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擱在誰身上都不會相信！
「你有事瞞著我？」
我望著師姐眼神，頓時心虛道：「師姐，當年你摸龍血石，可有什麼異樣嗎？」
「也沒什麼異樣，就是紅光染紅整個大殿。」
「那你看到我有什麼異樣？」
「你啊？就是慘叫一聲，然後暈倒在我懷裡。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不敢說身處血海看到一隻巨型紅蚊：「好像聽到了一陣龍吟。」
師姐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過來，小聲叮囑道：「如果有人問你看到什麼，你就說什麼都沒有。」
我的心驟然繃緊。
隨即，師姐笑靨如花道：「掌門已經交待了，明日你就陳浩師弟下山歷練。這對今後修行有好處。
」
「啊！」「師姐，你剛回來，就要我下山，能不能緩兩天？」
師姐嫣然笑道：「師弟，人總要長大的，你不能永遠呆在我身邊。再說，陳浩師弟下山是為了結丹，你跟著他可以提前熟悉，對你後面結丹有好處。」
我不解問道：「師姐，為什麼結丹都要去山下，在宗門裡閉關修煉不行嗎？」
師姐笑容瞬間凝固，緩緩道：「那是因為，山下有破境所必需的物品。」
「是什麼物品？」
半晌，師姐神色凝重道：「師弟，你要記住，要想活下來，就要變強！」
這句話與師父說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師姐，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元嬰境了？」
師姐點頭道：「元嬰中期。」
我突然很想看一下師姐的元嬰法相，但又害怕夢境轉為現實，
終究沒有說出來。
5、
第二天上午，我拜別師父，跟著陳浩師兄離開宗門。
師姐沒來送我，或許她有其他事情。
雖然有些傷心，但下山的新奇還是衝淡我對師姐的憂傷。
十年未下山，下山非少年。
下山之後，我才深刻體會到，民間對紫雲宗崇拜已經到了瘋狂地步。
開山祖師畫像成為皇室和權貴富商頂禮膜拜的神明，道觀隨處可見，供奉地皆是祖師畫像。
不知什麼時候，紅色成為道門紫雲宗的顏色象徵，成為眾人心中信仰。
紅色闢邪的觀念深入人心。
人人手中帶紅繩，腰間系有紅絲帶。
紅色布匹、絲綢、朱砂、朱漆等紅色物品，比黃金白銀還要貴重數倍，而從事這些生意的人，竟然與宗門有著緊密聯系。
大量的錢財湧入宗門。
小到村莊集市，大到城鎮，隨時可見紅色，整個人間仿佛被紅色所籠罩。
甚至，有些地方，還出現極端情況，不佩紅色物品者被視為妖魔而遭到燒S。
紅色闢邪又喜慶，卻讓我感到濃濃肅S之意。
這讓我再度想起龍血石裡看到的血海。
「陳師兄，我們下山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遇到妖魔？」
陳浩見我有點著急，安慰道：「師弟別急。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陳浩和其他兩位師兄在人間享受帝王般的待遇，香車美女，錢財寶物，如同潮水朝他們湧來。
他們來者不拒，唯有我躲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
這個世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都說妖魔禍害人間。
可妖魔沒見到，
禍害人間的倒是道門的這些仙人。
一個月後，陳浩帶著我們來到一處十分偏僻山村，大約四五十戶人家。
山清水秀，煙火平和，多好地方。
陳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師弟，要S的妖魔，就在這裡。」
我張大嘴巴驚訝道：「陳師兄，這隻是普通村莊，哪來的什麼妖魔？」
陳浩用手指著村莊沉聲道：「師弟不覺得，這裡跟我之前所見不同？」
我目光掃過整個村莊，好像確實有些不同，沒有看到紅色物品。
「好像沒有紅色物品。」
陳浩贊許道：「師弟，你要記住，沒有紅色的地方，就是妖魔聚集之地。」
我很費解，問道：「為什麼啊？」
陳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紅色闢邪啊！」
恍然間，
我似乎想明白四字真意，但又覺得十分滑稽、好笑。
「師弟，等會你就在後面，看著我們是如何斬S妖魔！」
我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浩身先士卒，其他兩位師兄緊隨其後。
剎那間，哭聲、驚叫聲響徹山間。
刀光劍影中，我沒有看到吃人妖魔，看到的卻是村民被無情斬S。
婦人、老人、孩童，一個都不放過。
陳浩渾身是血，整個人異常興奮，手舞足蹈起來。
他嘴裡發出聽不懂的怪聲，灑落在地上的鮮血和屍體裡未流出來的鮮血，都詭異地匯合起來，在村中化作一汪血池。
這血池，與我夢境裡看到的如出一轍。
陳浩赤身裸體跳進血池裡，臉上洋溢著享受神情。
夢境裡，師姐也是如此。
兩位師兄神色激動，
告訴我說，陳浩師兄是要結丹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師姐跟我說的，山下有破境所必需物品。
它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人的鮮血。
不是說，敬天愛人，愛生如子。
不是說，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我眼前的陳浩，又與妖魔何異？
6、
不知為何，我看到陳浩丹田有一隻紅蚊。
或許，是與我摸過龍血石有關。
它在不停吸食陳浩體內的鮮血，而血池中的鮮血也在不停減少，通過陳浩進入這隻紅蚊體內。
詭異的是，紅蚊的身體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我曾親眼見過，一隻蚊子在盯我小腿時，因吸血過多，屁股後面都開始冒血也舍不得停下來。
於是，一巴掌下去，就是一灘血跡。
你吸我一滴血，
我要你一條命。
公平嗎？
好像不公平，但世道就是如此。
陳浩面露痛苦神色，血池中的鮮血越來越少，但他還沒有結丹跡象。
他還需要鮮血。
突然，他爆吼一聲，從血池中飛了出來，直接將另外兩名師兄帶入血池，兩隻手穿透他們的胸膛。
他們兩人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化為一具幹屍。
而陳浩體內那隻紅蚊已經消失不見，轉而一顆鮮紅金丹出現在他丹田體內。
他結丹成功了。
那隻紅蚊去了哪裡？
我滿眼震驚。
此時，那晚夢境再次湧現，我頓時明白紅蚊去了哪裡，它轉化為金丹。
我驚恐地想要逃離，但陳浩已經出現在我身後。
「林師弟，你都看見了！」
我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
不敢說話。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S你滅口的。下山之前，掌門已經交待過了，就是讓你提前知悉宗門最大隱秘。這樣等你結丹時，就不會產生顧慮。」
「為什麼會是這樣？」我聲音沙啞道。
陳浩冷冷道：「你若想要知道真相，那等你回去之後問掌門，或者問你師父。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一把火燒了這裡，不留痕跡。」
「那他們怎麼辦？」我望向坑裡的兩具幹屍。
「他們斬妖除魔有功，宗門不會忘記他們的。屍體嘛，一並燒了吧。」
望著眼前熊熊大火，我對紫雲宗產生極大的失望。
陳浩結丹是這樣，那整個紫雲宗金丹之上的人，都是這樣，包括掌門、師父，還有師姐。
而那天晚上夢境不是虛幻，而是真實發生的。
那為什麼我會夢到師姐破丹化嬰的畫面？
7、
陳浩結丹成功，異常興奮
他在雲陽城肆無忌憚揮霍著達官顯貴給他送來的各種好處。
而他最喜歡不是寶物，而吸食新鮮血液。
於是，那些被送進他房裡的美人，第二天早上都變成一具幹屍。
而解釋理由就是被妖魔吸幹精血而亡，他則義正言辭要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於是，紫雲宗在雲陽城的聲望，一浪高過一浪。
我冷眼旁觀，無能為力。
這個世道似乎瘋魔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冷不防，我耳邊響起這句陌生而又熟悉的詩句。
我心中一緊，突然意識到，這是魔門光頭師父告訴我的接頭暗號。
我急忙小聲回答：「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跟我來！」
我朝四周看了幾眼，便急忙跟著他離開酒樓，走進暗巷中。
「情況危機，我長話短說，我叫周斌，就是帶你入門的。」
我頓時記起周斌這個名字，是他帶我從屍山裡走出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師兄，你怎麼才來。整整十年，都沒有你們的消息。」
「宗主，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物必先腐，而後蟲生。」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宗主交待，你要想知道真相，就找機會前往鬼城酆都。」
「鬼城酆都？那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記住，以後就靠你自己，
我們沒法再給你任何幫助。」
我一聽，這是繼續讓我留在紫雲宗當奸細。
可現在，我對紫雲宗深惡痛絕，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師兄，我想離開。」
周斌搖頭嘆息道：「你已經回不去了。」
「為什麼？」
「一個月前，道門一舉圍攻，魔門慘敗。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怎麼會這樣？魔門不是很強嘛！」
周斌苦笑道：「那是你沒有見識過道門真正的強大！」
「周師兄，你受傷了！」
我這才發現他腹部有鮮血滲出，顯然受傷極重。
突然，他一把扣住我的脖子，低聲道：「我走不了。與其S在他們手中，不如S在你手裡，這樣你的身份也不會被發現。」
很快，幾道身影迅速朝這裡襲來。
他一把抽出我手中劍，然後交到我手中，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長劍穿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