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師妹根本不在房裡。
小師妹溜走了,用腳趾也能想出,她是去仙門大比湊熱鬧去了。我是無所謂,可三師弟卻憤怒異常,一定要去把她抓回來。
我決定去請示一下大師兄,結果得知,大師兄的妹妹這幾天身體狀況極不穩定,他根本無暇他顧。
行吧。
我跟三師弟說,他想去就去找小師妹就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三師弟哼了一聲,自己去了。
我回屋繼續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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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師父帶著師弟師妹們回來了。
師父的臉色陰沉,師弟們也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S了親爹一樣。小師妹更是哭喪著臉,
一回來就躲進屋裡去了。
我雖好奇,卻也沒有去問什麼。
當天晚上,穆城就來了,給我講了他們在大比上丟人丟到姥姥家的悲催經歷。
他,四師弟和五師弟的比賽成績都還可以,陸辛更是發揮超常,一路晉級了八強,才被火神宗的嫡傳弟子蘇炎生斬落。雖說跟上屆的成績不能比,卻也不能算多丟人。
問題出在小師妹身上。
小師妹逃離師門後,喬裝打扮,以散修的身份參加了大比。也不知她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在第一輪比賽上就遇見了本屆大賽的熱門種子選手,太玄宗的南宮行雲。南宮行雲是萬裡挑一的修仙苗子,根骨奇高,境界已到了第七層。小師妹本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他的,那南宮行雲也頗有風度,出手很有分寸,隻是震斷了小師妹的劍,未曾傷她。可小師妹偏偏不肯服輸,不知使了個什麼手法,
竟把南宮行雲逼急了,令他祭出了法器開天。這法器一出,立刻把小師妹打回了原型,若非師父立刻出手幹預,小師妹怕是要當場身S道消。
師父的出手卻也惹來了眾怒。
小師妹身為狐妖,本就被正派仙宗視為劣等,這是其一。小師妹隱瞞宗門,匿名參賽,破壞了大比的規矩,這是其二。可最嚴重的卻是第三點:當時情況危急,師父為救小師妹不得不使了全力,損壞了南宮行雲的法器,幾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不說,南宮行雲更是直接跌了境界。
太玄宗第一個就不幹了,其他宗門也紛紛附和。饒是師父一向在各仙宗之間聲名不錯,卻也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師父賠了好些仙丹仙草給太玄宗,還把法器咫尺鈴音送給了南宮行雲。
說到這裡,穆城偷眼瞄了瞄我:「師姐你……沒生氣吧?
」
我笑:「我為什麼要生氣呢?」
穆城:「那咫尺鈴音不是你在東海歷練時發現的嗎?你當年拼了大半條命才拿到手,自己舍不得用,送給了師父……」
這一刻,又有一絲不存在的記憶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因為牡丹事件被師父罰著閉門思過,而小師妹則高高興興地與大師兄、三師弟等人一起去參加仙門大比,幾人在大比上一路過關斬將,為仙門爭光添彩。回來後,師父為了獎勵小師妹,把咫尺鈴音送給了她。
而「我」聽聞了這件事後,又傷心又憤怒,大吵大鬧,更是惹得師父厭惡,也被師兄弟們視為笑柄。
唉,真是可憐。
我可不會重蹈江大力的覆轍。
我微微一笑,道:「既然送給了師父,
那就是師父的東西了,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又與我何幹呢。」
穆城認真地打量起我:「師姐,我覺得你現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又笑:「變了是好,還是不好?」
他思考了許久:「對師姐是好的,對師門……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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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大比回來沒幾日,師父會來見我。
相比初次見他時的俊朗清秀、飄然出塵,此刻的他似乎有些疲憊。「大力,我似乎有許久不曾看見你了。」他說,「你近來……還好嗎?」
「弟子一切安好。」我答道,「隻是沒能煉成法器,心裡有些著急,所以一直在加緊修煉,才沒有經常去拜見師父。」
師父嘆了口氣:「我知道,
小師妹摘了你煉法器的牡丹。唉,我對她或許是有些驕縱了。」
「不怪小師妹,她也是無心之過。」我說,「說到底,還是弟子天資愚鈍,辜負了師父的重望。」
師父又嘆了口氣,這一刻,他雖然外表如二十幾歲,眼神卻像個垂暮老人:「大力,這些年來你一直勤勉公正,為師最信任的就是你。你的師弟師妹們年輕不懂事,你以後要多照看他們。」
我心中暗罵臭不要臉,臉上卻不動聲色,答道:「弟子明白。弟子……弟子隻是慚愧自己的境界進展太慢,便是想教導師弟師妹,卻也有心無力,不能服眾。」
師父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無妨,為師傳授你一套鏡臺清心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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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臺清心心法是師父的獨門秘法,修煉起來大有玄妙之處,整座師門裡,
師父隻傳給了大師兄一人。可以說,我是撿了個大便宜。
可惜我對修仙真的沒興趣。
這鏡臺清心心法雖然玄妙,修煉起來也同樣困難異常,我可不打算累S累活的去煉。思慮一番,我去找了五師弟陸辛。
我:「陸師弟,師父傳了我一套鏡臺清心心法,你可想學?」
陸辛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師父傳給師姐的心法,我如何敢肖想。」
我笑:「師弟這是說得什麼話。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如果師弟的境界能夠提升,師姐我也臉上有光,不是嗎?」
陸辛有些猶豫,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七彩的糖果,想吃又怕被咬一口。他咬了咬牙,道:「如果師姐願意教,我自然是想學。」
我果然沒有看錯他。
幾個師弟裡,三師弟狂妄輕浮,四師弟是個隻知S讀書的書呆子,
六師弟又成天玩樂。隻有這位五師弟,有腦子有膽量也有野心,是個能成事的。
「隻是不知道,師姐以如此珍貴的心法相贈,我又如何才能投桃報李呢?」陸辛問道。
我微微一笑:「師弟有這份心就好。希望有一天,我若是遇到難處,你能記得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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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的丹藥終於出爐了,他妹妹楚凝也從昏迷之中蘇醒了過來,隻是身體還很虛弱,成天躺在床上養病。大概是因為仙門中的年輕女孩子很少吧,白蓉蓉常常去找她聊天,一來二去,兩人便成天膩在一起,儼然成了好姐妹。
大師兄如今對白蓉蓉的態度大不如前了,他雖然沒有直接反對兩人交往,卻也沒有給她好臉色。
三師弟呢,更是一看到白蓉蓉,就恨得咬牙切齒的。其他幾個師弟因為她在仙門大比中大丟本門的臉,對她也是十分冷淡。
白蓉蓉在宗門裡不受待見,我本以為她會消停一陣子,卻沒想到,她竟然變本加厲,又鬧出了新的麻煩:白蓉蓉帶著楚凝偷偷下山去遊歷,結果冤家路窄,遇到了太玄宗的門人,她與對方起了爭執,動起手來,她打不過對方,扔下楚凝,自己一個人逃回來了。
大師兄氣得當場甩了她一記耳光。
師父和大師兄隻好帶著禮物去太玄宗登門道歉,兩人好說歹說,才把嚇壞了的楚凝贖了回來。
這件事之後,白蓉蓉在未央仙門裡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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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我經常做夢。在夢裡,我仿佛變成了另一個江大力:認真、S心眼、又有點傻乎乎的。「我」一直愛慕著師父,可師父對我卻總是不冷不熱。後來,小師妹來了,師父對小師妹格外偏愛,師兄師弟們也都愛護著她。明明是她犯了錯,
大家卻都在指責我、責怪我。
夢裡,我被嫉妒和不甘衝昏了頭,屢次三番與小師妹衝突,也因此引起了師父和師兄弟們的厭惡和鄙夷,成了宗門之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惡毒女子」。
最後,在一次出門歷練時,師父為了保護小師妹身負重傷,靈根受損。而「我」,為了醫治師父的傷,將自己剛剛凝結而成的內丹給了師父。
夢裡,「我」因失去內丹而成了凡人,又受到修煉的反噬,病體纏身,不久便鬱鬱而終。在我臨S之前,得知的卻是師父與小師妹結成道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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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要帶著門下弟子出門歷練了。
在夢裡,我因為被罰閉門思過,並沒能跟著去,隻是聽說他們遇到了千年的大妖,異常兇險。
我可不想冒險。所以我找了個借口留在了宗門。
不僅如此,我還把五師弟和六師弟都留下了。最後,師父隻帶了大師兄、三師弟、四師弟和小師妹。
然後,我開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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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師父和小師妹兩個人回來。
也對,在夢裡,集合宗門所有人之力,才勉強從大妖手中存活。如今比夢中少去了兩人,三師弟與師父又失去法器,戰力低了不少。
師父傷得很重,根骨盡損,恐怕命不久矣。
隻有小師妹毫發無傷。
小師妹哭著跪下來求我:「師姐,你救救師父,你救救師父吧!」
我回答:「不是我不想救師父,實在是師父現在……神仙難救,我也有心無力啊。」
小師妹哭得梨花帶雨,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金丹!對!師姐,求你把金丹給師父吧!有了你的金丹,
師父就會好起來的!師姐,師父對你有救命之恩啊!我求你救救他,我就是給你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我想笑,但是忍住了。
我說:「師妹,我是真心想救師父的。可是我……可是我還沒有煉出金丹啊!」
是啊,夢裡的江大力每日勤奮修煉,費了多少心血才結出金丹。而我自從穿越進來就開始躺平擺爛,境界沒掉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結出金丹呢。
「都怪我,是我天資愚鈍。」我假裝悲傷地說,「事到如今,師妹你也節哀順變吧。」
白蓉蓉當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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