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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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朋友通知我去領報告。
【我好緊張啊，我希望女主能平安，那麼生命力旺盛的人。不該成為S人文學的女主啊！】
【就是啊，我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可惜有些結局還是改不了。】
進醫院之前，我看見了彈幕。
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我走進醫院時，李恩祈抓住我的手，「真的不需要我跟你進去嗎？」
我笑了笑：「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拿個報告。」
他沒好氣的打趣道：「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我笑彎了眼：「那你去給我買兩個橘子，我一會就下來。」
李恩祈無奈，「那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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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把報告拿給我的時候，
那眼神透著股無奈和傷感，「要是早幾個月的話，還有機會。」
我打開文件袋，看著腫瘤惡化的報告。
已經擴散了，可能活不到下一個春天。
看來真要S在大雪裡了。
我笑了笑：「能治嗎？」
朋友別過臉去，掩住眼裡的淚，最後鼻尖紅紅地說「沒事的，現在醫學那麼發達。」
這話已經是下了S亡通知了。
我慢慢走出了醫院。
「蘇雯？」
林耀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怎麼在這？」
我看著他這張臉，他依舊是那副自己什麼都是對的樣子
我懶得理他，繞開了走。
「蘇雯你來醫院做什麼，難道你是跟蹤我？」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繼續喋喋不休。
我突然笑了出來，
我要是再忍我就明天都活不了了。
我把檢查報告卷在手裡，另一隻手一巴掌扇過去，「對啊，我是來跟著你，我跟過來看看你有沒有斷腿，有沒有得癌，還能不能活過一百天。」
「哎呀，蘇雯姐姐，你別這樣！」
我定睛一看，說話的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女的嗎？
我看著這個女的，上次故意發消息給我。
「蘇雯姐姐你別誤會，我和耀哥隻是好朋友而已。」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好朋友，滾到床上的好朋友嗎？」
林耀聽到這個話，眼底慌了一下。
他摸著臉，一看就是心虛，「你別胡說八道，倒是你，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鬧了，跟我回去，你給我媽道個歉。」
這時李恩祈走了進來，看著喋喋不休的話男人，忍不住想上前，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林耀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興奮道：「你就為了那麼一個男人跟我分手！」
這個時候，如果反駁就等於承認了。
「你要不要找找自己的問題，你長成這樣就那麼不自信嗎？這麼多年，自己夠不夠努力，你不要亂說啊，你也知道我這情況，我為什麼要跟你分手，還不是你不靠譜。」
周圍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我也不怕丟臉，「我五歲那年，因為你亂闖馬路，我救了你，而變成了瘸子，後來你們家要求照顧我，我父母每年給你們家五十萬的撫養費，你父母拿著這筆錢去做了啟動資金，你變成富二代了，可以有很多選擇，你嫌棄我是瘸子，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誰都可以嫌棄我，就你不可以。」
眾人看著林耀，開始議論紛紛。
我拉著李恩祈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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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了醫院。
我又一次看到了彈幕。
【女主真棒啊！】
【為什麼女主不直接告訴男主她要S了呢？】
【差評，我還以為是個有嘴巴的女主，沒想到還是沒嘴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關於為什麼不說我得癌症的事情，我其實就是想走的安靜點，但是林耀過了今天他別想過安生日子。
李恩祈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跑的氣喘籲籲，臉色可能還有點不好看。
李恩祈看著我手上，被捏的皺巴巴的化驗單。
他抽了出來，我想奪過去，他突然不知道哪來的靈敏度，打開了報告單。
「胃癌？肝，心？這些地方都有問題！」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醫生怎麼說？」
我笑了笑：「還有三個多月吧，
如果化療可能會有轉機，但是我不想化療了。」
「那你也不能等S啊！」
「走，我帶你去華西醫院，他們一定有辦法的。」
我看著他拉著我的手，「我不想治了，不如活的開心一點呢，我本來想在這繼續租房子呢，可是現在沒有必要了。」
李恩祈沒有執著讓我治療，「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看著天上的大太陽，南方的天氣從來沒有雪，突然響起五歲那年的彈幕，我會S在大雪裡，林耀從此後悔了一輩子。
「我們去旅遊吧，去環遊中國，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我還有兩百萬，足夠了。」
李恩祈看著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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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近冬的日子，我花了二十多萬買了一輛二手房車，裡面可以住兩個人。
旅遊的第一天，
我拿出許久沒有登陸的賬號，微博五百萬的粉絲，某音號的粉絲少點，二十來萬。
我想記錄點什麼，能代表我在這世界燦爛的活過。
我們來到了烏鎮，去了西塘感受了一波江南的冬天。
路邊有賣奶豆腐的，我盯著看了很久。
「來點嘗嘗！」賣東西的小姑娘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繼續往前走，突然發現李恩祈沒跟上來。
這時後面傳來腳步聲，李恩祈拿著一個小籃子，裡面裝著抹茶味的奶豆腐。
「來，嘗嘗吧，我看你剛才就很想吃了。」
我看著奶豆腐，「冬天吃不嫌冷嗎？」
李恩祈笑了：「你嘗試過雪天吃冰淇淋嗎？」
我認真的想了想，「沒有，以前我想吃路邊攤，林耀都會以路邊的管子不衛生為由，
不讓我吃，他們家更不會讓我吃雪糕一類的食物，說是對我身體不好，還說……」
我說到這遲疑了，他們從小把我帶大，永遠都是以兒媳婦的標準來教育我的，不讓我和太多的異性接觸，說是身邊的異性隻要有林耀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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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祈的目光柔和，整個人的氣場很舒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我接過他手裡的奶豆腐，一口一口的挖了吃。
「我在林家長大，五歲那年林耀差點被車撞，我救了他，後來我的腿瘸了，林耀的父母就說要把負責照顧我，將來讓林耀娶我，我在他家住了十幾年，直到去上大學。」
「那你的父母呢？」李恩祈疑惑的問道。
他這個問題，讓我不知道怎麼說，以前我或許不懂，但是現在我懂了，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 NPC。
我活在這個世界的唯一途徑，可是我為什麼不能是我自己呢？
為什麼要我成為林耀最後悔恨的工具人。
「他們都是戰地記者，常年在國外，一年見不到幾次。」
他沒有再問，隻是點了點頭。
江南一帶，就像一副水墨丹青，那樣的詩情畫意。
「下一站想去哪？」
李恩祈溫柔詢問，出來半個月他好像瘦了點。
我想了想，「去三亞吧！」
以前我跟林耀說過想去三亞，他嗤笑的說：「你的腿能遊泳嗎？」
我其實隻是想去看看海，吹吹海風，聽一下海浪聲而已。
李恩祈翻著地圖：「有點遠，其實還好，會路過黃山和景德鎮，我們可以一路玩過去。」
雖然李恩祈情緒穩定，但是我總感覺這樣麻煩他不太好。
「太遠了的話，可以換個地方。」
他微笑看我：「你是不是總會考慮到別人而妥協啊？」
我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是會妥協的人，隻是小時候他們出去玩，總不喜歡帶上我，我習慣於自己一個人，麻煩別人實在不習慣了，換句話說，我並不相信任何人。」
【啊啊啊啊，她也太慘了，天S的作者，她本可以活的燦爛啊！】
【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去S呢？是後男主對她深情，要是真的深情，為什麼要傷害呢？】
李恩祈笑眯眯弟看著我：「沒事的，我們輪流換著開車就行了，又不是我一個人開，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啊，就是我們可不可以往雲南的方向走，我想順道去迪慶玩玩，可能會有點遠，不過一路上的過路費油費我出。」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就這樣吧。
他一路上也沒有玩什麼，就是在景德鎮停留了一下，買了一套茶具。
他好像在趕時間，我開車的時間也挺短的。
直到了四川，我看到了他開到一家醫院前，我才知道他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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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勾勾看著他，「老男人果然是詭計多端呢？」
他有些心虛：「我在網上給你掛了專家號，我們下車去看看吧！妹妹，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最後的那句話裡帶著懇求。
我突然想逗逗他，「如果我不去呢？」
他認真的想了想，「那我隻能得罪你一下，把你扛下去。」
我打開車門，「我不想社S，走吧！」
【哈哈哈，我突然覺得李恩祈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他應該是希望蘇雯一直活著吧！
】
【可是他卻自S了！我理解了，他為什麼這個時候出來，應該是太過於挫敗了吧！】
我停下腳步，握緊了拳頭，突然想哭。
「妹妹咋了？你不會想反悔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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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了之後，報告很快出來，醫生看著我：「已經擴散了，我們的治療方案是希望你能留下來化療，可是你好像並不願意遭這個罪。」
我看著大夫，她今年五十幾歲的年紀，看我的目光慈祥和藹可親。
「開點藥吧，說不定會出現醫學奇跡呢？」
我們繼續往迪慶州的方向走。
因為是藏族自治州的關系，所以這裡又有小拉薩的美名。
建築也有布達拉宮的感覺。
雲南不熱，但是紫外線特別強，
氣溫高低不穩，我們奢侈了一把，租了一個月的民宿，帶著獨立小院落。
每天哪也不去，在這個院子裡看看書曬曬太陽。
太適合擺爛了。
「來，把藥吃了。」
李恩祈每天準時盯著我吃藥。
我看了看他手裡那一大把藥，無奈的接過。
其實故事的結局已定，我還是想掙扎一下，萬一有奇跡呢。
我準備在迪慶州待滿這段時間，這裡不會下大雪，隻要不下雪我就能活著。
我拿出了許久沒有用的平板開始畫畫。
「想畫什麼內容啊？」李恩祈突然問我。
我思考了一下，「我想把我一路上的風景都畫下來，畫一部漫畫，就叫：《旅途的起點》。」
李恩祈眼中全是贊賞，「很不錯的想法，那應該是一個很棒的故事，
我很期待，需要腳本的話，我可以寫。」
我畫線稿的手停下，放下筆，拉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迪慶州有一個地方可以看到日照金山，這裡充滿了希望。
來到這裡的時候，有很多人拍照打卡。
李恩祈笑著說，「我之前怎麼沒發現還有這個地方呢？」
我笑著看向他，「因為你有心事，所以什麼風景都看不進去。」
他看了眼我，迅速垂眸，「胡說，我能有什麼事，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已經看開了。」
又看著前方的日照金山，「我現在隻有一個願望，就是蘇雯同學可以平平安安的活著。」
【李恩祈啊，好好活著啊！】
【我突然覺得他倆要是三年前在一起那該有多好啊！】
【你們聽聽，李恩祈，他這是看透了嗎？
這明顯就是還想不開啊！】
【我上次覺得他是想見蘇雯最後一面，他就會自S。】
【救救兩個可憐的孩子吧！】
我看著日照金山，我抓住他的手，「」我希望，李恩祈你能好好活著，我承認我說這句話有些大言不慚，但是你堅持堅持，我也努力努力。」
李恩祈突然明白了，眼睛瞬間湿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有些慚愧又覺得自己好笑，「明明我不想活，卻還讓你活著，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啊？」
我搖了搖頭，「我也很自私，我之前想著，如果我真的沒了，我會把我剩下的錢都留給你。」
「反正我的錢他們又嫌少，如果給你的話，你說不定能振作起來，這年頭的工作確實不好找。」
他突然拉過我的手，
把我拉進他懷裡。
他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腦袋，「謝謝你。」
「不客氣啦，大哥，就是你能先放開我嗎？有人在拍我倆。」
他身體一僵，然後松開了我，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
【嘿嘿嘿，我有一個奇怪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