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說著,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周小姐真是好脾氣,什麼人都親近,要是個毒蠍子,小心蜇傷自己。」
江星路從一旁走了出來。
周寧書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江星路像是邀功似的湊上來:「周小姐不會這麼孤陋寡聞吧,前段時間她跟你爸出雙入對的照片上了熱搜,如果不是貴公司的公關做得好,她跟你爸的事兒,恐怕你們還會被瞞得SS的。」
周寧書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江星路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江星路像獻寶似的提議:「周小姐,你要是替周家鏟除這麼個禍害,說不定更得周家的看重。」
周寧書冷笑:「那江小姐覺得我該怎麼做呢?」
「賞她兩個巴掌!」
江星路衝著我得意笑,仿佛下一秒,我就能被周寧書打得體面全無,
倉皇而逃。
她的話音剛落,周寧書就重重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江星路穿著十多釐米的高跟鞋,沒站穩,順勢就倒在地上。
她捂著疼痛的臉,瞪大了驚恐的眼睛:「周小姐,你是不是打錯人了?」
周寧書也不回應她,叫來保安:「把這位小姐扔出去,她好歹是個明星,不能讓她失了體面,否則沒辦法混飯吃,就把她從後面Ṱú₍扔出去就行了。」
江星路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架起來,拖走了。
周寧書對著我笑:「姐姐見笑了,我嘴笨,對於不喜歡的人,動不了嘴,隻能動手。」
她又好奇:「她跟姐夫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幹嗎還不跟姐夫離婚,那種出軌的渣男,你留著幹嗎?」
「我自然不會留他,隻是不想就這麼便宜他,耗費了我的時間,
耗費了我爸的錢和人脈,我要全部都討回來。」
周寧書向我豎起大拇指:「果然我們血脈相通,連做事風格都一樣。」
10
我剛出會場,謝允文就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了。
「原千卉,有火你就衝我發,是我一意孤行要跟星路在一起的,這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幹嗎要找她麻煩!」
他已經被自以為是的愛情衝暈了頭,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不如來點刺激的。
我擠出哭腔:「那也是被她逼的,誰要搶走你,我就跟誰S磕到底!」
「你!」
他每次想和我大吵一架,都被我用「愛」抵了回去。
我該出手了。
我找了一個有名的娛樂記者,讓他放出風去,說有女明星和導演的大料,周五見。
記者放出了兩人的幾個特徵,
吃瓜群眾一片哗然。
前段時間綜藝裡兩人超高的人氣和曖昧的互動,已經讓人猜得七七八八。
輿論分成兩派。
一派說兩人曾經再相愛,男方現在是已婚,如果覺得老婆不好,大可以離婚再找,這擺明就是婚內出軌。
另一派則說真愛至上,說不定男方已經離婚,兩人這是要官宣的節奏。
記者告訴我,消息一出,謝允文就找人來問過了,是不是他跟江星路的緋聞。
記者沒有明確回答,隻說周五見。
謝允文要花 500 萬買照片,記者沒有同意。
謝允文又來找我了,他知道,一旦照片曝光,唯一能解圍的人就是我。
隻要我承認跟他和平分手,或者支持他兩人隻是合作關系,醜聞就能迎刃而解。
他握住我的手,央求著:「你不是很有關系嗎?
你找人去記者那裡把照片買回來。」
見我無動於衷,他又質問:「千卉,你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毀掉嗎?」
我點點頭:「我寧願你毀了,這樣,你就可以待在我的身邊,以前你沒有名氣的時候,我比現在幸福多了,你會說愛我,會說一輩子不離開我,現在你成名了,你就開始厭惡我,說我惡毒,能回到從前,是我現在的夢想。」
「你……」他氣得眼睛都紅了。
11
謝允文擔心東窗事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轉移視線。
他要把自己從傷害者變成被害者。
他傾盡全力,將我和陳博林的緋聞推上熱搜。
吃瓜群眾瞬間沸騰。
有人說之前這個熱搜被人為壓下去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又被曝出來,
是天道好輪回。
我依舊隻能等待,等待父親的抉擇。
很快,盛光集團的公關部就籌備了盛大的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前,父親打電話給我:「千卉,對不起,這些年為了虛名,讓你受委屈了,我今天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兒,我曾經深愛過你的母親。」
我想,是周寧書的話起了作用吧。
我誠懇地對父親說:「無論你在不在媒體面前承認,我都愛你,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周家,被利益裹挾,身不由己,但你對我的愛是真的,你送我出國念書,得到最好的教育資源,你用人脈和錢來幫扶我,才讓我將謝允文扶持到功成名就。」
「現在愧疚該道歉的人是我,我是看走了眼,扶持了一個白眼狼,把你和周家推入危險當中。」
父親安撫我:「隻要我們一家人平安,
任何風浪都會過去的。」
我在網上看了發布會的現場直播,父親鄭重地講述了他跟我母親的故事。
他對我母親滿心愧疚,兩人曾經發過誓,一生隻愛一個人。
他失約了,我母親卻是到S都不曾背棄過誓言。
他說得聲淚俱下,在場的人都很動容。
發布會沒有給盛光帶來一絲負面的影響,我爸的人Ṫű̂⁽氣更是水漲船高。
大家都能夠理解,商人嘛,形象很重要,而且我爸也算不上用情不專,我比周寧書整整大出三歲,我出生的時候,我爸還沒跟周母談戀愛。
而且我爸入贅周家這些年,一直勤勤懇懇,對周母呵護備至,從沒有過緋聞,就連秘書都隻找男的。
再看看我的履歷,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卻能出國念書,進入影視行業做制片人。
制片人都是實力和財力的綜合體,
這些,都是我爸在給我撐腰。
他把對母親的愧疚和愛都給了我。
之前我的那些負面消息瞬間煙消雲散,大家恍然,果然是金主爸爸,我的親爸爸。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周五,記者甩出了謝允文跟江星路手挽著手的照片。
兩個都戴著黑色的口罩,但從彎彎的眼睛可以看出,兩人笑得很開心。
我現在是清清白白的豪門大小姐,謝允文和江星路自然就成了渣男賤女。
謝允文現在的公關團隊找的都是平日裡那些在他身邊阿諛奉承的人,真到有事兒的時候,都拿不出個有效的應對方法。
他氣極了,打電話來破口大罵:「原千卉,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吧,你有這麼大的能耐,卻一直瞞著我!」
我依舊是軟軟的:「是啊,誰叫我那麼愛你呢。」
他氣得跳腳,
如果這時候我罵Ťûₕ他負心薄情,他還可以借此回敬我詭計多端,謊話連篇,從沒信任過他。
我偏不,我從始至終就一個字「愛」。
12
江星路就比他聰明多了。
我坐實了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她能找到的最大的靠山也拗不過周家。
她從始至終要的就是星光璀璨,成為青史留名的女明星。
眼下,她得保住自己的名聲,而不是跟謝允文一起和周家作對。
星期六,一大早,江星路的工作室就發了闢謠聲明,說江星路已經跟某知名公司的總裁訂婚了,兩人婚期將至。
照片上兩人的親昵動作隻是為了配合綜藝節目的需要,是坦蕩蕩的友情。
吃瓜群眾都在議論,哪有這麼巧的事兒,頭天爆出出軌有婦之夫,第二天就宣布訂婚了,
肯定是隨便找了個工具人來闢謠。
江星路隨即就甩出了結婚請柬,說婚禮會現場直播,她還大方曬出給謝允文的請柬,邀他去觀禮。
能大大方方地邀請謝允文,就能坐實兩人隻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江星路還在媒體面前一臉甜蜜地說,未婚夫為了保護她,才將婚期改近。
她加重聲量:「我是一個非常渴望擁有美滿幸福家庭的人,我怎麼可能去破壞別人的家庭,我祝福謝導跟他的夫人能和和美美。」
看完新聞,我撥通電話,笑著恭喜:「何總,恭喜抱得美人歸。」
「原老板,我能娶到如此大明星,多虧原老板指導,如果不是暫時不方便公開我們認識,我真該請你當主婚人。」
「何總太客氣,這次多虧你幫了我的忙,我的幸福也多虧你成全,希望以後工作上有合作的機會。
」
這個何總是許寅幫我找來的。
之前做醫療器材賺過一桶金,後來投資虧損,隻剩個富豪的外殼,實則負債累累。
他通過朋友介紹想在許寅那裡找點賺錢的機會。
我提醒何總,現在都是以貌取人,你得看起來有實力,才有人願意跟人推心置腹地做生意。
一個明星老婆是富豪的標配,也是最有說服力的「奢侈品」。
能娶到江星路這種二線女明星,是何總做夢都不敢想的。
我又託了資本圈一個有實力的朋友,將何總帶去了江星路一個朋友的慶功宴。
宴會上,朋友把何總大肆地誇獎了一番,說他年輕有為,家底豐厚,是不可多得的才俊。
再加上何總有副不錯的皮囊,有錢又有顏,受到在場不少女士的青睞。
何總這輩子還沒接觸過江星路這樣的大明星,
江星路給了一個愛的訊號,他就像個二十四小時孝子一樣供著。
財力雄厚,長相不差,還聽自己的話,被緋聞一逼,江星路也來不及多考察,馬上提出讓何總娶她。
何總求之不得,婚禮就近在眼前了。
得知江星路要結婚了,謝允文回來了。
他一臉沮喪憔悴,仿佛經歷了世界末日一樣。
他推開書房的門,像ţŭ⁵看仇人一樣看著我:「你滿意啦!」
我抬起頭對他輕輕一笑:「挺好。」
謝允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心疼,就是在懲罰我。
我給家裡的阿姨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阿姨不放心:「小姐,你是要和先生一起出差嗎?」
阿姨是擔心她不在,我倆沒飯吃。
我搖頭:「想過二人世界。
」
阿姨這才放心地走了。
他既然要絕食,就遂了他的心願,為了裝得像一點,他總不能明目張膽地點外賣吧,阿姨不在,家裡自然沒有菜,他就是想悄悄地吃,也沒機會。
我叫了幾個好友來陪我,她們來的時候買了全套的烤肉大餐,我們在客廳和餐廳裡吃肉喝酒,嬉笑開心。
我了解謝允文,他在等我主動給他一個臺階,以前每次我倆有分歧,都是我先低頭。
隻是現在我不會了。
他在房間裡待了三天,第四天是江星路的婚禮,他終於有理由出門了。
他穿上最好的西裝,也沒能掩飾臉上的憔悴和慘白,三天沒吃飯,他走路都喘粗氣。
江星路肯定央求過他,為了兩人的前途,一定要出席她的婚禮。
江星路是謝允文的意難平,自然說什麼都聽。
謝允文回來的時候是晚上 9 點了,我已經吩咐搬家公司將我的東西打包好,明早就過來搬走。
他喝了很多酒,隔著四五米都能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看到我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他憤怒地吼起來:「你現在滿意了吧,你的目的達到了!」
我臉上微微一笑。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趕緊伸手扶在牆上。
他的眼睛紅得像被困住的野獸:「原千卉,你贏了,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永遠都在江星路那裡,永遠永遠,你給我記住啦,你得到的隻是一個空殼。」
我繼續笑:「我要是不樂意呢?」
「不願意我們就離婚!」
「好。」
謝允文皺起眉頭,似乎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我千方百計地留住他,怎麼可能願意離婚。
他挺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我:「你可別後悔,分開了,我們就再也不可能復合了。」
我拿出離婚協議書:「好的,籤字吧。」
他接過離婚協議書,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紅著的臉瞬間慘白。
他翻了翻:「我憑什麼要淨身出戶?」
「因為你出軌。」我湊近他,冷聲說,「你要不籤字,我就把你跟江星路的聊天記錄和接吻的照片都發出去,她今天才結婚,可能過兩天就要離婚了,到時候你們可以當一對貧窮鴛鴦,天天粘在一起。」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我要把聊天記錄和接吻照都發出去,兩人在娛樂圈就完全沒辦法再混下去了,他們沒有其他的特長,離開這個圈子,就等同於失去生存的技能。
他很清楚,他跟江星路是過不了普通苦日子的。
如果籤字淨身出戶,
他估計還能借著自己的經驗東山再起,還有發達的可能。
如果不籤,他連發達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最後我來這麼一招。
他握緊了拳頭。
我把筆塞到他手裡:「別做無謂的掙扎,籤吧。」
謝允文顫顫抖抖地籤完字,我拿過離婚協議書,對著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
臨出門前,我提醒他:「明天八點民政局門口見,如果見不到你,後果自負。」
關門的那一剎那,我看到那高大的身體驟然地倒了下去。
上車後,我接到許寅打來的電話:「恭喜周大小姐,得償所願。」
是的,我成為周家的大小姐,未來,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