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跟放煙花有什麼區別啊，乖乖。」
小葛人都看傻了，他哆哆嗦嗦踩著喪屍的屍體朝我們走過來。
「太牛了成哥！太牛了 QQ！」
他笑著朝我們招手，卻沒有注意到身後還有一隻喪屍正在朝他襲來。
「小葛！」
羅成抱著我第一時間衝過去，卻沒有阻止喪屍嘴裡的尖刺扎進了小葛的脖子。
小葛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血慢慢流下來。
「小葛！」
羅成扶住他，眼角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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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喪屍被羅成打了整整五槍，
我走上去的時候，小葛的血已經浸湿了他的戰衣。
小葛伸出手，他想摸一摸我。
「QQ，真好，有你在成哥身邊就好。」
小葛虛弱地開口，我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別他媽胡說！」
羅成抱著小葛往基地裡狂奔，我跟著滑進去，基地裡滿是人的屍體，他們大多數都不完整了。
代表著啟明星的旗幟也被撕扯得隻剩下了一個小角，羅成把小葛放到桌子上，翻箱倒櫃找藥。
「小葛，你說話！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小葛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跳上桌子，瘋狂地用嘴巴敲他的臉。
不要睡，睡過去就完了，千萬不要睡啊！
我還想聽你唱歌，小葛，求你。
我的眼淚滴答滴答落在小葛臉上，小葛勉勉強強睜開了一點眼睛。
他笑著搖頭：「QQ，你像……像個小姑娘一樣……」
我繼續敲他的臉，眼淚都把臉上的毛湿透了。
「企鵝……企鵝也會哭啊。」
小葛表情安詳，他臉色越來越白，整個人也逐漸失去了溫度。
在這樣的嚴寒天氣下，人一旦失溫就很難再救回來了。
我趕緊趴在他身上，試圖給他取暖。
我可是企鵝啊，我身上的毛是最厚最暖和的，我一定可以把他救活，一定可以的。
羅成跌跌撞撞地拿著藥跑回來，他強行把藥灌進去。
小葛還有呼吸，但冷風不停地往屋子裡吹。
大門被喪屍撞壞了，羅成自己一個人咬著牙扛起那扇大鐵門，
試圖把門裝回去。
「別睡！」
他怒吼著，小葛艱難地扯起一個微笑。
羅成被鐵門的碎片劃傷，血染紅了手套。
但好在他用蠻力把鐵門裝回去了。
風終於停了下來，屋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小葛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羅成給小葛打了兩針喪屍血清，他看起來狀態似乎平穩了不少。
我一直貼著小葛胸口給他保暖，羅成不停地給他拍臉。
「成哥，這裡有留聲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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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時代，正常的電子設備已經不能用了。但人們需要音樂的慰藉，好在老式留聲機可以在寒冷的情況下繼續播放。
一般基地裡都會有一臺，羅成點點頭，起身去找。
他在屍體堆裡翻出來一臺，還能用。
音樂聲響起，
傳出來的居然就是小葛本人的聲音。
「好聽。」
小葛半眯著眼，他看起來想跟著一起哼唱，但卻沒有力氣。
「你問……你有多深……我……有幾分……」
他斷斷續續地跟著，卻在這首歌還沒有結束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我感受到他胸腔最後一聲跳動，耳邊像是有一陣劇烈的耳鳴，他S了嗎？
羅成把我從小葛身上抱起來，單手拉下那面啟明星的旗幟蓋在了他身上。
無線電臺傳來嗡嗡的聲響，在小葛心跳停止的那一瞬間，經緯儀上的綠點也熄滅了。
「啟明星基地，聽到請回答，是否還有人員存活？」
「聽到請回答。
」
對面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內來回傳揚，羅成低下頭擦去眼角的淚。
他按下留聲機的開關，把無線電接好。
「這裡是啟明星基地，存活……一人，請放心，已經掃清喪屍。」
整整五秒之後，對面才開口：
「請同志保重，一切都會好的。」
羅成低頭扯起了嘴角。
「收到。」
綠點重新亮了起來，無線電臺投入工作。
羅成作為這個基地最後的一個人，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開始收拾其他人的遺體，那些熟悉的臉都是他曾經的戰友。
末世的人是沒有時間悲傷的。
「系統，我能不能救活小葛啊？」
我蹲在小葛身邊，扒拉著他的手。
【宿主，這就是末世，請節哀。】
我閨蜜聲音也有點哽咽：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用什麼做交換都可以。】
【當然了，如果您願意交出一個億並且回到末世的話，那倒是可以拿到復活的機會，但隻能救活一個人哦。】
這系統，擱這套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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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陷入沉默，我閨蜜發出一聲嘆息：
【我就心疼我那電鑽，早知道這樣就不浪費了。】
她說完，我面前掉落了一支藥。
【我也來末世咯，祈禱我變成一個強悍點的動物吧。】
閨蜜的聲音消失了。
我看著那個針管，裡面有一截透明的液體。
我趕緊拿嘴叼起來，屁顛屁顛跑到羅成身邊。
「QQ，別鬧，
我現在沒空和你玩。」
羅成伸手推開我。
我啾啾兩聲，急得差點把翅膀扇斷。
羅成終於注意到了我，也看到了我嘴巴裡的藥。
他接過去，上面寫著復活藥水。
「什麼意思？」
我興奮地指引他到小葛身邊，拿嘴巴點了點小葛的傷口。
「你從哪找到的？」
羅成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腦袋。
「這世上哪有什麼魔法藥水，別扯了。」
我下意識張大嘴巴，假裝咬喪屍的樣子。
羅成若有所思：「這世上也沒有能咬爆喪屍的企鵝，你是這個意思嗎？」
天吶，這帥哥有腦子，感動極了。真想給他豎個大拇哥！
我瘋狂點頭，叼著羅成的胳膊往小葛身邊挪。
羅成吸了一口長氣：「算了，
S馬當作活馬醫。」
他把針打進去，幾乎是一瞬間，小葛的傷口就恢復了。
緊接著他的臉色漸漸變紅潤，我笑著拍翅膀，來回在羅成身邊轉悠。
系統果然沒騙我，是真的！
小葛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看見我們，第一句話就是：
「成哥，QQ，你倆也S了？」
「S你大爺！真晦氣！」
羅成一巴掌輕輕拍在小葛的後腦勺，他哎喲一聲。
「我居然沒S！」
不僅沒S，看起來好像還更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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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把啟明星基地上上下下又修補了一下，之前被喪屍弄垮的圍牆和門窗也全都加固了。
基地裡暫時沒有人，但無線電已經收到了幾條求助信息。
羅成讓小葛守家，
帶著我騎摩託車出發救人。
他現在對我的態度有點復雜，因為他知道我不是一隻普通的企鵝了。
「你要是人的話，就在雪地上寫一個 yes。」
晚上我倆在帳篷裡沒事做，羅成就把我放在地上，示意我寫。
我無奈地搖頭,拿嘴在雪地上劃拉，yes 三個字母我愣是寫了十幾分鍾才寫明白。
「你居然真的是人。」羅成驚訝的樣子也很帥，「女人？」
我點點頭。
羅成下意識拿手弄了弄頭發和不太正經的衣領子，就在剛才他還當著我面撒尿呢。
「那你不早說。」
我內心狂笑,沒想到羅成居然還知道害臊。
「你既然是人的話,怎麼會變成企鵝？」
還不是因為那個天S的系統,把我和閨蜜都擺了一道。
「那你要怎麼變回人呢？」
羅成雙手鄭重地把我抱起來，來回打量我這個小小的身體。
「這麼小小的一隻。」
我在他手掌心撲騰，他趕緊把我放下來。
我在雪地上啄出一個單詞,羅成歪著腦袋瞅半天。
「kiss？」
還好他有文化，要是換個看不懂英文的,我豈不是要把嘴給啄爛？
「真的可以嗎？這又不是童話故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我隻是單純想親一口大帥哥。
羅成想了半天，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臉邊，極其鄭重地吻了下來。
大帥哥的嘴巴好軟好舒服啊，味道也很好聞。
等等？我堅硬的企鵝喙是怎麼能有觸感的。
我唰地一下睜開眼,
正巧羅成也睜開了眼。
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我下意識推開他,才發現自己有手了。
「居然是真的。」
羅成摸了摸嘴巴，臉紅了。
系統，你怎麼抄襲呢？安徒生童話你都敢抄？
【宿主,這是我的隱藏支線,誰能想到這都能觸發。】
【你倆玩得挺變態。】
什麼？這說的是什麼話啊！
「那個，你冷不冷？」
羅成小聲詢問，然後就開始脫衣服了。
我這才意識到我穿的還是變成企鵝之前的睡衣,大帥哥把衝鋒衣脫下來遞給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穿了你怎麼辦。」
「沒事,我凍不S。」
我接過去,變成人了和羅成相處還怪尷尬的。
外面又開始刮起了大風，
羅成提議我們先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行。」
隻有一個睡袋啊。
「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免得你凍S了。」
羅成點頭,這寒冬臘月的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鑽進來，睡袋顯得很擁擠。
我手下意識放到他的腹肌上,這是我做企鵝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那啥。」
羅成開口。
「你摸著我了。」
「不能摸嗎？」
羅成愣了一下，對我的理直氣壯表示詫異。
「也不是……」
我把另外一隻手也摸了上去。
「咱倆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還緊張啊,大帥哥。」
羅成輕笑了一聲，沒接話。
我幹脆把他抱住了：「給我暖暖,
我都給你暖多少次了。」
羅成錯開臉，脖子都紅了。
氣氛都曖昧到這裡了，我覺得我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色膽了。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抬頭想再跟大帥哥啵個嘴。
他也低下頭，看起來挺順從,可嘴還沒挨到,羅成突然開口：
「你變成人了，以後還能咬爆喪屍嗎？」
好問題……
「親了再說！」
我按下他的頭，狠狠親了上去。
大帥哥嘴巴真軟,親一口年輕十歲！至於還能不能咬爆喪屍，拜託，當然能啦！我可是要成為末世之王的企鵝！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