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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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都涼了。


 


xx 的錢兀,他也沒說和他一起吃飯的是許砚行啊!


 


此刻,玻璃窗裡折射出我的倒影——


 


我媽的深褐色大棉袄,我平時下樓倒垃圾穿的包跟棉拖鞋,以及被風吹成了中分的劉海……


 


9


 


回過神,我轉身想跑。


 


卻被身後那道聲音攔下,「來都來了,一起喝一杯?」


 


是許砚行。


 


他的話向來都有魔力,輕飄飄地一個問句,我邁出的腳步便又收了回來。


 


「好……」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喝一杯吧。」


 


錢兀這個蠢貨。


 


明知我酒量不好,還卯足了勁的灌我。


 


一杯接一杯,

不知幾杯酒下肚,我說話都有些飄,腦子空白的瞬間,我盯著身旁許砚行的側臉,大著舌頭問道:


 


「你——」


 


「又找女朋友了?」


 


問完這話,我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臉上一陣火熱。


 


這問題是不是太直白了些?會讓他覺著我對他還舊情難忘吧?


 


輕咳一聲,我連忙找補,「錢兀讓我問的,他說你如果沒有的話,他給你介紹一個…… 」


 


這理由有些蹩腳,然而,許砚行卻信了。


 


他抿了一口酒,轉頭看向錢兀。


 


「那就麻煩你了。」


 


酒精麻痺了我的神經,讓我本就反應不快的大腦愈發地遲鈍。


 


在心裡暗暗咀嚼兩遍,我才明白——


 


這話的意思,

是他沒有女朋友。


 


尚還來不及喜悅,錢兀那邊便嚷嚷道:「行啊,我姐怎麼樣?」


 


「姐夫,自從兩年前你們分手,我姐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你看,她內分泌失調,兩年胖了十多斤。」


 


我:「……」


 


我攥著酒杯的手緊了又收,才勉強忍住想要砸在錢兀頭上的衝動。


 


許砚行沒應聲,隻是轉頭看了我一眼。


 


餘光裡,那人的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幾分。


 


10


 


錢兀和他一個小兄弟,輪番找我敬酒。


 


他那點小心思實在是太過明顯,這架勢明擺著就是要把我灌醉然後丟給許砚行。


 


許砚行是君子,不論他心裡還有沒有我,都不會接受那一套。


 


所以。


 


在不知第多少次敬酒時,

許砚行替我攔了下來。


 


他倒了杯酒,抬起的手臂擋在我面前,「我替她喝吧,多多醉了。」


 


我意識還算清醒,心跳卻忽然不受控制了起來。


 


他叫我多多,像兩年前那樣。


 


而且,他沒有再找女朋友。


 


出神的片刻裡,許砚行已經替我把酒喝了。


 


錢兀和他的小兄弟對視一眼,臉上的喜色著實是太過明顯。


 


接下來,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灌酒——


 


灌許砚行,他來者不拒。


 


灌我,許砚行替我盡數攔下。


 


我一直知道許砚行酒量很好,但怎麼也經不住這樣的車輪戰,飯局結束時,許砚行明顯也喝多了。


 


但他喝醉時向來安靜,不會吵嚷發瘋,也不會抱著垃圾桶亂吐,他就隻是靜靜坐在那裡,

面上一片紅暈。


 


而且,當你和他說話時,他會慢半拍的回應你。


 


甚至有些可愛。


 


我去結賬時,許砚行在座位上靜坐了半晌,而後才反應過來,腳步沉重地走過來,搶著付了錢。


 


我同他搶著掃二維碼時,許砚行伸過一隻手,沒搶我手機,反倒在我頭上揉了揉。


 


「聽話。」


 


他聲音很輕,說話時帶著淡淡的酒氣,迎面落下。


 


我便怔在了原地。


 


回過神,他以結好賬了。


 


錢兀和他的小兄弟適時地跟了上來,「姐夫」,他伸手去扶許砚行,「你看你喝了這麼多酒,今晚就去我家住吧?」


 


「我爸媽最近去鄉下我姥家了,家裡隻有我和我姐。」


 


許砚行沒有說話。


 


他垂眸看著地面,不知是在思考,

還是單純的在放空大腦。


 


「姐夫,」錢兀一手扶著他,一手朝我這邊指了下,「我姐也喝醉了,家裡就我們倆,她半夜要是耍酒瘋,我自己也按不住她啊……」


 


他語氣委屈,甚至還撇了撇嘴。


 


許砚行卻並未上當。


 


他沉默兩秒,低聲道,「你有我電話,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很快就到。」


 


「不行。」


 


錢兀嘴一撇,像是要哭了,


 


「你不知道,上次我姐喝多了,半夜直接翻陽臺要跳樓!幸好我媽上廁所看見,我們一家人才把她攔了下來……」


 


說著,他又指了下我,「你看她現在醉的……」


 


這大抵是我這輩子反應最快的一次。


 


聽見錢兀話音的那一刻,

我立馬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朝著餐廳的窗戶走去,作勢要翻。


 


腰上一緊,被人攔了下來。


 


是許砚行。


 


他低頭看我,眼底隱有笑意。


 


「好。」


 


11


 


回家的出租車上,錢兀的小朋友非要坐在副駕。


 


錢兀則搶先坐進了後排,並朝我招招手,「姐,快上車。」


 


騎虎難下,我隻能硬著頭皮坐在了錢兀和許砚行中間。


 


出租車的後排座位不算寬敞,坐三個成年人算不得多擠,但也絕對不算寬敞。


 


師傅開車賊猛,轉彎時一個甩尾,我直接被甩到了錢兀身上。


 


錢兀反應極快。


 


他猛地把我推開,低聲吼道:「壓到我了,老女人!」


 


下一秒,我被重重推開,撞到了許砚行身上。


 


他伸手扶住我,掌心滾燙。


 


又很快松了手。


 


回去的路上,我們沒再說話。


 


反倒是錢兀拿著手機在一旁噼裡啪啦地打著字,然後,我手機振動了一聲。


 


掏開來看,是錢兀的消息:


 


「我賭一百,姐夫肯定也對你舊情難忘。」


 


「就你剛剛那拙劣的跳窗演技,他如果看不出來是假的,我倒立吃屎!」


 


「蠢女人,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後排多擠啊,坐他腿上!」


 


「……」


 


坐許砚行腿上?


 


也虧得錢兀想的出來。


 


我收起手機,沒打算回復他,然而,我沒想到錢兀這貨不隻是想的出,他還真的做的出——


 


隻見他打了個酒嗝,

一副喝大了的樣子,大著舌頭嚷嚷著擠。


 


一邊說,他一邊在狹窄逼仄的空間裡,將我拎起,扔在了許砚行身上。


 


「擠S了,你坐姐夫腿上去!」


 


12


 


我坐在許砚行腿上,整個人如坐針毡。


 


他身上好燙。


 


不知是不是出租車裡太擠的緣故,也或許是師傅將暖氣開得太足了,察覺到他的體溫,連帶著我臉上也燒了起來。


 


我推了錢兀一把,「讓開!」


 


這人霸佔了我的座位,我隻能保持著坐在許砚行腿上的姿勢,尷尬得要命。


 


坐吧,畢竟是前男友,不太妥。


 


不坐吧……


 


後排就這麼一點位置,我撅著屁股是不是更尷尬?


 


幸好許砚行紳士,他主動朝車門那邊挪了下,

給我讓開了些位置,勉強能坐下。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時,錢兀又開始搞事情——


 


「姐」,他湊過來,朝我眨了眨眼,「打個賭敢不敢?」


 


「賭什麼?」


 


錢兀卻賣起了關子,「你先說敢不敢吧。」


 


「敢,說吧,賭什麼。」


 


許砚行在旁,我哪裡好意思說個「不敢」二字。


 


錢兀挑挑眉,意思不要太過明顯,「行,那你親我姐夫一下。」


 


「……」


 


我臉一紅,抬腳想踹他,「不賭!」


 


「你是不是不敢?」


 


錢兀一邊嘖嘆著,一邊暗地裡掐了我一把。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麼好的機會,隻要我裝作騎虎難下和他打賭,就能順水推舟,

順理成章了……


 


反正,許砚行沒有女朋友,彼此都單身。


 


再說,曾經嘴都快親爛了的人,怕什麼。


 


這麼一想,我咬咬牙,開始我那拙劣演技——


 


「誰說我不敢?」


 


我看著錢兀,故意揚聲道,「看好了啊,誰輸了轉賬五百!」


 


說著,我轉頭飛快地看了許砚行一眼,裝作漫不經心地低聲道,「借你嘴一用。」


 


心一狠,我閉著眼親了上去。


 


許砚行似乎也沒有躲。


 


然而——


 


嘴沒親到,便被前座司機師傅的聲音打斷:


 


「小姑娘,你們要是吐車上的話,要交五百洗車費的喔。」


 


「……」


 


氣氛瞬間尷尬。


 


我睜開眼,才發現距離許砚行隻有那麼幾釐米。


 


這麼近的距離,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呼吸時的溫熱氣息。


 


對視兩秒,我還是尷尬地坐了回去。


 


「算了。」


 


我有些懊惱地垂下目光,「一會我轉你五百。」


 


錢兀白了我一眼,沒說話,恨鐵不成鋼般嘆了一聲。


 


13


 


幸好,尷尬氛圍沒有維持多久,便到家了。


 


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我下車後繼續裝醉,讓錢兀把我扶回房間。


 


然而,這貨走到一半卻嚷著要上廁所,把我交給了許砚行。


 


許砚行扶著我進房間,攙在我腋下的手攥著拳,十足的紳士手。


 


然而——


 


輔一進房間,身後便傳來巨大的關門聲。


 


隨之響起的,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反鎖了。


 


錢兀的聲音響起在門外,


 


「姐夫,我姐喝多了太不省心了,為了讓我能睡個好覺,還是把她鎖在房間裡吧,麻煩你照顧了!」


 


「我姐房間裡有衛生間,還有個她裝零食的小冰箱,所有需求一站式解決!」


 


我:「……」


 


我真是腦子抽了,才會找他做助攻。


 


他是生怕許砚行看不出我對他還有意思嗎?


 


砸門無果後,我轉過身去。


 


許砚行就站在我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見我望過去,他微微挑眉,神色有些無辜。


 


「那個……」


 


我輕聲問他,「你能開鎖嗎?」


 


許砚行笑了,

「我是消防員,不是開鎖公司的,我可以拆門,不會開鎖。」


 


拆門啊……


 


想起拆門後我媽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這個念頭瞬間作罷。


 


我隻能掏出手機給錢兀發消息:「你小子要「發財」啊?趕緊給我把門打開!」


 


「不開!」


 


錢兀幾乎秒回,「蠢女人,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


 


「夜色潺潺,孤男寡女,郎情妾意,幹柴烈火……還用我教?」


 


「放心,我打聽過,許砚行單身,和你分手後一直沒談過。」


 


我咬著唇給他打字,「老子害羞。」


 


「害羞個屁!」


 


這家伙不知什麼時候練的手速,現在打字飛快:「你渾身上下哪個地方他沒看過?」


 


「別扭捏了,

趕緊把我姐夫追回來,你倆分手以後我再也沒上過王者。」


 


「我睡覺了啊,咱爸媽那屋隔音好,我啥都聽不見,你倆隨意。」


 


「……」


 


我再發消息過去,那貨卻再也不回了,電話撥過去,卻顯示對方已關機。


 


默默地收了手機,我轉頭去看許砚行,「錢兀估摸是睡著了。」


 


「嗯。」


 


許砚行嗯了聲,也沒再說話,不知是何意。


 


猶豫再三,我試圖解決現在的尷尬局面,「要不,你翻窗出去?」


 


許砚行瞥了眼窗外,勾了勾唇,「你家是二十四樓,錢多多,你要是想滅口就直說。」


 


我訕笑著說怎麼會。


 


房間出不去,我隻能翻箱倒櫃地找被褥鋪在地上。


 


我睡床,許砚行睡地上。


 


明明兩人都是和衣而臥,可我還是緊張的不得了,尤其是此刻夜深人靜,關了燈,還能聽見床下他的呼吸聲。


 


很輕。


 


引人遐想。


 


想著想著,就有些跑偏了——


 


我想起了前幾天剛看的一部恐怖片,名字好像就叫《床下有人》,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電影裡床下那張詭異而扭曲的鬼臉……


 


我連忙將自己縮進了被子裡,被子的四個角都被牢牢壓在身下。


 


密不透風的環境裡,雖然有些悶,但是安全感十足。


 


悶熱的環境,酒精的加成,我竟這麼睡著了。


 


再醒來時,熱了一身的汗。


 


晚上喝多了酒,小腹有些漲,我暈乎乎地下床準備去廁所,全然忘了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下床的那一刻,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


 


一聲悶哼。


 


床下有一隻手精準無誤地攥住了我腳腕,聲音聽來有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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