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歐宇顯然沒預料他姐會如此，還帶著點不情願，明顯想拒絕。
可他沒有拒絕的時間，硬著頭皮抓鴨脖塞進嘴裡，滿頭大汗，很艱難的樣子。
前有某個定損，結果現在來個鴨脖查腎，準不準我是不知道，臉可是丟光了。
這種寫在小說裡都會被罵超出現實的橋段，還真是來源於生活。
你敢信嗎？反正我信了。
周圍有幾個跟歐宇玩得好的男生吹口哨，帶節奏。
「蘇大美女，你這總花男人的錢可不行，妥妥拜金女。」
「要不你跟哥在一起，哥給你還。」
「是多飢渴，把人家姐姐都弄急眼了。」
我掏出手，打開視頻直接錄了下來：「就是你們幾個，
天天借著歐宇的手吃我的喝我的，來各位姐妹看看。」
其中一個上來就要搶我手機：「你別亂說，那些鴨貨老子才不愛吃。」
另外幾個擋臉，後知後覺知道丟人。
有些人看不慣這樣的軟飯男，背地裡直接一腳：「敢吃軟飯害怕別人說。」
男生害怕了，捂著臉：「那是歐宇請我吃的，他跟我好……你……你想要錢找他跟我有什麼關系。」
蠟燭熄滅後，歐蒙蒙臉一貼，直接獅子大開口。
「我弟隻吃這麼一盒，滿頭是汗，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會這樣？你玷汙我弟靈魂賠償五十萬，分文不能少。」
隻有傻子看不出來他是辣的！
我好整以暇：「姐，那可不夠，五十萬還不夠買房子呢！就算能付首付，
娶媳婦的錢也不夠吧！」
歐蒙蒙頭一揚，以為我離不開歐宇，點頭贊同：「再追加五十萬，如果不給我就鬧到校長呢。」
接著，我擋住室友的眼睛，在所有人納悶時，我輕輕一笑。
輕笑一聲：「既然定損，那總要多幾個人檢查。更何況這穿著衣服可不行。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誰知是不是牙口不好，故意為之，如果漏掉某處吃虧的可是你們。」
歐蒙蒙滿眼泛光。
我在她沒開口時，我搶先說：「正好人多，脫吧！一絲……不掛那種……」
周圍同學瞬間起哄。
歐蒙蒙待在原地，氣息起伏。
我就不信，歐宇敢當眾脫光光。
他敢脫，我還不敢看呢，辣眼睛。
我頓了頓，
拍了拍手，拉出其中一個圍觀的同學：「萬一漏掉某處呢！韓磊你說是不！」
先前開黃腔的男生臉色煞白。
歐宇一臉通紅。
兩人古怪的眼神，同學哪裡還不明白。
歐蒙蒙直接傻眼，舌頭打卷，揪著歐宇耳朵落荒而逃，連鴨貨都沒拿。
8
我同歐宇在一起前就說過，結婚前我們隻是正常交往，不做別的。
我原以為他不同意，沒想到他也點頭。
因為這點，我一直覺得他是正人君子，所以歐蒙蒙後來的行為我也沒在意。直到某天晚上，我看著他們拎著鴨脖走進小樹林。
之後的幾日，韓磊辦理退學。
歐宇無論走到哪裡被人排擠到哪，天天缺課。
連帶著歐蒙蒙原本冷冷清清的生意直接跌到谷底。
我同室友去買土豆粉時，
歐蒙蒙正在抓蒼蠅。
眼見沒人，開始抓路人強買強賣。
「我看見了，你男朋友剛才路過這放了個屁兒，你們必須包圓。」
那男生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罵兩句滾。
歐蒙蒙立刻縮在一旁，等人走了繼續開罵。
看見人影再次抬頭，嘴才張開，看見我們把鴨貨一扣，摳鼻嘎。
「走走走，你們這種人吃白食的人，別在這耽誤我做買賣，就算你們給我五百我也不賣。」
室友大笑：「你怎麼不去搶？要不我告訴你一個地方，那裡錢多。」
歐蒙蒙一彈，往前湊來：「什麼地方？你說來看看。如果可以我就大方賣給你們，準許你們繼續購買。」
室友捂著肚子憋笑：「十字路口啊！想要多少多行。」
歐蒙蒙直接急眼，氣得跳腳：「你們這群東西，
信不信我撕爛你們的嘴，讓你們連鴨貨都吃不了。」
我笑著瞥她：「你還別說，你家的東西我真不敢下嘴。」
歐蒙蒙急了，抄起夾子要來打我們，室友及時把保安喊來：「李哥救命啊，有人打大學生了。」
保安小李專門負責學生安全，最見不慣欺負學生之人。他白日在校門口站崗，休息時是泰拳教練，手臂肌肉結實。
歐蒙蒙眼看保安走來，丟給我們一記警告眼神，怯懦懦離開。
我跟室友開開心心吃飯。
晚上去操場散步時，歐蒙蒙不知搗鼓什麼。
左看右看，拿著一大瓶紅紅的東西往鴨貨裡倒。
做完一切，她把鴨貨裝箱，騎著三輪車趕去商場。
9
歐蒙蒙之所以不在乎這些，是因為手裡有個商場訂單。
剛開始歐蒙蒙還挺認真，
做得味道好吃，食材也新鮮，雖然比學校貴一些，但好在質量過關。
我讓小管家送去檢查，合格後拿到商場賣。
但沒想到，僅僅半年送來的食材越發敷衍，小的小，大的大，還有很多隔夜貨，檢測根本過不去。
這樣的東西吃完隻會壞肚子。
看著男友的分兒上，付完錢後，我隻能選擇銷毀。
慶幸的是，我同她的合約早已過期，十天前，小管家把解除合同資料發了出去。
恐怕歐蒙蒙還沉迷在鴨脖查腎中，還沒來得及看。
我到商場時，歐蒙蒙滿地號叫：「這麼大的商場說退貨就退貨，你可要我怎麼活啊！我不容易，你們是要斷送我的活路。」
小管家板臉：「合約三日前已經到期，你自己看看你的東西，細菌超標，肉質不新鮮，這樣東西怎麼賣！」
歐蒙蒙嚷嚷：「怎麼不能賣，
又不是你們吃，非要這麼較真。」
真不知她腦子裡裝的什麼，還覺得自己沒錯：「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嫉妒我的東西太好，想要掛羊頭賣狗肉，拿我的貨貼別人標籤是不是。」
歐蒙蒙還在那混淆視聽，眼見身前走來一個人抱住不放。
抬起頭那刻看見我黑著臉就要打我：「你姑姐在這被人欺負你就這麼看著？你良心呢？不去打他。」
幫裡幫外我還能不知道嗎！
我看著小管家一笑：「奇怪了，我怎麼不知自己哪來的這門親戚。」。
小管家點頭回應：「大小姐。」
姑姐傻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了我家鴨貨配方，想要搶走我的錢，那又如何，就算你想搶，又有什麼決定權。」
10
作為這家商場的老板我還真能決定此事。
當初爺爺以年齡大的緣由，
工作往我這一推，帶著老管家還沒等我拒絕直接跑路。
隻給我留下小管家幫忙。
歐蒙蒙氣急敗壞：「呵，大小姐，我弟不要的女人，也就隻能找演員演戲，呸誰給你的自信。」
我平靜坐在太陽傘下。
歐蒙蒙睜大的眼睛一眯：「你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沒你我還能活不成似的，看我不把你公司搞垮。」
聽了這話，我明白了，她這是隻以為我是鴨貨供應商。
歐蒙蒙皺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不愁老顧客，不差你一個。就算你跪地求我也不給吃。」
她這是幾天沒刷牙，口氣這麼大。
不過我不怕。
但很快歐蒙蒙笑不出來了。
我回到學校後，室友接受我的提議。
室友是學生會的，把我們一同收集的建議交給學生會長，
再由學生會長轉交給領導。
因為學校位置偏僻，食堂裡東西固定不變，時間一久很快就會吃膩。
而此時出來的街邊攤會成為學生救星。
可街邊攤又不一定衛生。
我們聯名提議，希望學校食堂多個隨時更換美食的小吃街，做一些學生喜愛的小吃，這樣安全也有保障。
我又拉著小管家，以他名義投資，校長偷笑還來不及。
鴨貨不再是唯一選擇。
歐蒙蒙眼見鴨貨越積越多，想上演強買強賣，誰知被選中那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竟然是校長孫女。
歐蒙蒙一下踢到硬石頭，被要求盡快離開那，學校內的小吃街也陸陸續續進來。
我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誰知歐蒙蒙不甘，埋伏在角落，看見有人來趁其不備往嘴裡一塞，強買強賣。
「郭老師，
看在你是我弟輔導員的分兒上，我就算你二十一份。
「小宋小宋，這光天化日下，吃進嘴裡的東西，總不能吃白食吧！」
11
一來二去，直到有人報警，這才肯罷休。
不過她沒打算放棄賣鴨脖，反而把位置選在人多的鬧市區。
身前是遊樂園，身後是廣場，隔兩條馬路還有個大型寫字樓。
像往常那般，擺攤前幾日賣的是新鮮鴨貨，一周後，立刻用次品取代。
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離不開鴨貨，明明不新鮮，生意反而更加紅火。
歐蒙蒙找我炫耀時，嘴都咧歪了。
「沒想到吧，你斷了我生意我照舊撐起一片天地，如今就是你跪下地上求我，我都不回去。
「就你這樣，給我弟生孩子都不配。」
誰給她的自信，
我一瓶辣椒油直接潑在她身上：「醒醒，大白天做什麼白日夢。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你弟這輩子想要娃難啊！」
這仇我可沒忘。
歐蒙蒙氣得臉色青紫，瘋狂用袖子擦眼睛，越擦越紅。
回去後，我要給這瓶貴州辣椒油一個完美好評。
沒多久有個高中生吃壞肚子，家長情急下同歐蒙蒙吵起來
剛開始歐蒙蒙不承認，直到檢驗報告擺在面前，她一股腦抓住塞進嘴裡。
吞咽後理直氣壯：「誰知道你吃了什麼，昨天我還看你喂孩子吃糖葫蘆，憑什麼就是我的問題，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等家長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歐蒙蒙一鼓作氣：「再說了，你就這麼肯定是我，說不準你老公外遇，三兒帶著去吃飯。」
這下家長不忍了，氣得她上去就抓歐蒙蒙：「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
眼看家長動手，歐蒙蒙故意往鴨貨攤一倒，連人帶東西滾了下來。
「打人了，救命有人看不起底層人員。」歐蒙蒙等的就是這一招。
叫囂要賠償。
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家長邏輯清晰，直接提交視頻證據。
歐蒙蒙訛錯人，喜提拘留。
原本以為歐蒙蒙會收斂，可她胃口越來越大。
12
緊接著更大問題出現了。
工作的白領吐倒一片，救護車連成串去樓下接人。
這還沒完，遊樂園大批人吐得暈頭轉向，查詢下來至少幾十人出現同樣問題，查詢不到原因。
小管家告訴我這事時我還在上課，當即跑出醫院。
爺爺名下不僅有商場，還有醫院，我吩咐工作人員開啟綠色通道抓緊救治。
另一邊我詢問他們吃了什麼，
這時警察也來了。
有幾個打著點滴的人勉強能說話，詢問下來，每個人無一例外吃了鴨貨。
與此同時，有位小白領去做體檢，可誰知尿檢出問題，當場被帶走。
而他前一天同樣也吃過鴨貨。
很快，警察敲定方向。
調取周邊視頻查出歐蒙蒙。
為了不打草驚蛇，跟蹤她幾日，由便衣民警假借購買。
直到周一凌晨，所有人入睡後，歐蒙蒙穿上雨衣，戴口罩偷偷騎上電動車，拐到一個小破房子裡。
「哥，添加劑，還有那什麼你都給我準備好了吧！」
13
在她非法交易時一舉查獲。
起初歐蒙蒙根本不承認，甚至同警察動起手來。
畢竟她認為做這樣的事沒多久，根本沒人有證據，就算抓到，
也可以說是第一次。
巧合的是，歐蒙蒙拐角一戶鄰居總被人砸窗戶，安裝個攝像頭，正好照到廚房。
監控裡，歐宇戴著口罩，眉頭緊皺拿出一摞僵屍鴨脖，用牙刷剔除上面汙垢。
「姐，這樣真行嗎？這王哥賣的東西都臭了，吃出問題怎麼辦？」
歐蒙蒙不在意：「你傻啊，誰讓你吃，我不過是借由讓那女的花錢。再說了，有什麼，不就是凍得久了一些，又吃不S人。」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真當我是大善人？我們不賺錢，難不成還給那群隻知道動嘴的人送福利？摻點止瀉藥就行。」
歐蒙蒙拍胸脯打包票：「放心，你姐我做事哪出過錯，誰讓他們嘴饞，不掙錢買賣誰做，這是他們欠我的。」
看完後連警察都驚呆了。
連那贈送的飲料也是色素勾兌。
怪不得當初歐宇猶猶豫豫不肯吃鴨脖，還大方請同學吃。
拿出證據後，歐蒙蒙直接傻眼，想躲不知往何處躲。
直到被人告上法院，這才查出來她名下有兩套房子，早靠缺斤少兩，S熟賺得盆滿缽滿。可她不如意，打起歪主意不說還在這哭窮。
細察之下，連帶扒出她賣的鴨貨區別對待，會把上等鴨貨送到各個商場，而淘汰的放在校園售賣。
賣不出去的話，加上大量添加劑，辣油根本沒人嘗得出來。
至於為何不賣微微辣，是因為味道淡，容易被察覺出來,更何況長毛，顏色淺一看就看出來。
學生們聽到這個消息後吐一片，發誓再也不吃鴨貨。
歐蒙蒙名聲徹底黑了,不僅吃牢飯,再想幹這一行是不可能了。
至於歐宇,大一下學期從未來學校上課,再加上進過看守所，直接被開除。
後來聽說他出來後，同韓磊一起當男模了。
14
歐蒙蒙被關期間我見過她一次。
作為醫院負責人，我坐在她對面，小管家跟在我身後。
歐蒙蒙睜大眼睛,這才得知我真是個大小姐，她立刻後悔抓著我求饒。
「弟媳,你家這麼有錢，不能看著我被關吧！就是一句話的事,把我救出去,我允許你跟我弟結婚。」
我捋捋頭發，不緊不慢：「我們熟嗎？你可是被告。」
她貼在玻璃上，急得破口大罵。
看我不吃這一套，歐蒙蒙失控打砸看守所玻璃,被人按下去。
還想見我？
下輩子吧！
後來小管家告訴我，
歐蒙蒙做鴨貨期間經常把垃圾扔向鄰居窗戶，甚至洗完東西的黑水直接一潑,砸壞不少玻璃。
鄰居是個溫柔老太太,沒脾氣,忍了幾次,無奈下這才去找歐蒙蒙。
可歐蒙蒙叉腰就罵：「S老太太，你有什麼證據，有垃圾就是我家的,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有本事給鴨子驗 DNA，別在這冤枉好人。」
老太太無奈下安上攝像頭取證。
沒承想是她自己留下這關鍵證據。
大二開學,我同室友拉著行李箱回學校。
學校小吃街深得學生歡心，最火的一家是 DIY 糖果店。
老板人熱情，耐心,會把食材原料，保質期標記清楚。
不少同學圍過去親手做糖，濃濃的糖香彌漫在空氣裡。
做糖果的女生抬起頭來：「也不知學校裡哪位好人,
終於把那鴨貨攤趕走了，我之前不過說句錢找少了,直接把我親戚全請出來。」
「就是,我大一那年，買一次被騙了 120 塊，老板兇得很,我還不敢去要。結果男生去找，一句話不敢說當即就給。」
「不止如此，熟絡後強買強賣，當初我就該學習校霸,典型欺軟怕硬S熟。」
「強硬拒絕是個好事。」
我同室友坐在餐車旁，相視而笑，點了兩份綿綿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