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向面前的許塵埃，小的時候呆呆的，除了學東西慢點，其實也不是壞人。
脾氣也很好，她媽媽打他罵他也從來不還手，很少哭，性格跟大哥有點像。
「你不想認我也沒事。」
許塵埃倒是想得開，「隻要給我錢，我S在外面都不會說你半個不好。」
「？」
許塵埃說他雖然混，但分得清是非，小時候我對他的確好。
「你給過我吃的，過生日也給我買禮物，那是她從來沒有給過我的。」
許塵埃說雖然那之後，他會挨更狠毒的打，但他也隻是個小孩子，希望跟同齡人一樣享受幸福。
我站在原地，突然有些愧疚了，其實許塵埃並沒有那麼壞。
「抱歉沒有幫到你，如果你真是我的孩子，
我會認的，你別擔心。」
許塵埃點了一支煙，無所謂地笑笑。
「或許早就注定好的吧，我不是她的兒子，她才那麼對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染了幾分神傷。
6
我帶許塵埃去做了鑑定，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給人補習完的陸鑫，他們兄弟小的時候喜歡玩在一塊。
但是後來，陸鑫學習成績太好了，許塵埃又是個十足的壞學生。
他們兩個漸行漸遠，就算在一個班，也很少一塊。
「媽。」
陸鑫都要哭了，他說真的接受不了這個局面，他陪我做鑑定，安慰我不要難受。
他摟著我的手。
「我總覺得我就是媽媽的孩子，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沒事，我有心理準備的。
」
我不是什麼脆弱的人，在這個家裡蹉跎了那麼久。
我跟陸時的感情其實沒有一開始那麼好，但過日子嘛，柴米油鹽醬醋茶，總會有爭端。
可這麼多年，一直讓我退讓讓我忍讓，讓我受些委屈之後補償我。
我受夠了。
我記得我們紀念日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準備好了驚喜等他回來。
可最後也沒有等到陸時，他陪閨蜜跟許塵埃去遊樂場玩，還拍了很多照片。
進門的時候，閨蜜指著照片對陸時道。
「別說你跟許塵埃還挺像，難怪別人認錯，說咱們一家三口。」
那時候我聽得這話很不舒服，但也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爆發過什麼，陸時隻是尷尬地笑笑。
現在想起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過往種種的記憶在我腦海之中變得清晰起來。
我隻是帶陸鑫出來做個鑑定，一會會的時間，閨蜜的電話就打了無數個，她好像很怕我把陸鑫拐走一樣。
「他現在是我的兒子，姜暖，你別這樣好嗎？
「知道你心胸狹隘受不了刺激，我已經足夠謙讓你了，沒有馬上搬出去。
「怎麼，看我兒子是北大高材生，自己兒子是個廢物，你不舒服了？」
閨蜜說話像是機關槍一樣懟我，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冷冷的道：「你別腦補那麼多，我沒這些意思。」
「那就把我兒子帶回來，真的是……」
閨蜜催促我把陸鑫帶回去，我看向陸鑫，問他最近閨蜜有沒有打他。
陸鑫搖搖頭，也是從小到大閨蜜對他就很好，那件事情是閨蜜做的，可惜當初我沒有證據。
就該錄下來的，但事情發生的太急了，我沒辦法做這樣的反應。
……
我剛回到家裡的時候，陸時跟閨蜜楊玉正好回家，陸時大包小包提著，買了不少東西。
「對了，姜暖，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看那些袋子都不是什麼便宜貨，楊玉給陸時買了一套漁具，看著都很貴。
但隻給我帶了一件短袖，老公讓我謝謝楊玉，他們逛了很久。
「要不是你把鑫鑫帶走了，今天那個日料他就吃到了。」
他們去吃了很貴的日料，當天我洗衣服的時候，發現老公口袋裡小票。
我驚呆了，居然還是情侶套餐。
我拿著小票進去找老公對峙，他卻不以為意。
「這有什麼，這種套餐會優惠，
你別多想了，總是疑神疑鬼的，之前還說閨蜜換小孩，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別出去亂說。」
陸時怕我會壞了楊玉的名聲，他說這個時代寡婦很難，謠言也很多的。
楊玉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談戀愛，沒有找別的男人已經很不錯了。
我總感覺很不舒服，膈應的很。
7
鑑定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我拿到了那兩張紙，一開始我很害怕，兒子來陪我，他說沒事的。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是我的孩子。
我的手在抖，鼓起勇氣看完了報告。
「是，鑫鑫你是我的兒子，許塵埃壓根不是。」
兩張報告寫的特別清楚，許塵埃跟我沒有親子關系，鑫鑫跟我是親子關系。
我激動地抱著陸鑫，我根本沒有記錯。
當年閨蜜的確做了那些事情，
是她蓄意想要把兩家的孩子換掉，把我兒子養廢，讓他的兒子享受我們精心的教育。
我隻要想起這惡毒的事情，我就真的很想質問楊玉。
但是此刻我忍住了。
我並沒有因為這個結果有多興奮。
因為那天還有一個細節讓我很不舒服，楊玉檢測的是陸時跟許塵埃的親子關系。
他們之間居然成立？
我想笑。
避免他們不認賬，我檢測了許塵埃跟陸時的，結果還是跟那天一模一樣，許塵埃居然是我老公的兒子。
我被氣笑了，難道許力的頭頂是綠色的？我開始頭腦風暴，難怪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不許楊玉受委屈，卻可以要我忍氣吞聲。
陸時早就知道了吧？
可是他們裝的未免太好了。
我回家的時候，帶好了所有的東西，
包括那份離婚協議。
髒掉的婚姻，我根本不想要，我不能容忍自己在這件事情裡面當個小醜。
原來老公陸時從頭至尾都知道這些事情，那天楊玉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神色自然，但卻要我認下。
他真的好惡心。
我回到家裡的時候，陸時笑著迎了出來，他說老婆辛苦了，今晚做了我愛吃的菜。
我沉著一張臉，他伸手向過來給我按摩放松，被我一下躲開了。
「怎麼了，誰惹我老婆大人不高興了？」
「陸時，我有話跟你說。」
客廳裡的氣氛很詭異，在回來的路上，我跟陸鑫說了這件事情，我知道早晚需要他面對。
畢竟我決定跟陸時離婚，他就要做出選擇。
但是陸鑫很乖，他說媽媽我支持你，是爸爸先背叛這段感情的。
他說不管我怎麼選，都會站在我這邊。
楊玉聽到樓下的動靜，很快就下樓了，她還想喊陸鑫寶貝兒子。
卻被陸鑫制止了。
「我壓根不是你的兒子，你別亂喊了，還有……」
「鑫鑫，怎麼可能呢。」
閨蜜不解地看向他。
「是不是這個女人又跟你說什麼了，她給你灌什麼迷魂藥了？
「姜暖，你有完沒完，就這麼接受不了？」
「呵。」
我想笑，看著楊玉此刻這般模樣，她到了現在還在篤定地以為當年的事情她成功了。
她真的以為自己精心布局，養壞的是我的兒子。
其實不然。
「看清楚了，我重新做的所有鑑定，我跟鑫鑫是母子關系，
跟許塵埃不是。」
閨蜜的臉色慘白，她看向我，抓著那幾張紙，她說不可能的。
她伸手就要把那些紙張撕碎，她說這是我 P 的圖片，是假的。
「你好歹毒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要將鑫鑫從我身邊搶回去嗎？姜暖，你好惡毒！」
8
「到底是誰惡毒，不是你們嗎？」
陸時要我不要刺激楊玉，他怕會出大事，我簡直要被他們笑S了。
「你跟許塵埃之間是親子關系，你出軌楊玉，你睡我最好的姐妹，你們兩個真的讓我惡心。
「你們珠胎暗結，瞞著我們所有人生下那個小孩。」
我一口氣都說完了，最後將離婚協議甩了出去。
陸時的臉色都變了。
「我沒有，我沒做過。」
他狡辯，他急了，
他看向我說，「我發誓我跟楊玉沒什麼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暖暖我們隻是……」
見一切都被拆穿了，楊玉笑著看向我，她的眼神滿是挑釁。
「是，許塵埃是我跟陸時的孩子，你現在知道了吧？」
「離婚吧，沒什麼好說的，鑫鑫跟我，你淨身出戶。」
我無比的平靜，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冷靜許多，從前陸時跟我說過。
他絕對不會背叛我，絕對不會背叛我們的愛情，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他不得好S！
我想笑。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陸時你可真惡心，籤字。」
「那天是個意外，我喝多了，走錯房間，我沒想到那之後……」
陸時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他急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想要跟我解釋，他說他不喜歡楊玉，他愛的是我。
他哭著哀求我，不要離婚，不要分開。
「你別碰我，我嫌髒。」
我冷笑道，「你讓我惡心，還有你楊玉，你做的事情也惡心。」
我真的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居然掉入這樣的魔窟之中。
身邊的人全是爛人。
一個想要換走孩子，把我的孩子交壞，所幸我看到了，及時的阻止一場悲劇。
一個跟身邊的閨蜜睡了，真的越想越好笑。
為什麼這些狗血的事情都被我碰上了，幸好，上天也不是完全不給我活路。
它還給我留了一扇窗戶，讓我在被戲耍的空餘，能夠發現真相。
「我不籤，我不離婚，暖暖，我不能沒有你。」
陸時想要S纏爛打，一旁的楊玉卻在嘲諷。
「她都要拋棄你了，你還哀求什麼？」
「你閉嘴，都怪你。」
「怪我？」
楊玉笑了，「那時候抱著我又親又吻，跟我睡的時候，你怎麼不怪我？」
兩個人在吵，我隻覺得這些話惡心，鑫鑫還在這裡呢。
「你要是不籤，我就把你們的事情都說出去，讓所有人都來歌頌你們的愛情。」
我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這幾個人過於惡心了，我想快些甩掉他們，過自己的生活。
我可以養活鑫鑫，我的工作足夠我們生活。
我要帶鑫鑫回自己的家裡，這輩子都不要跟這麼惡心的人過日子。
陸時呆住了，他賭不起，知道我什麼脾氣，我說到做到，不止爆料，還會鬧得人盡皆知。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份離婚協議，
哭著在上面籤了字。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能，今晚你們兩個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這套房子還是我爸媽怕我在這邊受委屈，在婚前給我買的，我住得習慣，這裡地段很好，所以一直都住在這邊。
現在我隻想讓他們快些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姜暖啊姜暖，你真是好樣的，你這女人好狠毒的心思。」
楊玉咒罵了我好幾句，卻也隻是無能狂怒，沒用的，我會賣掉這裡，帶兒子離開，反正他也要去北大上學了。
我看向鑫鑫。
「對不起鑫鑫，媽媽沒有處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
「不，媽媽，隻要你過得好，怎麼都行。」
這場鬧劇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9
楊玉帶著許塵埃賴上陸時了，
哪怕男人明確拒絕他們，不要找他，但她總會拿亡故的許力去道德綁架他。
陸時又抹不開面子。
「再說了，許塵埃是你的兒子，難道你不想管？
「你當初明明也想騙姜暖，還要跟我合起伙來守住這個秘密，可惜啊可惜。」
楊玉嘲笑的聲音很大，她其實是想借著這件事情來賭一把。
賭我發現不了，那她就有陸鑫這個北大高材生兒子，若我發現了，她也不虧。
她可以刺激我，讓我跟陸時離婚，她可以接盤，那樣就沒有我這個多餘的人生活在他們之間。
總之她的算盤打得很好。
但她沒有想到我會那麼果決，我要陸時淨身出戶，我捏著他們命門，他們若是敢造次，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楊玉說的沒錯，我守不住愛情，守不住自己的小家。
但我能夠守住我的鑫鑫。
她要是想試試看的話，我隨時可以奉陪。
我離開了這座城，那天，陸時來機場找我，但我沒有見他，我們之間沒有那個必要。
「暖暖，那真的是個意外。」
「意外，說給你自己聽的吧，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身下的是誰，我跟楊玉用的香水都不一樣，你們兩個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我離開不是正好給你們騰地方嗎？」
我不信陸時不知道，在之後的生活之中，他對楊玉也有許多偏心的地方。
他隻是不想把內心深處那些齷齪跟骯髒拿出來。
畢竟一個是我的老公，一個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笑了。
「你還是多給自己在鑫鑫面前留點臉面吧，畢竟你是鑫鑫的爸爸。
」
「對不起。」
陸時跟我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但是無用，我去意已決。
離開之後的日子，我也沒有再見到陸時，我的日子過得異常的忙碌。
工作很忙，家裡也和諧，不用受委屈，我在自己的家裡本就是小公主。
後來我聽說了很多事情，許塵埃又在外面闖禍了，這一次惹上的人可了不得，對方不要錢，隻要送他進去。
楊玉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給對方跪下,但是沒用。
對方就是要許塵埃進去坐牢。
他已經被養壞了，哪怕跟我說話的時候，還能想起小的時候，但他做事沒有分寸，以後遲早釀成禍端。
陸時很忙，他的公司外派他去非洲,他居然還同意了。
離開之前陸時去我爸媽的家裡找過我，但我不在，我爸媽讓他S了這條心吧。
「是你對不起暖暖,你做的那麼多惡心的事情，我們也不想說什麼，放過暖暖吧,也放過你自己。」
「……」
陸時最終還是沒有見到我，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牽扯。
過去也就過去了。
倒是楊玉賴上他之後,在陸時出去相親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的出現,而且穿著特別暴露,說話曖昧。
她已經趕走了陸時好幾個相親對象,甚至默許開始以陸太太的身份自居。
她會給陸時送吃的去公司,也會一起過節日，在陸時外派出去的那些年，他們一直有聯絡。
四年後,陸鑫大學畢業,我陪他去拍畢業照，恰好遇見了剛回國的陸時。
他老了不少,看起來整個人都蒼老了,陸時朝我走過來，對我說：「好久不見，
暖暖。」
「……」
我不想理他，也就是看在陸時是鑫鑫爸爸的面子上，我沒有趕他走。
陸時自討沒趣,他笑笑,問我這麼多年過去，可有原諒他。
「你也不想看鑫鑫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吧，孩子他……」
陸鑫在陸時說出這番話之前，搶先回答。
「我不介意,還有,媽媽已經給我找了後爸，他就在那邊。」
「你結婚了？」
陸時很意外,大概他很堅定我們之間的感情，那麼多年，我也不是個不念舊的人。
我笑著點點頭。
「是啊,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人生路還那麼漫長,我不可能活在過去的。」
陸時的臉色白的驚人，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出話來，
他沒有再說話,目送我們遠去的背影，看著我帶著陸鑫上了未來老公的車。
往事如煙已經過去了，不必再感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