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急著先付錢買藥，準備買完再回他消息。
結果一出藥店門，撞到個熟人。
前男友沈徇，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病了？」
他身子攔住我去路，語氣關懷。
「沒有我在，你都照顧不好自己。」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嘴邊呼呼，準備給我脫他身上的大衣。
「都凍涼了。林眠，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跟我復合吧，好不好？」
遠處，我沒看到的街角，下班路過的顧均咬碎了牙。
我兜裡的手機又一連收到幾條消息。
顧均：
【你不上班是為了談情說愛？】
【扣錢！】
【你把公司放在哪裡？你眼裡還有公司嗎？】
【你這樣做對公司公平嗎？
公司知道你這麼對它嗎！】
【你之前安排客戶那麼積極，我還以為你對公司忠心耿耿。】
【你心裡有過公司嗎？你有想過公司的感受嗎？】
【不要玩弄公司。】
他氣得要走，就遠遠地看到我一把推開了沈徇。
「不關你事。」
沈徇抓著大衣硬要給我披，神情緊張。
「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不公開，不負責，冷暴力。
我生病期間，他背著我和別的女生情侶網名甜蜜雙排。
最後告訴我，隻是新來的秘書妹妹，讓我不要介意。
我繞開他走，他抓住我胳膊。
有些急了。
「或者換句話說，除了我還有誰關心你？
「林眠，
你不和我復合，還有誰會喜歡你？
「沒人要你。」
「閉上你的狗嘴。」
熟悉冰冷的聲音出現。
沈徇的手被拍開，顧均把我拉到身後。
「嘴臭，就多刷牙。」
8
我的感冒沒多嚴重，照常回去上班。
倒是顧均還在狂打噴嚏。
打完還要故作鎮定，維持他的高冷人設。
「阿嚏！前男友？」
「嗯。」
「以後找男朋友睜大眼睛。」
他是在……
關心我？
老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人性化了？
「別給公司丟人。」
「……」
果然。
「哦。」
顧均從我工位旁離開。
我掃了眼桌面趕忙喊他。
「顧總！你的姜糖水忘我桌上了！」
「給你的。」
他隻是停住步子沒有回頭，頓了頓說。
「恰好做多了一杯。
「快點好，別拉下公司業績。」
哦，這才對。
還是我之前那個冷漠的老板。
智者不入愛河，牛馬不知S活。
病還沒好全，我就又留在公司加班。
兩腿一蹬，踢到桌子下一箱牛奶。
這是沈徇當初給我買的奶。
雖然分手了。
但牛奶什麼也沒做錯。
不喝扔掉太浪費了，我做不出來。
主要是因為沒錢。
上班挺好的，
錢雖然沒掙著，倒也沒白幹，起碼累著了。
我伸了個懶腰，把牛奶倒進水杯。
顧均從總裁辦公室出來。
「生病還加班？」
按照他的思維邏輯，他應該是怕我猝S在他公司。
顧均向我走近，狀似不經意輕瞟他給我的姜糖水杯。
空的，他滿意點頭，又看到我滿杯的牛奶。
桌面上，公司發的加餐奶我還一動未動。
卻有一杯全新的牛奶。
他皺了眉頭，問我。
「這不是公司的加餐奶？」
「不是。」
「公司的不好喝？你又自己買了別的？」
「不是。」
我搖搖頭。
「這是前男友的。」
顧均表情怔住。
他身體石化了一般。
「你……你說什麼？」
「前男友的，就你那天看到那個。」
「林眠。」
顧均表情不好。
「你想喝也用不著找他吧？你們都分手了，他還對你說那種話，你——！」
他急促喘氣。
「你很饞嗎？你真是餓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有點被氣到。
難道我是大饞丫頭也給公司丟人？
我聲音變小。
「他給太多了，不喝浪費嘛……」
顧均突然臉有些紅。
「他都可以的話那我也……」
他半句話在嘴邊憋了很久，才終於擠出來。
「我病好了回去試試。
」
9
他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
燒糊塗了？
我剛要喝一口牛奶緩解尷尬，杯子被顧均奪走。
渴了？
「別喝他的。」
顧均奪走我的牛奶就算了，杯子也不還我。
次日上班，同事說看到顧均在洗手池洗一個醜杯子。
「我感覺他在給杯子搓泥。」
「杯子要被搓禿嚕皮了。」
後來顧均還了我一個新杯子，說之前的不小心打碎了，賠我。
同事看著我破爛工位上一萬三千八的新玻璃杯陷入沉思。
「嘶，和顧總那個好像。」
「哪有？你看錯了，我這個就十塊錢。」
我打哈哈過去。
這杯子居然比我工資還高。
我塞進包裡，
決定下班偷偷掛二手賣了。
聊起老板，同事們摸索下巴。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最近顧總的襯衣越來越緊了？」
「他怎麼沒有男性羞恥了？」
「特別像雄競中的男人，胸脯都挺回去了。」
「一天天開會還擺 pose，跟孔雀開屏似的！」
我抱著手機低頭不語。
手機裡是前男友滿屏的騷擾短信。
【你真的不和我復合？】
【你老板管得也太寬了吧。】
【林眠，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小公司可沒我產業大。】
【林眠，說話，不回復，你別怪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10
同事走後，顧均敲我桌面，才打斷我的思路。
我抬起臉。
看到他臉色偏紅。
「你發的我看了，不行。」
「什麼？」
「不太管用。」
他說什麼呢？
腦子燒壞了還有後遺症？
不會賴上我吧！
我可賠不起！
杯子還他好了！
「我雖然的確因為工作肝氣鬱結，但……」
他看向我越來越緊皺的眉頭，放棄本來要說的話。
然後手不知所措地放回西裝褲兜。
有些緊張地問。
「明天下班，看電影，行嗎？」
「行。當然行。」
公司又組織聚會活動了？
怎麼是他通知我？
然後我突然想到，剛剛同事們聊天我沒仔細聽。
或許他們聊到了，我沒注意。
「那你，一定來。」
「一定去！」
這種聚會不去也是會扣績效的！
叫什麼？不積極參與公司團體活動！不團結！
我不敢不去啊！
次日我卻沒有赴約。
11
公司那麼多人，少我一個不少吧？
我一個人不去，老板肯定發現不了。
和閨密約了烤串。
我邊喝青島邊罵前男友。
「沈徇他什麼東西！
「虧我之前還為他痛哭流涕過。
「他發的那些話，我已經把他全平臺拉黑了。
「眼不見！心不煩！」
「姐妹你電話好像響了。」
閨密提醒我，我大手一揮關靜音。
「不用接！喝開心了！扣錢扣錢吧！」
喝到盡興，閨密瞟到我手機屏幕，一聲尖叫。
「呀！林眠！好像是你老板親自打的電話！不是組長！」
「什麼？！」
我迷迷瞪瞪看向屏幕。
我去。
顧均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他這次親自查人，這麼嚴！
我顫顫巍巍點擊接通。
「喂……老……老板……嗝！」
「鴿我？」
「不是，我……嗝！」
「你喝酒了？」
「沒……沒喝多……嗝！
」
「讓你旁邊人接電話。」
二十分鍾後，顧均趕到現場，我已經醉得一塌糊塗。
閨密急著回家喂奶，讓顧均幫忙送我回去。
我看到顧均的臉拍手叫好。
「可以啊姐妹兒！還給我點上模子哥了！這個胸肌也太大了吧！」
回頭，閨密不在。
再回頭，顧均臉色很差，聲音很冷。
「林眠，我等你到天黑，你還想點男模。」
「你跟我老板長得……有點像，嗝！」
「跟我回去。」
把我送到家，我原地打轉。
「我渴了。」
「還沒喝夠？」
我搖搖頭。
「酒喝太多了，想喝點別的……」
「我給你倒水。
」
我拽住他。
「水不用了。」
下一秒，我打著嗝朝他懷裡撲去。
……
「眠眠你……」
……
12
一覺醒來遲到了。
閨密送我回家，怎麼還把我早上的鬧鍾關了？
我扶著還有些頭疼的腦袋，趕上了還沒結束的公司會議。
不巧。
剛溜進門就和臺上的顧均來了個四目相對。
完蛋了。
他又要點我名字，讓我去辦公室罰站。
沒想到顧均猶豫都沒帶一下，眼神躲閃著移開了視線。
奇了怪了。
隻是他接下來越講，
耳朵越紅。
臺下突然有人小聲提醒。
「顧……顧總……您衣服……」
我定眼一看，顧均襯衫胸前流……
流出一道血痕！
會議暫停。
我被叫到辦公室訓話。
顧均換好襯衫喊我進去。
我等著他罵我遲到的事。
他半天沒開口。
我都要等急了。
快罵我啊！
「你……」
他終於開口了！
我配合他。
「我……」
他又不說話。
我瞥眼看到他沙發椅上換下來的髒襯衣。
他快速將衣服收了起來，抱在懷裡，眼神躲閃。
然後他又「你」了一會兒。
我忍不住問。
「老板你還好吧？」
怎麼成結巴了？
我好好一個老板呢？
顧均快速看我一眼，又趕緊移開臉。
「還好。」
「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比如罵我兩句？
我心裡也痛快。
他這欲言又止的，怪嚇人的。
顧均咬唇，聲音不大。
「沒。」
他今天怎麼看著怪怪的？
「那沒事我先走了，還有好多工作要忙。」
「站住！」
顧均吞吐不自然。
「幫……幫我買個創可貼。
」
這不是助理的活嗎？
我指自己鼻尖。
「為什麼是我？」
顧均紅了臉。
「你說呢？」
怎麼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他今天怎麼這麼反差？
特別是他躲來躲去的眼神。
有一種 alpha 變 omega 的即視感。
但讓我買創可貼，應該是我遲到的懲罰吧，我下樓給他買了。
放下要走，顧均又紅著臉喊住我。
「下班一起去吃飯？」
他眼神期待，我搖頭拒絕。
「不了，我有事。」
我和前男友約架了。
今晚下班，我要去他家拿回我的東西。
本來是想好好處理的。
但沈徇一直要我和他復合，
說了一路。
沈徇伸手拉我。
我氣急，開始發瘋。
撇開手，揪著沈徇的衣領把他摁到牆上。
「你再騷擾我，報警了。」
街對面，顧均錯位看到我把沈徇壁咚到牆上，在他眼裡疑似摁著親。
從此上班。
顧均每天都紅著眼。
開會講話，也總是莫名哽咽。
同事忍不住討論。
「你們說老板是不是哭過？」
「他能連著哭好幾天？他可是每天都紅眼！」
「公司是不是快倒閉了？還是說他失戀了？」
「誰要不要去問一下？」
所有人看向了我。
「林眠你去問一下吧。」
「為什麼是我？」
「你膽子大。」
我膽子大，
但我不是傻大膽。
我當然不會去問。
我直接跳槽了。
顧均失戀，不太可能。
我就沒見他戀過。
所以大概率是倒閉。
我約了一家大公司面試。
進門前收到沈徇換號發來的短信。
【沈氏集團以後不會接你們公司任何合作！】
一進門，就看到顧均也站在裡邊。
我去。
我瞪大雙眼。
「老板你也跳槽了？！」
看來公司真的要倒閉了。
我鬼鬼祟祟把他拉到一邊。
「你被沈氏集團威脅了？
「沈徇說以後都不會和我們合作。咱們公司真倒閉了？
「你挺有眼光，沈徇碰不動江氏集團。你打幾年工，過幾年重新東山再起。
」
顧均淡淡回答。
「沒倒閉。」
「那你怎麼也來面試？」
「我來我爸公司。」
「你姓顧。」
「我跟我媽姓。」
「你到底有幾家公司？」
我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顧均意識到什麼。
「你來幹嗎？面試？你跳槽？」
我尬笑著搖頭，他繃了繃唇。
「幾家公司，都養得下你。」
我被顧均揪回公司了。
當晚我為表決心，主動加班。
顧均依舊是紅了一天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