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小三養母的運作下,我童星出道,成了家喻戶曉的影帝,拿獎拿到手軟。
而弟弟跟著冷落的原配,大學畢業後淪為豪門邊緣人物。
我成名後,媒體時常拉踩弟弟,【假少爺不如來娛樂圈當我們影帝的替身吧。】
豪門名媛向我表白那天,弟弟突然發瘋拉著我同歸於盡。
重生回到孤兒院,這一世他對原配避之不及,「哥,該你去豪門替我吃苦了!」
笑S,這種資源拿到手軟,生來就在羅馬的人生他竟然不要。
1
京市首富夫婦低調到訪孤兒院想領養一個兒子。
到了門邊,弟弟卻S活不肯進去。
「你這小子,往日裡你最喜歡搶先,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院長氣得揪他的耳朵。
他痛得大喊:「這福氣我寧可不要,有些人表面看著有錢,其實不知道活得多窩囊呢!」
院長嚇得臉都白了,緊緊捂住他的嘴。
屋內裴清遠起身,一腳踢開椅子。
「呵,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何必上趕著作賤!」
「走吧!還留著讓人看笑話嗎?」
裴夫人卻不理會,手朝我一指,「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弟弟陰陽怪氣地說,「哥哥你去唄,這可是豪門,吃香喝辣可幸福了。」
裴夫人雖有些訝然於弟弟的針對,但很快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
我忙不迭點頭。
她淡淡一笑,起身,「那去辦手續吧。」
裴清遠冷笑一聲,竟直接撇下妻子掉頭離開,背影都透著怒氣。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首富夫婦感情惡劣至極。
弟弟怨恨地盯著裴夫人的背影,又低聲罵了一句,「窩囊廢!」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這麼明目張膽地得罪裴家,誰敢再領養他?
他卻有恃無恐。
道別時,他附耳過來,「哥哥,你沒機會了。這一世,我要奪走那個一心為你謀劃的母親。」
我也笑了。
確實沒機會了,經過這一出,弟弟就算想反悔都遲了。
2
弟弟不僅敢得罪裴夫人,還恨得咬牙切齒。
甚至做好了這一世都要與她為敵的準備。
前世,他為了能被裴夫人領養,半夜往我的被子上潑了水,害我第二天高燒不起。
沒了我這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如願以償被豪門領養。
原以為我們人生從此天壤之別。
沒想到——
他前腳才被領走,裴清遠的金絲雀便帶著大批媒體記者來到孤兒院指名要收養我。
小三與原配同時領養孪生兄弟,這事一出自然便上了熱搜。
加之外界猜測養母收養我別有用心,更讓我受到空前關注。
養母是網紅出身,趁機讓我童星出道。
我通告不斷,她也獲得巨大流量。
就連裴清遠也公開偏心我,允許我叫他爸爸。
與我們的高歌猛進相比,原配裴夫人面對我們赤裸裸的挑釁,從不表態反擊。
甚至養母帶著我多次與她正面交鋒,她也隻是淡淡一笑,避開我們的鋒芒。
她這不爭不搶的態度,讓弟弟跟著她受了不少冷落和嘲諷。
每次與弟弟見面,他總是嫉恨又憋屈,
對裴夫人恨鐵不成鋼。
後來數年,我星途一帆風順;
弟弟則進了貴族學校,周末被各種補習、私教填滿,管教森嚴。
裴夫人到底是名門出身,自會為弟弟謀劃。
大學畢業後,她給弟弟說了個門當戶對的婚事。
這對沒有繼承權,在豪門已經邊緣化的弟弟來說,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當天,他的朋友圈發了一條僅對我可見的話:
【窩囊廢終於做了一件好事!現在我才懂,戲子嘛,到底是戲子,母子一樣,頂多隻是豪門的玩物。】
養母得了消息,氣急敗壞命令我。
「把你那一眾追求者都拒絕了,把王家二小姐扶正,她不是最舔你嗎?」
她眼裡閃著嫉恨的光,「江晚棠甭想贏我,哪怕一次!」
十幾年未能轉正,
她極為痛恨裴夫人,行事也越發急躁。
後來記者拍到我和王家二小姐在酒店過夜。
媒體詢問她與弟弟的婚事,她忙向我表忠心,「那不過是家裡安排的,商業上的炒作罷了。」
拿到影帝那天,王家二小姐大張旗鼓替我慶祝,並伺機表白。
那晚的鮮花禮炮響徹整個香江。
而弟弟瞬間成為豪門笑話。
有媒體攔住裴夫人與弟弟,詢問他們對此事的看法。
裴夫人隻淡淡回答,「人各有志,不強求。」
弟弟多年的憤懑和憋屈徹底爆發。
他氣得表情失控,撇下裴夫人獨自離去。
裴家原配和小三鬥了多年,沒有輸贏。
但我們倆的人生,從此卻要天差地別。
他發瘋開車撞我,與我一起同歸於盡。
3
這一世,弟弟如願被小三宋一沐收養,網上全是他們的熱搜。
裴清遠被問到自己金絲雀此舉是不是刻意挑釁原配時。
一臉寵溺:「她是有點任性,不過我相信她會對孩子負責的。」
宋一沐第二天便倨傲放話:「有些人自詡名門出身,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教養的孩子更有出息!」
這話簡直是把媽媽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媽媽如前世一樣沒有回應。
她很忙。
身後有個公司要管,還要為我挑選學校、面試私教,晚上也親自為我輔導作業。
裴清遠夜不歸宿,正方便我們培養母子感情。
每天睡前,她會輕撫我的額頭,輕聲道晚安才關門出去。
我心滿意足閉上眼,睡得從未有過的安穩。
這種真心,毫無企圖目的地喜歡和陪伴,弟弟竟然不懂珍惜。
領養新聞熱度慢慢降下來,但宋一沐的挑釁,從來不會停止。
一個月後,裴清遠難得回裴宅。
她帶著弟弟馬上後腳也跟了過來。
我們正在吃飯,她像飛舞的蝴蝶撲到裴清遠懷裡,「咱們寶貝兒子拿到了華氏的代言,你明明說過要陪我們慶祝的。」
弟弟紅著眼,可憐兮兮揪著他的衣擺。
「裴叔叔——」
宋一沐眼一瞪,嬌嗔道,「叫什麼叔叔,叫爸爸。」
弟弟瞟了媽媽一眼,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裴清遠手指輕敲著桌面,似笑非笑。
宋一沐眼眸流轉,「寶貝,你是不是害怕那天得罪了江小姐,人家怪你呀。
」
「收養這事,要講緣分的,小孩子嘛,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無可厚非呀。」
裴清遠放下湯碗,「晚棠,你怎麼說?」
媽媽拉著我起身,神色淡淡,「這是你自己的事。」
裴清遠臉色一僵,咬了咬腮幫,「好!」
他一把抱起弟弟坐到腿上,「以後你就喊我爸爸,我看誰敢有意見!」
弟弟手朝我一指,「爸爸,那他呢?」
「那是別人的事,咱們不管。」裴清遠看都不看我。
我們離開客廳時,那母子已經坐下,繼續陪裴清遠吃飯。
很遠還能聽到他們的歡聲笑語。
回到書房,媽媽問我,「難受嗎?」
我咧嘴一笑,搖頭。
不叫裴清遠爸爸我才開心呢,上輩子叫得已經夠惡心了。
她點點頭,向來淡淡的神色裡帶了點暖意,「你隻管好好學習就是。」
睡覺前,她難得認真與我談話。
「修城,你雖姓裴,但裴家的財產與你無關,你爸——」
她停頓了一下才道,「你裴叔叔婚前有個兒子,你別爭別想;領養你是我個人的行為,我會對你負責。」
我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媽媽,您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嗎?」
「你隻要知道,我和他不會有孩子就是。」
前世,他們確實沒有孩子。
外界曾猜測過,他們的婚姻能持續多久,可始終未見裴清遠提離婚。
倒是媽媽有次被拍到和人約會。
裴清遠竟當場失態,發飆,揚言不會讓那家媒體好過。
導致那天宋一沐發瘋,
將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4
放學路上,車子突然被逼停。
弟弟打扮得精致帥氣敲了敲我的窗。
見我手裡拿著書,他嘖嘖搖頭,「哥哥,被學習壓得透不過氣吧?那老巫婆是不是還規定你,必須五點鍾到家?」
「笑S人了,老巫婆光給你一個富二代的身份,到頭來,還不是要被趕出去成為社畜,替人打工!」
他很滿意自己的現狀,「哥哥,月入過萬已經是你追求的極限,不像我能名利雙收。」
「而且這輩子,你比我還要慘。跟著原配,連叫聲爸爸的資格都沒有。」
他得意極了,「哥哥,我比你厲害,才一個月我就拿下了裴清遠,你知道這聲『爸爸』,能給我帶來多少好處嗎?」
他指望能看到我傷心失落的表情。
我卻打量著他比在孤兒院還瘦弱的身體,
化妝遮不住的眼底青黑,淡淡一笑:
「唱歌,跳舞,出通告,連軸轉,真的比我學習要輕松嗎?」
宋一沐從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趁著熱度,一定會把他的價值榨幹。
前世,弟弟隻看到我不用學習,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一面。
用我光鮮亮麗對比他學習的枯燥。
自然是苦而黯淡的。
等他真正吃過苦,才會明白,學習的苦根本就不叫苦。
「我不信你不明白,你不過是宋一沐討好裴清遠、挑釁我媽媽的工具。」
我打量著他過早發育的身體,「還有,宋一沐要是給你吃藥,你最好先查查。」
他臉色一變。
「什麼藥,你不要亂說!呵,哥哥,你是不想我得到你一樣的待遇!怕我會像你一樣成功!」
我搖了搖頭,
不再勸說。
他遲早會懂,像我們這種沒有童星天賦的孩子,靠著熱度在娛樂圈立足不可能輕松。
加上宋一沐對嫁給裴清遠有執念。
現在還能跟他母子情深打配合,可一日又一日,轉不了正,宋一沐的躁鬱症會越來越壓不住。
前世,她逼我不擇手段往上爬,打壓媽媽爭風吃醋,吸引裴清遠的注意。
裴清遠有了新歡,她會怪我沒用,在我大腿、背部掐出青紫泄恨,後來怕被發現,改用針扎。
「閉嘴牢點!我能讓你火,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一直到 15 歲我拿到人生第一個獎項,她才不敢再對我動手。
嫁入豪門四個字,是她的夢想,卻是我最大的噩夢。
我不懂,宋一沐身為大網紅,人生其實有很多機會,隻要努力就可以自己成為豪門。
可她還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株張牙舞爪、如骨附蛆的菟絲花。
她會為裴清遠的寵愛沾沾自喜,高調炫耀他的包包、衣服、鞋子、鑽戒。
卻看不見媽媽利用裴夫人的身份,把一個瀕臨倒閉的江氏經營得風生水起,個人身價爬上百富榜前十。
她拼盡全力才能在娛樂八卦版面佔據一個小豆腐塊,卻忽視了媽媽是財經版塊的常客。
不止宋一沐魔怔了,弟弟也一樣。
前世,他站在巔峰,眼裡隻看得見我和養母刻意呈現出的虛假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