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時的我正挽著裴琛的手臂接受合作商的敬酒。
江懷隔著人群,遙遙地朝我舉了舉杯。
難得的,我沒有移開視線。
認真打量起了他。
江懷跟裴琛不同,身上總是有一股陰鬱的氣質。
一雙鹿眼仿佛能看到人的心裡去。
他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裡,絲毫不回避我打量的眼神。
莫名的,我的心漏了一拍。
合作商走了好久,我還沒收回視線。
終於,裴琛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順著我的眼神看過去,江懷朝他揚了揚嘴角。
裴琛的臉黑了。
「你在看什麼?」
我收回視線。
「沒什麼。」
「那你…….
」
裴琛還想說什麼,被眾人的驚呼聲打斷。
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顧真真出現在了宴會廳的門口。
她自若地走到了裴琛的身邊。
「阿琛不好意思,下午才知道你今天有重要的宴會,以前這種場合,都是我陪你的,你還記得嗎?」
以往顧真真為了氣男主,會陪著裴琛參加各種商務場合。
然後男主氣勢洶洶地追過來,顧真真又丟下他跟男主跑。
這場戲碼重復上演了無數次,裴琛依舊樂此不疲。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被我挽住的胳膊,滿眼溫柔。
「當然記得,就是你才回國,不知道你會不會想要參加這種場合才沒告訴你的。」
簡而言之,我是備胎。
在場的大人大多數都知道裴琛跟我求了一半的婚。
也知道顧真真在他心中的分量。
八卦的眼神圍繞在我們的身邊。
直到裴琛拉著顧真真離開。
受到眾人眼神凌遲的,就變成了我一個人。
突然,我覺得身後的目光被什麼遮擋住。
我回頭,是江懷。
他把酒杯放置在桌子上,朝我伸出了手。
「陸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我看了一眼舞池裡邀請顧真真跳第一支舞的裴琛一眼,把手搭了上去。
「當然。」
這下,場子更熱鬧了。
同樣熱鬧的還有彈幕。
【臥槽臥槽,江懷好帥!】
【誰懂啊,剛剛陸安一個人站在那裡低著頭可憐S了,江懷簡直是及時雨诶!】
【果然,還是腹黑反派好咳,
渣男男二是什麼玩意兒!】
及時雨?
江懷真的是我的及時雨嗎?舞池裡的二人很投入,並未注意到我。
直到他們謝幕,卻沒有獲得意料之中的掌聲。
才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在我跟江懷的身上。
這是我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卻意外的有默契。
江懷總會在恰當的時間握住我的腰,步子輕盈的不像話。
直到我們的一支舞結束,寂靜的人群才爆發出掌聲。
裴琛幾乎是瞪著我的。
可我第一次的,沒有低頭。
牽著江懷的手,行了個禮。
他居然丟下顧真真,直接把我拉了過去。
「江總,我的未婚妻跟你跳舞不合適吧?」
江懷勾了勾嘴角,不屑地看了一眼顧真真。
「那裴總丟下自己的未婚妻,
去邀請其他女人跳第一支舞,這就合適了?」
「我們這是正規的商場宴會,可不是什麼下三濫的地方,狗男女也能進了?」
裴琛想要動怒,被他四兩撥千斤的抵了回去。
「再說了,你求婚求到一半就走了,人家答應你了麼?這未婚妻,叫得也早了一點吧。」
今天的主場是江家,裴琛注定佔不了便宜。
他隻能帶我走。
匆忙的,連顧真真都顧不上了。
在車上,裴琛把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你在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江懷跟我是S對頭嗎?你為什麼要跟他跳舞?這不是打我的臉麼!」
我側頭,看著陌生又熟悉的人。
那他又知不知道,顧真真回來的真實目的呢?人不能既要又要。
自己怎麼對別人的,
就要有心理準備,對方會用同樣的招數還擊。他可以肆意踐踏我的真心。
我又憑什麼還要為他堅持呢?
「沒幹什麼。」
我把視線收回,看向窗外倒退的風景。
「就是跳個舞而已,你別多想。」
你別多想。
我把這句話還給他。
彈幕都快炸了。
【陸安好帥!】
【她硬懟的樣子比之前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順眼多了,這才是我們女人該看的好東西!】
【男二真的是賤得發慌啊,自己整天腳踏兩隻船,別人不過是跳舞,就炸了?】
到了家裡,裴琛發狠似的把我抵在了牆上。
【哇哇哇,男二瘋了?不是動不動就對陸安冷暴力嗎?現在又要玩霸總的那一套了?】
【說實話,
不建議他玩,他根本就不會!人霸總都不會讓女人受傷的,他推陸安的時候,人家頭都撞到牆壁上了,響的喲。】
【玩得很好,下次不準玩了。】
「陸安,如果你實在介意我跟顧真真的話,我隻能說她在我心裡的地位永遠不可撼動。但你想用你自己來讓我吃醋的話,我隻能告訴你,你在做夢。你這樣做,隻會讓我覺得丟臉。」
他禁錮著我,不讓我掙扎開。
「下次不準再跟江懷有任何接觸!你隻能待在我的身邊。」
說實話,我對裴琛的這種行為很不理解。
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嗎?
我沒有多說,隻是淡淡地開口。
「知道了。」
裴琛的臉色緩了一瞬。
借著曖昧的燈光,朝著我的唇覆了下來。
我正準備用力推開他,
他的手機響了。
還好。
我松了一口氣。
對面是顧真真。
大概在哭訴裴琛丟下她這件事情。
掛斷電話,裴琛的眼神裡第一次對我有了愧疚。
「對不起啊,我得出去一趟……我……」
我打斷了他的解釋。
「快去吧。」
裴琛匆匆離開,我無心再想他跟顧真真的事情。
鼻尖還殘留著江懷的氣息。
還好,沒讓人破壞掉。
攻略者倒計時第二天,我莫名覺得江懷的掌心很溫暖。
6
【臥槽,賤不賤啊?渣男小三這麼明目張膽?】
【陸安心咋那麼大,還睡呢?】
【建議渣男賤女去開個房,
不要在這裡汙染我的眼睛。】
剛睜眼,密密麻麻的彈幕鋪天蓋地地在我眼前瘋狂湧動。
我確實,好久沒有睡過一場好覺了。
裴琛愛折騰,總把我想象成顧真真。
後來,我患得患失,睡眠有了嚴重的問題。
這是五年裡我第一次,沒有在半夜醒過來。
順著彈幕的提示我來到房間外的陽臺上。
兩人在後花園裡站著。
顧真真穿著真絲吊帶裙,整個人都倒在了裴琛的懷裡。
裴琛的眼裡有掙扎、有愛憐、還有猶豫。
可他始終沒有推開顧真真,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痕。
「阿琛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她難道不是我的替代品嗎?你知道你昨天丟下我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
難得的,
裴琛沒有像以前一樣表忠心。
反而把眼神投遞到了樓上。
似乎是沒想到我站在陽臺上,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起來。
我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把一床被子扔了下去。
是顧真真喜歡的蠶絲被。
被覆蓋的兩人措手不及。
顧真真驚叫出聲:「陸安,你有病吧!」
不行我給他倆開個房吧?
【臥槽,帥!】
【哈哈哈哈哈哈,女主的聲音好像尖叫雞哦!】
【陸安S人誅心啊哈哈哈,不行咱們眾籌給開個房吧?】
明天就要走了,我默默地在房間收拾行李。
裴琛準備的那些衣服,我都不打算帶走。
沒想到,裴琛來了。
一進來,他就自顧自地解釋。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白天真真的腳崴了,我隻是扶了一下她。」
「我跟她聊了聊,她大概不會再回國外了。我準備幫她準備一套別墅,到時候你就可以搬回我們的房間了。」
這些天,我搬到了客房,裴琛睡在書房。
主臥給了顧真真。
裴琛看到了我正在收拾的行李,有些愕然。
「我不是說的現在,真真她暫時還不會走……」
我打斷了他的說話。
「我沒想著搬回去,就給顧真真住吧。」
「那你這是…….」
我的語氣很平靜。
「明早我就搬出去,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了。」
裴琛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別開玩笑了陸安,
除了我這裡你能去哪兒?你無父無母,這麼多年也沒有朋友,你的生活中隻有我,你別忘了,你還出過車禍,需要定時去檢查。」
定時檢查?
他說的是怕我恢復記憶,假借檢查的名義帶我去找心理醫生催眠嗎?不知道他是怕我想起來我是替身,還是車禍是他制造的。
裴琛愣了。
「你…….」
我早就知道了。
裴琛突然發怒。
「那也不準走!」
我什麼也不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他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欲擒故縱是吧?陸安,我不信你會離開我,你要是走了,可就沒機會了。」
傻波…….
我沒罵出口的髒話,
彈幕替我實現了。
【這什麼絕世大傻逼啊!沾沾自喜他媽呢?】
【自從綠茶女主回來之後,他就處處傷陸安的心,還指望人家一門心思在他身上呢?人得多賤啊!】
【越來越期待陸安更換攻略對象後地走向了,這不純搞他心態嗎?】
【想看+1】
【想看+10086】
裴琛氣衝衝地走了。
沒過多久,隔壁傳來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聲音。
我戴上耳機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
更換攻略對象倒計時十二小時。
我有些期待見到江懷了。
7
一大早,我拖著行李來到了江氏門口。
江懷這個狗資本家,來得是真晚。
我貓在路邊快十一點,他才姍姍來遲。
看到我的一瞬間,
他深邃的目光裡仿佛墜入了星星。
越過車流,他SS地盯著我,生怕一眨眼我就會不見。
我從未對江懷有過如此的感覺。
【怎麼樣,這就是攻略對象的莫名吸引力,我牛逼吧?】
系統的聲音有些賤賤的。
【6】
江懷大概覺得今天的紅燈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好不容易,他小跑到了我的身邊。
「陸小姐?你來找我嗎?」
我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道江總的公司還缺不缺秘書什麼的。」
江懷撇了撇嘴:
「我這兒可不收人家的未婚妻。」
他目光陰鬱,似笑非笑,像是尋求一個答案。
我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不是。」
「那你是?
」
我仔細想了想:
「算是棄婦吧。」
江懷隱隱有些興奮。
「那正好,我就喜歡棄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的就喜歡棄婦,少婦的市場被新名詞佔領?】
【這兩人也太有梗了吧!】
【好看愛看!這兩人所有的互動我都要看!注意注意,是所有!我開 VIP 看!】
就這樣,我住進了江懷名下的公寓。
原來半信半疑的彈幕言論,這下算是徹底證實了。
我以為這個攻略對象也不會很容易。
可系統每天報著我的進攻好感值。
報到最後都有些顫抖了。
【10000……】
【30000……】
【45000……】
【60000……】
短短幾天,
就超過了我悲慘的五年。
我甚至懷疑,我現在放個屁江懷都能眯眼享受,然後說一句真香。
【我願稱陸安為古希臘掌管江懷的神!】
【看江懷這不值錢的S出,還真有可能!】
【嗚嗚嗚,誰不愛江懷啊!】
8
跟著江懷的日子,確實比在裴琛身邊好很多。
他好像,是真心愛我的。
可我不知道,這份愛從何而來。
直到那晚,我聽到了他跟好友的對話。
「我不會放手的,不管裴氏那邊會做出什麼行為。」
「你不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可是她卻站在裴琛的身邊,當時,我連S了裴琛的心都有,還好,還好她回來了。」
一些在我成為攻略者之前的記憶湧了出來。
原來,
我從小就認識裴琛。
原著作者的惡趣味,每一個大反派都有一段童年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