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先不說這個包本來就值那麼多錢,你這樣辜負別人爸媽的心意,你讓這個姑娘回家之後怎麼跟她爸媽交代?!」
眾人的指責聲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而我則在心中暗自冷笑,看著這一切朝著我預想的方向發展。
關悅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咒罵聲中,臉色漸漸變得煞白。
前世,當我發現車上被狗尿弄髒後,第一時間就憤怒地朝著那些看好戲的人發火,讓那些人全都站到了關悅那邊,替她說話。
可如今,我這副仿佛要為這個被損壞的包哭暈過去的模樣,卻成功地打消了在場所有人對我這個有錢人的敵意,轉而紛紛幫我說話。
畢竟,在他們看來,一個會如此珍惜自己爸媽送的生日禮物的女人,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關悅這時才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她原本以為,
我這樣的有錢人不會把一個包當回事,所以在她的狗尿在車上後,也並未覺得事情有多嚴重。
可她沒想到,這個包對我來講竟有著如此重要的意義。
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站在我這邊幫我說話。
畢竟,她剛才跟人吵架的時候,還特意提到我是個有錢人,暗示我不可能在意區區一個包。
當時跟她吵架的人也沒有反駁這個觀點,因為在大眾的認知裡,有錢人要是因為一個包跟別人計較,未免顯得太小氣。
但如果這個包帶有特殊意義,而我又表現得極為珍惜呢?
那麼,對錯的天平便開始傾斜了。
5
關悅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剛才還作威作福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心虛,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簡直就是放屁,
一個包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重要?」
「這隻是個意外,誰知道你在車裡放了什麼,害得我的狗一下車就跑到了你車上尿尿。」
「你就算再生氣,也應該諒解狗狗的天性才對,它們本來就是這樣!」
聽她再次胡言亂語,我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眼睛瞬間氣紅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質問道:
「狗的天性是那樣,那你身為人的天性也是那樣嗎?」
「這是高速公路,不是你家,你在公共區域遛狗,為什麼不牽繩?明明知道你的狗要尿尿,明明看到它爬上了我的車,為什麼不阻止?!」
我的聲聲質問,讓關悅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恐和慌亂。
前世,我也發出過這樣的質問,可那時關悅仗著有眾人的撐腰,不僅對我的疑問沒有任何回應,反倒理直氣壯地指責我不愛護小動物。
而現在,沒有了那些幫她說話的人群,關悅不得不獨自面對我的問題。
她翻來覆去還是那兩句蒼白無力的話,堅稱小狗和人一樣,擁有天性和自由,我們就算身為主人,也不能限制它們的自由。
甚至,她還不忘抱起地上的狗,指著它臉上被狸花貓抓出來的傷口,反過來質問我為什麼要放任自己的寵物抓壞她的寶貝。
我簡直被她這副顛倒黑白的樣子氣笑了。
我轉身把狸花貓輕輕地放到車裡,打開後座的門,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車後面放著一個巨大的貓盒,狸花貓原本就是安靜地待在那裡面乖乖睡覺。
如果不是關悅的泰迪闖進車裡,還在車裡撒尿宣示自己的地盤,打擾到狸花貓睡覺,它也不會從自己好好的窩裡跑出來,和狗打起來。
更何況,
從始至終,我的貓都沒有離開我的車半米遠。
我抬頭冷冷地逼視著關悅,剛想繼續說話,就看見她從口袋裡迅速掏出手機,像前世一樣,開始直播。
她似乎想要通過直播來再次扭轉局面,尋找對自己有利的輿論支持。
但我心中卻毫無懼意,因為這一次,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她雙手緊握著手機,將鏡頭直直地懟著我的臉,嘴裡不停地吐出一串串顛倒黑白的胡言亂語。
她叫嚷著我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便在這高速公路上肆意妄為。
說我如今是非不分,竟然狠心對一隻弱小可憐的小泰迪下這般狠手。
她還言辭鑿鑿地宣稱,自己雖是這小泰迪的主人,但絕不會像我這般泯滅寵物的天性,殘忍地限制它們的自由。
說著,她便把那隻泰迪舉到鏡頭面前,
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泰迪身上的傷皆是我一手造成的惡果。
網絡上的那群不明真相的人,一聽到關悅提及我是有錢人,還這般「小心眼」地針對一隻泰迪,頓時群情激憤,紛紛湧入直播間,用最惡毒的語言對我進行辱罵。
而我也毫不示弱,對著直播間的鏡頭,輕輕抱起我的狸花貓,不緊不慢地向所有人解釋著事情的真相。
我條理清晰地說道:
「泰迪身上的傷與我沒有絲毫關聯,反而是它太囂張,妄圖侵佔我貓的地盤,這才激起了狸花貓的憤怒,致使它奮起反擊。」
就在我講述的過程中,懷中的狸花貓像是聽懂了我的話一般,適時地朝著泰迪哈氣示威,這恰好印證了我剛剛所說的那番話。
有一些眼尖的網友仔細觀察後,認出了泰迪臉上那三道明顯的血痕,應該是被貓爪抓撓所致,與人類並無關系。
眼見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即將被徹底戳穿,關悅頓時變得比誰都著急慌亂。
她開始不擇手段地往我頭上扣各種莫須有的帽子,大聲叫嚷著:
「那又怎樣,你把貓天天關在籠子裡,害得它精神失常,所以才會對我的狗動手。要說這一切,完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天天限制貓的自由,貓也不會對我的泰迪動手。」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裝模作樣地擠出幾滴眼淚,試圖以此來博取同情。
然而,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光芒,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竟然直接朝我伸出了手,理直氣壯地向我索要泰迪的醫藥費。
她口口聲聲地咬定泰迪被我的貓打傷,非要我給予賠償。
面對眼前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我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不動聲色地問她,
「那你說,我要給泰迪治療究竟要花費多少錢?」
她見我似乎真的願意掏錢,膽子瞬間變得極大,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
「一百萬,隻要你給我這麼多錢,這個事兒就一筆勾銷。」
旁邊圍觀的人聽到這話,全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而我趁著關悅說話的當口,迅速給助理發去消息,讓他即刻將剪輯好的完整視頻發布到網上。
助理辦事效率極高,短短幾分鍾內,那段視頻便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熱度。
那些熱衷於看熱鬧的網友們,在發現事情的主人公正在現場直播後,更是蜂擁而至,毫不客氣地湧入了直播間。
他們恰好聽到了關悅向我索要錢財這一驚人的片段,頓時震驚不已,在直播間裡瘋狂刷屏,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和驚訝之情。
關悅卻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尚未意識到事情已經朝著對她不利的方向急劇發展。
她天真地以為我剛才的提問是出於害怕和妥協,於是瞬間恢復了那副得意洋洋的醜惡嘴臉。
而我等的就是她這般自投羅網的時刻,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6
這一巴掌力量極大,聲音清脆響亮,讓周圍所有人都為之猛地一抖。
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面目猙獰,歇斯底裡地尖叫道:
「賤人,你憑什麼打我?!」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周圍那些原本壓抑著的議論聲便如潮水般湧來。
「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打一巴掌都是輕的,竟然還敢問為什麼!」
「就是,一條狗而已,還好意思要那麼多錢,
也不看看那條狗都幹了什麼!」
關悅聽著這些奚落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大聲喊道:
「寶貝,上,咬爛這個賤人的臉,她竟然敢動手打我!」
說著,她發瘋似的指揮著泰迪向我撲來。
那隻泰迪也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深知要是被這種瘋狗咬上一口,後果不堪設想,極有可能染上狂犬病。
我害怕地連連後退。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狸花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衝了上去,一爪子狠狠地將泰迪打了回去。瞬間,一貓一狗再次扭打在一起,狸花貓毫不留情,憑借著自己矯健的身姿和鋒利的爪子,將小泰迪打得哇哇直叫。
小泰迪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不斷地往關悅身後躲,
試圖尋求庇護。
眼看著狸花貓還要繼續追擊,我趕忙上前一步,一把將它抱在懷裡。
我心中清楚,貓和泰迪打架還能勉強算作貓狗之間的爭鬥。
但如果狸花貓把關悅撓傷了,那我先前努力營造的輿論優勢就會瞬間化為烏有,局面可能會再次陷入混亂。
關悅看著被打得嗷嗷直叫的狗,氣得臉都綠了,她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和周圍人的眼光,破口大罵道:
「你這沒用的東西!」
罵完狗後,她又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上我,毫不客氣地冷笑道:
「現在我的狗受傷更嚴重了,我告訴你,一百萬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你至少得給我兩百萬,否則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聽著她這荒謬至極的話語,忍不住露出一聲嗤笑。
我上前一步,
再次高高揚起手,「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她另外半張臉也迅速腫了起來。
關悅被這兩巴掌徹底打得發狂,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怒火,面目猙獰地朝我撲了上來。
我早有防備,直接一個靈活的閃身,讓她撲了個空。
由於慣性,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正好一頭栽進了車裡。
她的嘴唇直接碰上了她親愛的小泰迪剛剛拉上的那灘狗尿,那惡心的場景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