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次一臉不信的人換成了我。
離王說皇上與我爹年輕時都愛慕我娘,但我娘毅然地選擇了我爹,所以皇上多年來心有不甘,一直想著報復我爹,才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這我倒是信,因為我舅跟我講過他們仨那段愛恨情仇,說皇上非常小心眼。
如阿姐所說,離王也確實是在皇帝派人來之前說的玉佩之事……
見我有所動搖,他英俊的面孔逐漸地貼近,用清冷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你也不想想,你阿姐跟太子情意互通,我還能棒打太子的鴛鴦不成?」
說話就說話,臉湊這麼近是做什麼啊!
害得我滿腦子都是:他的臉真好看,他肯定沒有騙我。
「但……但你之前分明故意地想法子折騰我。
」
若我沒看錯的話,離王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委屈。
「為了防止你再次逃走,我便說傷勢復發,暗示你舅讓你給我送藥,想趁機跟你多相處一下,誰知你給我藥裡加那麼多黃連,還藥一送完人就走。」
是的,我才是整個大邺最小肚雞腸的人。
「阿憐,你別跑了,跟我相處試試好嗎?」
我也不想答應的。
可是面對眼前這張俊美的面孔,我哪裡說得出來一個「不」字?
我氣衝衝地去找阿姐算賬,問她為什麼要出賣我。
「阿憐,你別生阿姐的氣了。那不是離王在你院子外面坐了一晚上我才想著幫幫他的嘛。」
我:「他沒給你銀子?」
「給了,但是阿憐,離王這長相不就是你最喜歡的類型嗎?」
我宣布,
阿姐一定是這個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10
皇上知道太子選好了側妃,下旨讓太子帶著阿姐在軒城待到年底再回去。
太子拉著我阿姐的手:
「我父皇真好,還專門地留時間給咱們倆培養感情。」
阿姐:「你父皇怕是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吧。」
離王側身跟我說:
「你阿姐猜對了,因為太子在的時候皇兄要處理的一半奏折都是批鬥太子的。」
我:6。
坐著馬車再次離開江南的時候,我居然覺得沒那麼顛簸了,馬車裡的糕點都變好吃了。
也可能有心情舒暢的緣故在裡邊。
我隻要看上哪個鋪面,離王二話不說就盤下來送我,但凡有什麼東西我多看了兩眼,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我手裡。
饒是我爹當年還寵著我的時候,
給我花錢都沒這麼痛快過。
就在剛剛,離王還重金為我盤下了一座賣糕點的旺鋪。
嗚嗚嗚嗚嗚,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我得立刻去買些小廝,讓這鋪子快點開張,賺錢好給他分紅。
我們在城外挑了個視野好的地方蹲著。
太子:「是有什麼神秘組織嗎?」
沒人理他。
因為阿金、阿銀在我的指示下已經從一堆山匪手裡迅速地搶下一個美男,並留下一袋銀子給他們。
阿金已經喂了迷藥帶他去搜身,太子才反應過來。
太子一臉疑惑:
「你這不是搶嗎?」
阿姐:「你不是知道被他們抓走會被送去哪裡嗎?再說了,阿憐又不是沒給錢。」
太子默默地閉上嘴。
離王疑似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話。
我也沒辦法,讓他別來,他自己要來的。
我問他他還嘴硬,說那是我倆的緣分。
離王的沉默寡言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中午。
也就是我把昨天救下的八個美男帶到鋪子裡讓阿金、阿銀進行培訓的時候。
他把我拉到一邊:「所以你手底下鋪子裡的小廝都是這樣的?」
「差不多吧,但他們都是自願的。」
「主要是因為長得好看,賞心悅目,店鋪裡的生意確實會好上不少。」
看著離王欲言又止的樣子,我都替他難受。
「王爺,兩個人之間相處有話就要直說。」
他迅速地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你別總是看他們,他們都沒有本王好看。」
然後冷著臉,紅著耳朵假裝去幫忙看賬了。
我把一旁笑得都快鑽到地下的阿姐扶起來。
「阿姐,你說離王怎麼一會兒害羞,一會兒撩的?他那日來追我還故意地把臉湊老近來著。」
看著阿姐一臉心虛的笑容,我還能有啥不明白。
「阿憐,阿姐也不想的,但是離王給的實在太多了。」
等阿姐大婚的時候,我定會給太子出本書,名字叫《攻略江菀的一千零一種方法》。
七夕這天,離王吃過飯早早地來找我。
「晚上和我一同去街上看花燈吧。」
我剛張嘴要問阿姐去不去,離王就阻止了我。
「別問,不跟他們一起去。」
「為何?」
「太子有些吵鬧。」
太子:我什麼時候敢在你面前吵啊?
七夕滿街上都是一對對的男子與女子,
手裡提著漂亮的花燈,面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手心覆上一抹滾燙。
「咳,七夕街上人多,容易走散,本王牽著你走。」
我偏頭看著離王,粲然一笑。
「那王爺可得牽緊了。」
剛走兩步,太子跟阿姐的聲音就從後邊竄了出來。
阿姐:「真不容易啊,這一個多月來終於曉得要牽手了。」
太子贊同地點頭:「是啊是啊。」
所以離王說的吵的人不是太子,是我阿姐。
離王眼中的怒意讓我懷疑起哄的太子可能會活不過今晚。
為了太子的生命安全(畢竟書我已經寫一半了),我笑著把離王拉走了。
「王爺,我們去那邊買河燈吧,等會兒去橋上放。」
據說把河燈從橋上放下去許的願望就會實現。
但橋上人多得根本擠不上去。
我跟離王就在河邊找了塊草地坐著看他們放燈許願。
河燈中搖曳的燭光照在離王臉上,映得他堅毅冷峻的面孔有些柔和。
「王爺是在想放河燈的時候許什麼願嗎?」
離王點點頭。
「什麼願望?」
他轉頭看向我,眸中燭光閃動,一字一句地說:
「娶你。」
我承認我差點兒被美色迷惑,但我沒有。
因為我看到疑似太子和阿姐的人在前邊的草地上親親,然後我就指給了離王看。
他貌似誤會了我的意思,看完以後回過頭看向的目光變得深邃,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就親上來了。
晚上回客棧,我跟阿姐看著彼此的嘴巴露出微笑。
自從那晚過後,
離王出門就牽手,有時候趁沒人還要偷偷地在我臉上親一下。
11
一路北上,回到軒城的時候小蕎正牽著個男子的手站在城牆上向我們招手,旁邊站的是我爹。
我跟阿姐點點頭:「遠看像是個美男。」
太子幽怨地看著阿姐:「阿菀,他絕對沒有我好看。」
離王沒說話,但是拉著我的那隻手變成了十指相扣。
小蕎興奮地拉著那男子上來給我們介紹。
「大姐、二姐,這是我師傅新收的徒弟,叫趙裕。」
玉樹臨風、溫文爾雅,是小蕎會喜歡的類型。
我還在心想,姓趙,這不會又是皇室中人吧。
就聽到太子說:「二弟你怎麼在這兒?」
哦,二皇子,隱瞞身份考狀元的那位。
也難怪我爹能容忍他牽小蕎的手。
我爹看著們四個,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把我跟阿姐拽過去。
「這麼熱的天,拉什麼手?」
「兩個S丫頭,跑出去這麼久都不知道想爹……」
直到我跟阿姐分別拿出給他買的禮物,他才停止了嘮叨。
「這還差不多。」
晚上離王、太子、二皇子都被我爹喊去喝酒了,我們姐妹三個也聚在我院中互相八卦。
「趙裕入門那日師傅搞了個什麼辯說會,然後他一個人把師兄們都說急眼了,師傅喊我去阻止師兄們揍他。」
「本來應該是師兄們教他基本功的,但沒人願意,師傅就讓我先教著。」
「他長得好看,讀書又好,可惜就是有點兒容易招打,每次去文辯會回來都挨打,我就讓他花錢僱我保護他。」
「一來二去地,
他就向爹提親了。」
我跟阿姐:「爹沒揍他?」
「肯定揍了啊,不過不重,隻在床上躺了半個來月。」
挺輕的,如果是太子的話,估計得兩個月。
「二姐,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拿下離王的!」
阿姐:「你應該問離王是怎麼拿下她的。」
「二姐你給離王中蠱了?」
本來在一邊龇個大牙笑的我「哐哐」地把我和離王那些小妹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我當時還以為你說的那些事是想去江南騙我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阿姐,所以你怎麼突然不嫌棄太子蠢了?」
阿姐開始準備娓娓道來:「沒有不嫌棄啊……」
太子一搖一晃地推門進來,
大聲地控訴阿姐:「你居然嫌棄我!」
然後就被阿姐哄走了。
趙裕伸手給小蕎蓋了個披風,溫聲道:「走吧,我送你回院子。」
我正看著他倆卿卿我我,離王突然出聲:
「帶我逛逛你院子。」
這院子就這麼大,還要我帶?
怕不是喝醉了吧。
「你剛喝完酒,還是坐這看會兒月亮吧。」
「阿憐,你什麼時候才答應嫁給我?」
「如果你能說服我爹,我就嫁給你。」
然後!
第二天一早我爹就帶著我跟離王的婚約來了,還扔給我一個私印。
「這是離王給你的信物,他昨夜就已經跟二皇子回京準備提親了。」
太子據說走路摔跤了,估計得在軒城躺個幾個月。
12
我們姐妹三個是同一天出嫁的,
鳳冠霞帔,十裡紅妝,三頂花轎並排地從皇宮宮門進去。
到宮門口的時候,我在花轎裡聽見我爹跟人對話:
「卑鄙小人,居然把離王府的牆跟皇宮的牆打通。」
「你就說這算不算是嫁進同一家門吧?」
大婚番外·離王視角
當年阿憐十二歲,我十五歲。
她爹進京述職順便把她帶去皇宮,她見到我在跟燕王打架,二話不說把讓手下把我搶過來,然後還把燕王揍了一頓。
她告訴我她叫阿憐,她說我長得好看,不想讓人欺負我,還把我帶到她爹面前說長大要嫁給我,保護我。
我是父皇最小的兒子,又不受寵,總被其他皇子欺負,從來沒人給我出過頭,她是頭一個。
當時我就想,等我以後變厲害了一定娶她。
結果,
六年來軒城太守進京述職那麼多次,這小沒良心的卻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後來了解到了更多關於她的事,我才知道她隻是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而已。
現下我終於娶到她了!
之前在京中把那些女子拒絕了個遍,他們父兄今日都來找本王喝酒。
雖然本王酒量不行,但本王喝的是水。
大婚之夜,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耽誤呢?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看著掛滿的紅色燈籠和房中搖曳的燭光,本王心裡也滿滿的。
阿憐端坐在本王日日躺的那張床上,紅色嫁衣的衣擺鋪在床上,頭上的紅蓋頭還有點歪。
挑起蓋頭的那一瞬,阿憐眉眼彎彎,唇紅齒白,明眸皓齒。
真是美極了,本王沒忍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香香的、軟軟的。
好不容易搞完那些亂七八糟的儀式,我和阿憐都餓得不行了。
等我抱著阿憐去床上的時候已經夜很深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得趕緊些。
……
多虧本王提前看了很多書,一切都是那順利。
而且,阿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香軟很多。
停下來歇息時,阿憐問了我一個問題。
「王爺你之前不是不喜歡穿……」
沒等她說完我就再次地親上去了。
我知道她要問什麼,但我不想在大婚夜說這些丟臉的事情。
親上阿憐的那一刻,我腦子裡都是明日一定要把太子扒光。
當時我那傻侄子太子為了不娶江家女,在我洗澡的時候偷走了聖旨。
還專門拿走了我放在河邊的衣物,底褲都沒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