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好好,好得很,我抱起晨晨,喊上絹子和淑萍,一起坐上淑萍的車,回了家。
絹子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大小,看看我,又看看兩個女娃娃,她撲到沙發上,哭得肝腸寸斷。
淑萍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還有兩隻金手镯遞給絹子。
「手镯是我從竹筐裡拿出來的,卡裡還有八萬塊錢,你和阿姨安心養身體,帶孩子,以後錢不夠了,再找我要,不許你再回那糟心的家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到下午三點了:「淑萍,阿姨做點面條,咱們將就吃一點。」
淑萍搖搖頭:「阿姨,我跟的項目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先走了,有事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
瞅著淑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絹子聲音低沉:「曾經我和淑萍同時進的公司,如今她獨當一面,我也成了兩個孩子的媽。」
我打來熱水幫她洗臉:「絹子,
什麼時候從頭開始都不晚。你還年輕,無論考單位,還是進入新領域,都會有廣袤的天地。這個月什麼都不想,先休息,養精蓄銳後,咱們重整旗鼓。」
絹子疲憊摟著小二和晨晨睡覺後,我幫她們蓋好被子,拿起手機,打車去了女婿的公司。
絹子和孩子經受的波折太多了,如今他們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而我,會讓所有欺負過她們的人,都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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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去了女婿的公司,把他在媳婦生產期間,做的樁樁件件都告訴了他領導。
前兩日我就聽女婿高興打電話跟我顯擺,說他馬上要升任部門經理了。
哼,詭計多端,無德無能的小人,哪個領導放心把重要位置給他?
他不是得意嗎?那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半路開香檳的快樂吧。
從女婿公司出來後,
我就直奔我們當地的一家私人超市。
老板娘一看就精明能幹:「阿姨,您想要點什麼?」
我笑了:「李飛是不是你的父親?」
老板娘納悶:「您,我父親最近沉迷網戀,給對方轉了很多錢,這個人不會就是您吧。」
我點開親家母的頭像:「李飛是不是和這個人網戀?」
老板娘恍然大悟:「您認識,這人是誰,您告訴我,我會永遠感激您的。」
感激就不必了。
這一切還得得益於親家母愛吹噓的性格,好幾次當著我和絹子的面翻白眼:「慧源超市知道嗎?
「老板娘的公公天天給我點外賣,我都說不用了,他紅包一個勁給我轉,我都不用兒子養。」
如今慧源超市老板娘,會好好跟她清算這筆錢的。
想起親家母和江山離去前,
憤恨的表情,我又趕回家把晨晨從被窩裡挖出來。
帶去醫院驗了傷,還去派出所立了案。
在親家母報警說我傷她之前,我還是先把她虐童的罪名坐實比較好。
畢竟我這人,不愛打無準備的仗。
傷害絹子的直接因素解決了,那些躲在暗處,隨時想給絹子委屈受的兒子兒媳,也不能輕易放過。
我拿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呈子,如今媽把你妹妹接回家,你妹妹孤苦,希望你可以好好……」
我話還沒說完,呈子嗤笑:「既然你隻顧妹妹,以後有事你就找妹妹,別找我。」
好好好,好得很。
我拿出手機,打給之前一直聯系我想要買呈子目前住的這套房子的人:「西園那套小區房你還要嗎?」
對面很熱情,
不一會兒,我就和對方洽談好了買賣事宜。
呈子大概忘記了,我一次性給他和絹子買房子時,因為他遠在大學,我就暫且把房產放在了我的名下。
他們快結婚前,我提議呈子把房子過戶給他,他還笑:「還是在您名下B險。」
如今,看來安逸生活過久了,被我寵久了,兒子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一方誠心買,一方心心念念想要,買賣流程走得很快,最終收款的時候,我還給對方便宜了一萬:「我兒子兒媳霸佔我房子,你收房可能會有點麻煩。」
對方推讓:「阿姨,我可是律師,論嘴皮子,他們能有我利落?麻煩,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在我的堅持下,對方才收下這筆錢。
而這期間,我除了跟絹子分享江山被調到後勤部門,就是把網上大火的「老年打小三」的視頻分享給絹子。
絹子看著被拉到商場門前,在人潮湧動中,被扒下上衣的老太太,蹙眉:「這人,是我婆婆?」
「嗯,據說是做小三,被男人老婆和兒媳撕了,哎,也不知道怎麼就被原配知道了消息。」
我絕對不會告訴女兒,是我偷偷告密,渣男和小三才會這麼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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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親家母和江山,我和絹子認真地聊過一次,確認她真心想離婚,我帶著她,抱著孩子一起找上了江山的單位。
江山崩潰了:「你們有完沒完,我剛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失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升職機會。
「現在你們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
「絹子,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也忍心?」
他都忍心害我女兒坐不好月子,用假手镯欺騙,我們有什麼不忍心?
領導看到我們娘幾個,
也是很奇怪。
「上次的事,公司已經處理過了,咱們這畢竟是單位,家務事還是在家解決比較好,您說呢阿姨?」
我點頭:「領導,實在抱歉,因為我們的家務事一而再再而三麻煩您,實在是我們孤兒寡母,找不到能依靠的人。
「我們的訴求也很簡單啊,隻需要江山答應離婚,我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打擾貴公司。」
江山眼眶赤紅:「你們把我害這麼慘,還敢提離婚,我絕不離婚,耗著吧,我有的是功夫。」
絹子全身顫抖,作勢就要跟江山爭執,我卻拉扯了她胳膊一下,抱過晨晨對領導鞠躬。
「領導,對不起,打擾您了,我們實在沒辦法,到公司不合適,那我們站在公司外面不影響的吧?」
在領導一言難盡的表情中,我領著絹子站在了公司大門處。
絹子皺眉:「站在這兒好丟人啊,
再說,也沒用呀。」
怎麼會沒用呢?
沒用的話,保安就不會一次又一次拿著對講機說話了。
去江山所在公司門口打卡的第十天,江山雄赳赳地衝我們走過來:「絹子!你是不是有病?非得把我工作折騰沒了才安心是吧。」
我抱著孩子站在後頭,雖然母愛是孩子最後的退路,但有些取舍和抉擇,需要絹子自己去做。
江山同意離婚了,他們的婚房是我給絹子買的,車子是江山婚前買的,家中僅剩的三萬塊錢,被江山買了理財。
絹子的嘴巴張了好幾次,才說出口:「媽,這段婚姻,除了兩個孩子,我一無所有。」
我抱住絹子,像小時候她每一次在外面吃虧。
明顯江山是坨狗屎,踩了屎不趕緊洗幹淨,難不成再踩回去?
離婚冷靜期期間,
呈子氣急敗壞地給我打電話。
「媽,你把我現在住的房子賣了?
「你賣了房子,大佑小學怎麼辦?
「我們一家三口住哪裡?你是不是有病?」
我管你住哪裡,大佑都衝我吐口水,直言老了也不會管我了,我還在乎他小學怎麼上?
「之前病了,現在治好了,你都說了不管我,那我不得賣房子換點錢花?」
呈子崩潰了,對著電話氣急敗壞咒罵,誰管他,我直接把他和兒媳都拉黑了。
忍讓憋屈一輩子,最後我女兒也重復了我的老路。
我不想忍了,就這樣吧。
12
但我還是低估了呈子的惡心程度,他居然在我家大門上噴油漆,紅色字體觸目驚心。
晨晨每天上學路過,都會瑟縮一下。
算算絹子還有五天就可以拿到離婚證,
我聯系之前的中介,把絹子和我的房子,都掛了上去。
我們一家四個婦孺,沒必要跟她們硬碰硬,還是拿錢換個他們找不到的城市生活更愜意。
因為我們掛牌比市場價便宜,所以房子很快就賣了出去。也是這次斷舍離,讓我們在房價縮水前,賣出了三套房產,也算是因禍得福。
絹子拿到離婚證後,我開著新買的汽車,載著她和兩個孩子一起去了淑萍所在的城市。
她之前應急給絹子的那張銀行卡,我又往裡存了兩萬還給了她。
小二一百天的時候,我們回到原來的城市,遵守諾言邀請了親友來慶賀。
也是這時候,我們才知道,春琴因為呈子沒房子,工作賺得少,又沒了我的補貼和幫扶,一氣之下,丟下大佑跑了。
呈子一蹶不振,喝醉酒在鬧事,跟人打架,不小心被人刺中了肚子,
當場就沒了氣息。
因為春琴沒領離婚證,賠償金怕我得到,所以春琴隱瞞了所有的事情,獨吞了賠償金。
親戚說到最後憤憤不平:「春琴人這麼壞,怎麼還拿那麼多錢去逍遙?」
另一個親戚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你們知道什麼啊?我可知道的,春琴錯信了網友,帶著大佑一起去國外投資生意去了。
「前陣子還挨個用微給人發高薪招聘的消息,我猜測,她們娘倆都無了。」
絹子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我嘆息一聲,衝她搖了搖頭。
難過是肯定會難過的,畢竟是自己寵了這麼多年的家人,但,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酒店門口一陣喧哗。
保安盡職盡責:「不好意思,這裡在舉行宴會,討飯可以去後門,那邊有工作人員會給你們裝盒飯。
」
尖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放你娘的屁,老娘孫女在裡面舉行百日宴,老娘怎麼就成討飯的了?
「兒子,你說話啊,你掉頭走什麼,咱們去找那小賤人好好問問,我們江家做錯了什麼?」
淑萍接過孩子,我和絹子跟著聲音來到了門口,看到前親家母那一刻,我剛剛酸澀的心情都舒緩了很多。
敵人一副窮困潦倒的模樣站在你面前,真的讓人覺得舒爽不已。
前親家母看到我就要衝上來薅我頭發:「你這個老賤人,都怪你,害我背上巨額債務。」
這話從何說起。
江山渾身顫抖:「要不是你去超市告密,對方又怎麼會追著我媽退還這些年的轉賬?
「要不是你們鬧得太難看,我又怎麼會沒臉在同行業中立足?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你們。」
可惜,
保安擋住了他們想向前衝的步伐。
我勾勾唇:「感謝你們來告訴我們這個好消息,這真是今日小二百日宴,最好的賀禮了。」
屋內舉杯同賀,門外渣男母子落魄潦倒,我悄聲趴在絹子耳邊問:「出氣了沒?」
絹子第一次真正笑了起來:「身心舒暢,走,咱們去吃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