨就看不到。
這宣戰的意味真的很明顯。
越是如此，我就越不想聯系沐行舟。
所以想沐行舟的時候。
就揉小小舟。
它現在越來越鬧騰。
做錯事後還敢嗷嗚嗷嗚地犟嘴。
給他氣得都快說話了。
一看就是沐行舟親生的。
不順眼。
打一頓。
沒有太多時間給我 emo。
因為家裡來客人了。
我爸激動地穿上舊西裝。
就是找不到西褲。
一邊納悶,一邊催我：
「阮阮,公司總經理的兒子來咱家串門！
「你快收拾好招待一下。
「哎，來了！
「沐同學，你這個西褲選得不錯！
「和我年輕時候那條一模一樣。」
確實一模一樣。
我站在門邊。
好像忽地想起什麼。
怔怔地順著那條西褲向上看。
颀長的雙腿上。
掛著明明「第一次」見面,卻激動異常的小小舟。
「你好啊,蘇同學。」
15
我爹這個老好人,瘋狂捧場。
「哎喲你看這小狗,第一次見就這麼喜歡你。
「緣分啊！」
是。
孽緣也是緣。
沐行舟倒是收起那混不吝的勁兒。
坐得整個人特別端正。
抱著小小舟慈愛得和聖母瑪利亞似的。
「叔叔說得是。
「實不相瞞,我喜歡的女孩子也喜歡小貓小狗。」
我爹聽著雙眼放光。
眼睛在我身上瘋狂掃描。
「哎呀,女孩子是哪裡的？」
爹,你矜持點。
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
也太明顯了點。
「我這次來，是專門找她的。」
天，沐行舟你也很明顯。
說不緊張是假的。
我自己都沒發覺。
什麼時候將衣服攥緊到皺皺巴巴一團的。
房間內有一霎那的安靜。
靜到可以聽到呼吸的細微聲音。
腦海中有個影子,揮之不去。
直到那個很好聽的聲音說。
「隻是,我不熟悉路。
「叔叔，可以讓阮阮帶我出門嗎？」
衣角剎那間就松了。
16
我爸讓我帶他轉轉。
或許是看出我不開心。
把小小舟的牽引繩也放進手心裡。
看它繞在我們間跑來跑去。
我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罷工一樣坐在街邊長椅上。
多少有點沒好氣：
「走很久了,你到底要去哪？」
要找白月光自己去，折騰我幹什麼。
很好玩嗎？！
三心二意！
越想越氣。
臉忽然被捏住。
眼前是他放大的雙眼。
「老子也想知道。
「怎麼才能走到你心裡去。
「你個沒良心的。
」
我眼睛忽然一澀。
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直接脫口而出：
「你這麼做，微博那個白月光知道嗎？」
沒想到,沐行舟比我還急。
他噌一聲站起來。
「你丫自己的照片自己認不出來？」
？
我點開仔細看。
是哦。
還是今天腳上這雙鞋呢。
好巧。
「所以你對我……」
「壓根就沒什麼白月光。
「你這人,生起氣來自己的醋都吃。
「老子服了。」
這麼點小事。
倒也不用特意跑過來。
我正想著怎麼把他勸回去。
就聽到小小舟忽然衝著遠處的車汪汪叫。
沐行舟卸了不少禮品袋。
「我真的受不了你忽冷忽熱的了。
「今天就定下來。
「叔叔喜歡什麼酒？這個行不行？
「小衣服呢？今晚用一下。
「？你怎麼穿小小舟身上了？
「那大大舟穿什麼？」
不是。
我有點蒙,進展似乎太快。
還有洛雅啊。
洛雅什麼情況？
喂你說不清不許跟我回家。
不然我就告訴我爸你穿他褲子。
番外（洛雅視角）
1
真不知道我拜把子的小老弟這麼純情。
偷拍人小姑娘喂貓的照片。
看著嘿嘿嘿傻樂。
他問我怎麼追女生不會突兀。
我一拍大腿！
「你家汪總不是剛生了小狗嗎！
「姑娘好這口,家又是本地的,多好的機會！」
老弟聽了,直接擱網上發帖。
反響不錯！
倆人要見面兒了！
咋整，我比我老弟還激動。
2
啥？
聽說差點生撲了？
不兒，這邊的小姑娘都這麼猛嗎？
老弟後悔得捶大腿。
「早知道這樣我幹嗎帶人一起壯膽去啊！
「現在說不定你弟媳婦都到手了！」
他鬼哭狼號。
求我組個局，把事情說開。
我決定在他倆下課之後去接人。
老弟一直給我使眼色。
我以為是小姑娘害羞。
誰知道……
他倆那麼勁爆啊！
羞得我轉頭就跑。
我可不能當那電燈泡。
艾瑪,真刺激。
3
怎麼又出幺蛾子了？
小姑娘忽冷忽熱。
老弟借酒澆愁，問我咋辦。
我讓他買點人愛吃的東西送過去，這傻子直接飛回家了。
我使勁琢磨。
終於懂了。
沒安全感！
所以我偷偷拿手機，給小丫頭發了老弟微博。
這下就知道了吧！
我老弟早就愛你愛得無法自拔！
這不得見面幹柴烈火一下子？
我就坐等抱小侄子。
嘿嘿。
4
不兒,怎麼一放假又沒影了呢。
我知道了！南方小丫頭都害羞。
我得讓她知道。
老弟平時多想她，她得回信息！
就偷拍幾張喝酒的照片吧。
勇敢一點！
5
老弟直接S到她家了。
不錯，北方爺們兒就是要有血性！
我給他發點禮物。
該給老丈人的不能少。
不過咋一過去就不回話了呢？
現在啥情況了？
急S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