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就是，郝悠芊別想著公報私仇，我們都看著的。】
我一眼看穿了邵涼鑫的心理活動。
蠢貨。
資本要捧人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注定自尋S路。
我向眾人宣布遊戲規則：
「本次遊戲主題為真心話大冒險，每輪進行抽卡，其中有兩張任務牌，抽中的人要根據上面的提示完成任務，不可拒絕或轉讓卡牌。」
聽到是熟悉的遊戲，眾人放松下來。
大家伙紛紛抽了卡，倒置在桌面上。
邵涼鑫開著玩笑：
「不會是什麼說出初戀或者給通話記錄第一個人打電話吧？」
賈嘉嘉噘起嘴：「先說好，我的通話記錄裡全是外賣小哥。」
字母夫婦配合營業撒糖：
「那這遊戲沒什麼好說的，
我們就是彼此的初戀。」
彈幕裡嗷嗷叫：
【嗑到了，kswl。】
【真夫妻就是甜。】
我微微一笑。
工業糖精也叫甜，吃點好的吧。
我示意眾人揭開卡面。
隨著鏡頭拉近，遊戲玩法打在了大屏幕上：
【第一局大冒險：抽你質檢。】
肉眼可見的。
笑容從賈嘉嘉和字母夫婦的臉上消失了。
6
大屏幕切到後臺工作間，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現場拆包裹，對產品進行分類。
「節目組提前聯系了平臺，從近期直播間購買了商品的消費者處回收了包裹。所有的包裹均未拆開，保持發貨狀態。」
工作人員介紹不同的產品：
「主要是品牌鞋包、美妝護膚和食品這三類。
」
「我們已經安排了專業的鑑定師和檢測人員負責檢驗。」
彈幕已經傻了：
【我靠，玩真的。】
【現場鑑定，誰假誰尷尬。】
【字母夫婦好像去找主持人了。】
賈嘉嘉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邵涼鑫，後者示意她穩住。
字母夫婦試圖說服我更改規則。
「我們團隊有準備一份禮包，本來是打算給粉絲抽獎的。質檢不如檢查這份禮包，產品更加全面，也能讓大家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我搖頭拒絕了：
「產品都是從物流直接抽取的，不允許用自己提前準備的產品替換。」
彈幕有人質疑：
【字母夫婦什麼意思啊？心虛？】
【看到瓜說他們制假販假，不會是真的吧？】
【無語了，
我剛從字母直播間買了鞋。】
【事情還沒有定論，黑子歇歇吧。】
字母夫婦還沒商量出解決辦法。
服飾鑑定很快就好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讓團隊阻攔，鑑定結果直接就投在了大屏幕上：
【阿迪運動鞋：假。
迪奧香水：假。
SKII 套裝：假。
……】
一份產品清單下來，十有八九都是假貨。
結果出來，字母夫婦矢口否認：
「不可能，我們直播間的商品都是保真的，假一賠十。」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請讓我們團隊人員參與檢驗。」
字裡行間不信任節目組請來的驗貨人員。
被再三質疑，工作人員十分火大，
直接將鞋子的大圖投在屏幕上：
「真鞋的英文字號是等線體，假鞋的英文是非等線體。」
「數字所用字號甚至晚於鞋子上市時間。」
「怎麼？你家的鞋還可以穿越時空？」
而護膚品則更離譜了：
「原裝的瓶子回收回來，兌上普通保湿水，五十元買回來，五千元賣出去。」
「簡直是一本萬利。」
字母夫婦被懟得節節敗退。
彈幕掀起軒然大波：
【圖片放大能看出來，實錘了。】
【我靠，趕上了現場吃瓜。】
【買鞋的賺了，假一賠十呢。】
【終於曝光了，幾年前我就買到過假貨！】
有網友爆料，幾年前她在字母直播間買了一個包疑似假貨，舉報給平臺卻被判定舉報不成立：
【小票我都留著的，
這兩口子是真假混賣慣犯了。】
曝光者還創建了詞條：
#字母夫婦 假貨販子#
許多受害者在下面貼圖，證據確鑿。
節目組直接在大屏實時滾動播放。
數量龐大，字母夫婦冷汗都下來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禮貌地請他們下臺配合調查。
執法人員正在臺後等待兩人。
銀手銬在黑暗的背景下閃閃發光。
彈幕覺得有些誇張：
【怎麼銀手銬都出來了？】
我回憶了一下法條：
【刑法規定，制假販假銷售金額五十萬以上不滿二百萬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銷售金額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罰金。】
看了一眼還在飛速上漲的發帖數，我猜這些年夫妻倆賺得遠不止兩百萬。
隨即我大膽預言一下：
「估計字母夫婦要吃牢飯了。」
7
我逐條回復彈幕的問題：
「當自身權益受到侵害時，及時取證舉報。電話 12315 專門受理消費者投訴舉報。若購買到假貨，還可以報警或撥打 12365 國家質量技術監督平臺。」
「積極打擊不法商家，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彈幕一片點贊：
【記住啦。】
【知識在吃瓜的時候流進了我的腦子。】
【拒絕忍氣吞聲，維護合法權益！】
剛才還在嗑糖的粉絲流淚反省：
【什麼都嗑隻會害了自己。】
【yue，嗑到假貨了。】
字母夫婦被帶走，我對賈嘉嘉笑了笑：
「嘉嘉，
到你了。」
賈嘉嘉身上的真絲裙子都被揉皺了，整個人緊繃著。
聞言身體不自主地一顫。
質檢組正現場檢測她旗下的美妝和食品成分安全。
粉絲很緊張：
【嘉嘉不會翻車吧？】
【我支持嘉嘉幾年了，沒發現質量問題。】
【她家的零食，小朋友可愛吃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工作人員將檢測結果投上屏幕：
【食品檢測結果合格，大腸杆菌、農藥殘留等低於規定數值。美妝類產品重金屬含量未超標。】
賈嘉嘉松了一口氣，暗暗拉踩我：
「我們工廠不像某些小廠，生產標準一向嚴格，每個季度我都會帶人去全面檢查一遍，請大家相信我，繼續支持我的產品。」
既然她這麼自信，
我禮貌地誇一下：
「想必嘉嘉的工廠應該是國際化無菌車間的標準吧？」
賈嘉嘉得意地笑笑：
「是啊，有空請郝老板來參觀學習一下，盡早升級產業鏈，免得賣不出去。」
她還不知道，網友已經將我的身份扒了出來。
現在這麼說，不僅沒能煽動粉絲，還讓觀眾覺得十分尷尬：
【仔細看這些數值，剛剛過了及格線啊。】
【宣傳的不是孕婦級嗎？現在怎麼及格就行？】
【說郝氏是小作坊的我笑了。】
【賈嘉嘉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節目組收到消息，舉手示意我：
「外勤組的同事發來連線請求。」
彈幕適時發出疑問：
【外勤組是什麼？】
我向觀眾們和嘉賓解釋：
「我們一部分同事正在實地考察品牌的生產廠家，
並會以直播的形式向大家展示產品的生產環境。」
賈嘉嘉粉底過白的臉瞬間毫無血色。
彈幕興奮起來了：
【直播探工廠？】
【節目組很有創意。】
【還沒有見過嘉嘉發自家工廠呢。】
鏡頭終於連上。
首先出現在畫面裡的是一條漂滿垃圾的臭水溝。
而旁邊就是賈嘉嘉口中的國際化無菌車間。
8
賈嘉嘉慌亂地強行解釋：
「都怪上遊的工廠亂排亂放，我們還沒來得及清理。」
「請大家放心，這隻是暫時的。」
彈幕靜悄悄地沒人吭聲。
畢竟大家也不瞎，這河道的汙染看起來也不像短時間內形成的。
暗訪的工作人員以應聘的理由進入了工廠。
隨著鏡頭移動，更多的畫面呈現在大屏幕上。
大門背後是堆積如山的垃圾廢料，散發著發酵的味道。
一輛輛貨車從後門進來，輸送成箱的蔬果。
工作人員上前一看直接皺眉。
青菜蔫噠噠的，水果更是遍布黑點。
「工頭，這還能吃嗎？」
負責卸貨的工人毫不在意：
「吃不S人就行，老板賣的是蔬果幹，放進烘幹機都一樣嘞。」
越往裡走，越是觸目驚心。
號稱臭氧消毒的一次性內衣褲隨意堆在滿是塵土的地面，美妝是低價收購的三無拿來貼牌，宣傳的昂貴成分一個都沒見到。
整個廠房髒亂差，和國際化大廠毫無關系。
事實擺在面前，任何的解釋都顯得蒼白。
彈幕直接爆炸了：
【所謂的健康有機產品就是這些廚餘垃圾？
】
【難怪會過敏，不過敏的才是天賦異稟。】
【剛剛還在為你說話，我像個傻子。】
【去和字母夫婦坐牢吧！退錢！】
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很快這段暗訪衝上熱搜。
大量的粉絲湧入平臺退款，賈嘉嘉的團隊無力招架，隻能先關閉窗口。
退款無門的消費者情緒激昂，用剛剛學到的方法撥打質檢局電話舉報。
平臺立刻發出聲明，先召回問題產品，並對消費者予以三倍補償。
而賈嘉嘉的個人賬戶迅速掉粉，即便她之後還想繼續直播，也沒有機構會和她合作了。
質監局也發布聲明，表示已經關注到此事，將會嚴肅處理，追責負責人。
賈嘉嘉跌坐在椅子上，面色灰白。
她徹底完了，慌張地說道：
「邵哥……怎麼辦？
」
9
賈嘉嘉企圖拉著邵涼鑫求救，卻被毫不留情撥開：
「嘉嘉，我不知道你的工廠是這種情況，早知道我就勸你整改了。我相信你人不壞，不過，你還是先配合質監部門調查吧。」
邵涼鑫三言兩語將自己摘出來。
彈幕毫不留情地嘲笑：
【cp 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剛剛粉絲還在誇國際大廠，轉頭就打臉了。】
【自己不行別想拖邵哥下水。】
有清醒的路人指出漏洞：
【邵涼鑫和賈嘉嘉一直是合作關系，產品有問題他會不知道？】
【邵涼鑫挺冷漠的，出事了不管不顧先把自己撇清。】
粉絲自發找好了借口：
【邵哥隻是和她合作過幾款商品罷了，
並沒有深度綁定。】
【炒 cp 是平臺行為，他倆沒有任何關系。】
【出事了不跑快點，難道等著背鍋嗎？】
邵涼鑫一副急忙甩開累贅的樣子。
賈嘉嘉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潰，轉頭衝我大吼大叫：
「你現在得意了？不就是沒檢查到你，誰知道你們家那堆破爛東西是從哪個垃圾堆撿回來的？說不定還不如我！」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謬。
物美價廉的國貨被打壓，濫竽充數的貼牌卻大行其道。
口口聲聲創業不易，要為大家帶來真材實料的好產品，卻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
成天隻想著抄襲和以次充好，換個華麗的包裝就能賣出高價欺騙消費者。
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
這樣的品牌，遲早會倒閉。
我示意導演切入另一組外勤：
「那就一起看看吧。」
「你口中的三無廠家到底是什麼樣子。」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