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知退婚後我與丞相嫡女聯手,平步青雲。
公主後悔至極想與我重歸於好,我卻被她護在身後。
「公主,搶人之前也得問過我這個正妻吧!?」
1
京城內出了件大事,驕橫跋扈的公主要退了與罪臣之子寧淵的婚約,聽說還鬧到了聖上面前!
而我,所謂的罪臣之子,此時正杵在養心殿上看著公主對著皇上撒潑。
「我不管我不管!我現在就喜歡陸陽,我就要嫁給他!」
皇上氣得直呼公主大名,
「蕭靜怡!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陸陽早就婚配,你個堂堂公主是想去當個平妻嗎?這事沒得商量!」
這也不是沒得商量,隻是我與蕭靜怡的婚事,是先皇在世時定下的。
當時寧家還是朝堂上的肱骨重臣,
隻是如今偌大一個寧家,卻隻剩我一人。
皇家最好面子,是絕不會容忍退婚這件事的發生。
蕭靜怡也不傻,直到退婚沒有這麼容易,下一秒卻直接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不管你同不同意,都無法改變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陸陽的事實!」
皇帝氣得抄起身邊的茶杯直直砸在蕭靜怡腳下,茶杯碎片四濺,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皇帝顫抖的手指著蕭靜怡大罵孽障,眼神卻不自覺飄向我這邊。
對視的那一刻,我瞬間明白皇帝的心思。
我抬手作揖,緩緩道:
「臣有一法子,皇上可對外宣稱是微臣身份式微,自覺配不上公主,執意退婚即可。今日之事微臣一概不知,從此以後公主是公主,微臣是微臣,各不相幹。」
皇Ṭű̂ₐ帝眉頭有些松動,
因為我所說的,無非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半晌後皇帝微微嘆息一聲,命人取來先皇擬好的聖旨,丟入火爐中。
皇帝問我:作為補償,我想要別的賜婚或是其他什麼東西嗎?
我跪下求了一個入仕的機會,我的意圖很明顯,我要為寧家平反。
皇帝深深看了我一眼,還是允了。
可皇帝問我是否需要賜婚的時候,我腦中卻閃過一個端莊的身影。
隨後被我立即否定,丞相嫡女與我這種罪臣之子,可謂是天壤之別。
可我從未想過這輩子與她,還會有所交集。
2
重新入仕的第一天,朝堂中人人看我的眼神都十分怪異,似是驚訝我還能重新站在朝堂之上。
不過也是,當年寧家犯了通敵的重罪,寧家上下數百口人一夜之間人頭落地,
獨留我一人於世,且不能入朝為官。
可隻有我知道,我的父親一生為國為民,兩袖清風,定是不會做出通敵叛國的蠢事!
所以我蟄伏了數年,重新回到朝堂,就是為寧家數百口人,討回一個公道!
下朝路上,我收到一份邀約,秀娟小字寫著:今夜申時,春風樓品茶。
春風樓內,我竟見到姜丞相嫡女姜漁,隻身一人坐在包廂中端茶細品。
「姜姑娘約寧某,怕不是為了品茶吧?有事但說無妨。」
「寧公子,我是該稱呼你為七品官寧大人,還是春風樓神秘的東家崎風呢?」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她一個閨閣女子,是如何知曉的!?
春風樓是我一手創建的情報中心,我是東家的事,世上僅有幾人知曉。
她看著我的反應,挑了挑眉,
淡淡開口:「寧公子,有無興趣與我合作?」
我給她倒了一杯新茶,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雖然不知她如何知曉我的身份,但我還是很樂意聽聽,她到底想如何。
「寧公子無非就是想為寧家平反,我可以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日後寧公子身居高位,無論如何,須保我姜家萬全。」
她的話遠遠出乎我所料,我萬萬沒想到她的要求,是讓我現在一個小小七品芝麻官來保全京城第一世家。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看穿了我的野心,她知道我定會拼了命往上爬,而她,信我以後定能身居要職。
我直直地盯著她,想從她眼裡找到一些情緒,例如驚慌,不安。
可我看到的卻是一汪平靜的深潭,一份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我勾起一抹壞笑,突然湊近她,近得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在她耳邊喃喃:
「姜姑娘,我憑什麼要信你呢?」
姜漁一把推開我,冷冷道:「寧公子,就憑我知道得足夠多!再者,我不喜歡被威脅。」
我微微一笑,姜漁是個有魄力的女子。
我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與她隔空碰杯。
「姜姑娘,合作愉快。」
「初次見面,合作愉快。」
其實有一點姜漁錯了,這是我第二次見她。
3
我第一次見姜漁,是在三年前的冬日。
國子監內,我跪在冰天雪地之中,聽著一句句的嘲笑,渾身發抖。
「寧淵你個罪臣之子,還敢來讀書!?我要是你早țüₗ就羞愧得撞牆而S了!」
「就是啊!不就是仗著和公主有婚約才逃過一劫,如今還敢厚著臉皮來求我們公主!
?你知不知道,寧家叛國通敵,可誅九族!?」
我的腿深埋於雪中,漸漸失去知覺,可我卻不敢起身。
隻因蕭靜怡說過,隻要跪上兩個時辰,她就為寧家求情,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絕不能放棄。
可雪在肩頭積了一層又一層,卻等來了蕭靜怡早已回寢殿的消息。
來報信的宮人嘴臉尖酸刻薄,諷刺道:
「還等著公主殿下呢!?你們寧家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誰敢幫你們!?平白無故惹得一身腥!」
見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我癱倒在雪地裡,過了許久,我被人扶起。
映入眼簾的是姜漁白皙俊俏的臉龐,她將自己的狐裘披到我身上,不由分說地給我塞了個熱乎乎的湯婆子。
「男子漢大丈夫應有自己的風骨,我信你寧家並未不忠之心,隻是很多事情人們隻看一個表面,
你要做的不是求人,而是韜光養晦,我信你終有一天會為寧家自證清白。」
我還未來得及回答她,她便被下人喊走,她的侍女問她狐裘和湯婆子哪去了。
她卻俏皮地眨眨眼,說自己給了一隻怕冷的小貓。
我的眼睛湧起一股霧氣,手中湯婆子的熱度傳到心口,連心口都是暖暖的。
自此,姜漁與我的命運有了交纏。
4
我按部就班地上著朝,站在無人問津的小角落裡聽著他們議事。
我心中就算再有不甘也得忍著,畢竟厚積才能薄發。
春風樓埋在各個皇子家中的眼線來報,陛下身體每況愈下,他們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其中三皇子甚至上門邀約姜漁遊江,分明是想拉攏姜家在朝廷上為自己站隊!
太子也不甘示弱,皇後給姜漁以及眾多世家女遞去請帖,
要在宮中設立一個賞花宴。
但我更好奇,姜漁會如何破這個局?
春風樓內,姜漁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我劈得渾身僵硬。
「寧公子,可否娶我?」
我佯裝淡定地喝口了茶,勉強壓住心中泛起的漣漪,淡聲問她為何。
明明我們僅僅是合作關系。
「我不想姜家再參與到任何宮鬥之中,無論是嫁於太子還是三皇子,姜家都要蹚這趟渾水。倒不如嫁給你,起碼我們之間並無男女之情,還與我是盟友,想必定會尊重我。」
不知為何,聽聞她說,我們並無情意的時候,心中微微酸澀。
沉默半晌,待到心中酸澀褪去。
「夜深露重,姜姑娘請回吧。明日賞花宴,寧某定會給你一份滿意的答復。」
次日散朝之後,我跪在養心殿,
在皇帝疑惑的眼神下,為姜漁以及姜家求來了一道聖旨。
賞花宴內,姜漁被安排在太子左側,皇後娘娘此舉,在座的各位看破卻不說破。
宴會進行到一半,皇後直接開口詢問姜漁,
「姜漁,你可有心儀的兒郎?若是沒有要不我今日就做個主……」
「回皇後娘娘,臣女其實……」
宴會內大家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著姜漁的下文。
我一踏進賞花宴內,所有目光都齊聚於我身上,但多為不解,驚訝,厭惡等
我望向姜漁,朝皇後行禮後朗聲道:
「啟稟皇後娘娘,我與姜姑娘兩情相悅已久,今日方才向皇上求得一道賜婚聖旨。」
餘光中,我看到姜漁錯愕的眼神以及太子那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大手。
皇帝身邊的公公尖聲宣讀聖旨後,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畢竟丞相嫡女與罪臣之子,怎麼著都不搭邊,更不會說兩情相悅。
可聖旨上寫得分明,字字屬實。
我朝姜漁微微挑眉,回應我的是她微微泛起紅暈的臉頰。
5
當時跪求賜婚時,皇帝銳利的眼神指向我,問我為何。
我卻隻回答了一句話:「這樣既能制衡姜家,也能讓姜家更聽話。」
帝王向來善於制衡各方,才能坐穩皇位。
這點我深有體會,寧家上下幾百口人,便是皇權制衡中犧牲的一小點。
而我娶了姜漁,便使姜家能完全聽從皇帝,保持絕對中立,不會站到任何一隊中。
更重要的是,我是罪臣之子,我娶姜漁,能一定程度上制衡姜家在朝堂上的發展。
可謂是一石二鳥,所以皇帝思索片刻便答應了。
春風樓得到的消息遠比姜漁所知道的要多,其實三皇子已經私底ƭũ̂¹下向皇上提過幾回想娶姜漁,隻是皇帝並無回復。
整個京城都傳開了我與姜漁的婚事,紛紛評判: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可京城裡最不淡定的人,竟是蕭靜怡。
她氣勢洶洶地找到姜漁,當眾甩了她一巴掌,
「你竟敢撿本公主的不要的垃圾!你和寧淵的婚事,本公主不同意!」
但姜漁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回懟了蕭靜怡一句,
「公主的肚子為何如此圓潤,陸陽小將軍怕是要雙喜臨門了吧!?」
蕭靜怡趕忙捂住自己的肚子,顫抖的手指著姜漁,卻說不出一句話。
結果蕭靜怡太過激動,
動了胎氣,鮮血浸湿襦裙,趕忙傳喚太醫。
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公主與他人珠胎暗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