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點點頭，花了積分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堆積灰的棒球棍。花了兩小時，將所有的棍子放在有需要的女性家門口。
【請用這根棒球棍狠狠恐嚇那些對您不禮貌的流氓～】
貼完紙條，我嘆了口氣。
「唉，你應該多找幾百個宿主才對。」一個人哪夠處理這些。
看了下時間，差不多早上七點，大家都陸陸續續起床了，附近人流量大起來。
我有點餓了，轉身往附近的早點攤子走去。
雌競系統一直沉默著，直到我嗦完面條，它才出聲：【王博他們現在守在你家門口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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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說，我都忘了這四個人了。
一說我就想起，我之所以這麼悲催打工，就是因為他們。
「他們還有精力來找我？」
在我讓系統把王博四人變成女性後，
又看了幾次他們的影像。
他們四個一開始呼天搶地了很久，互相指責，推卸責任。
直到打了一架，每個人都鼻青臉腫後，他們終於平靜下來。
最後他們決定報警，說出自己的異常。可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們。系統既然做了這件事情，就會做得完美無缺，他們現在從身體到身份，都是女人。
連他們的父母都認為自己生的就是女孩。
他們的處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他們說出真相，父母們不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相信他們，安慰他們。反而對他們破口大罵，說他們瘋了。
許峰的媽媽以前無論怎麼被許峰羞辱，都是忍氣吞聲。
可現在她直接就一巴掌呼在許峰臉上：「還敢罵我，反了你了。瞧瞧你這副肥豬樣，出去賣都沒人要。」
王博的爸媽一向重男輕女，
不然也教不出這樣的兒子。他們見王博大著肚子回家，問不出是誰的，氣得要跟他斷絕關系。
最後王博說是趙剛的，結果王博爸媽S到趙剛家，發現趙剛是女的。
兩家又一頓扯頭花，當面被趙剛媽媽嘲諷：「我們家女兒可幹不出這種事情，要點臉吧。」
王博爸媽很生氣，但王博S活說不出孩子是誰的。
我好奇，問過系統：「孩子是誰的？」
系統一臉神秘地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我真的很好奇，我一開始隻以為那就是個設定，但系統說世界觀自己會完善。王博變成孕婦後，他的孩子自然就有爸爸了。
陳傑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終於領會到被罵「男人婆」的感受。
因為剛開始那幾天不敢出門，他們也沒有去上班，結果全部被公司開除了。
王博之前本來就是裸辭，
靠我養著。
他爸媽把他趕出來了，和另外三人一起。
後續我就沒再關注了。
系統又說：【宿主我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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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動作一頓，「這麼突然？」
我當然不認為這個系統會一直陪我，但這也太突然了吧。
【因為我本質上還是一個系統，以幫助宿主完成心願為主。現在宿主心裡那股氣已經消散了，所以該離開了。】
「哦～」我有點失落。這個系統莫名其妙就來綁定我，然後又莫名其妙地頒發一些任務。一點都不像小說裡的系統那樣，我是什麼惡毒女配，要做任務刷男女主好感或者奪取氣運之類的。
但是，它是一個好統。
【但是！】系統話鋒一轉。
【雖然我離開，但是 Help 地圖我會留給宿主，
因為宿主沒還清債務，之後要一直努力做任務哦。】
我收回那句話，它不是好統，它是壓迫勞動人民的壞統。
【都要走了，想問宿主一個問題。】
「嗯嗯。」我點頭。
系統問：【宿主叫什麼名字？】
它果然知道。我站起來，掃碼付了早餐錢，往地鐵站走去，邊走邊繼續與系統在腦海裡對話。
「我是蘇圓。是蘇果的第二人格。暫時替代蘇果出來行動，但是，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會一直是我了。」
蘇果已經不願再出來了。
就在那普普通通的晚上，王博和他的舍友像往常一樣貶低、打壓蘇果。蘇果也如往常一樣忍著。
但是，他們說蘇果懷孕時，蘇果突然思考，如果她真的懷孕了，生了個女兒，她會舍得讓女兒被人這麼嘲笑欺負嗎？
她要讓女兒也有一個這樣的爸爸嗎？
像她一樣。
她的爸爸從小就愛打壓她媽媽，媽媽每次都默默忍著，不還嘴。
媽媽也在忍耐，因為沒有工作，做家庭主婦，隻能依靠爸爸的薪水活著。
「你媽媽跟個啞巴一樣，生了你這個小啞巴。」每次爸爸在蘇果面前說刻薄的語言，蘇果也和媽媽一樣，忍著。
忍，在蘇果眼裡，是一種美德。
直到 12 歲那年，蘇果拿刀刺傷了爸爸，我第一次出現，幫蘇果把刀扔掉，打了 120。
後來，我一直存在蘇果體內，但沒再出來過。她談了戀愛，找了個和自己爸爸很像的男友，變得越來越像自己的媽媽。
但她很痛苦，她越痛苦，我越強大。
「你要跟這種男人，這個圈子，鎖S一輩子嗎？」我問她。
她沉默地思索，「媽媽說，他又不會劈腿出軌家暴打我，他已經算是個好男人了。」
她自己說完又很猶豫：「但我覺得他不是，他讓我很痛苦。」
「蘇果，正視你的情緒。你要跟這個，像你爸爸一樣糟糕的男人過一輩子嗎？」
「我不要。」她哭了出來。
「好，那就不要。」
我接替了身體主導權，冷冷地朝眼前的男人們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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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不容易～】雌競系統感慨著。
它一副歷經千帆的樣子。
「該我問你了。」我說，不等它回應，便一股腦把問題全拋出來，生怕說慢一點它就跑了。
「你是誰？為什麼綁定我？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是雌競系統，我和主神打賭，不搞雌競直播觀眾也愛看。
我是被你召喚來的，被一股強烈的不服氣的力量召喚的。我在這裡直播，獲得星際觀眾打賞，這是我的工作。】
【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思考著，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叫雌競系統？」
因為雌競，在我們女生眼裡，不是一個好詞。
【曾經有一位非常勇敢堅強的女性跟我說，雌性是美好的名詞，競爭代表著積極向上，所以我叫這個名字。】
「好名字。」我點點頭。
【好了，我真的走啦。記得給我五星好評哦～】
腦海裡有什麼東西消失了，瞬間變得空空的了。
我愣了好一會，才走出地鐵站，往我家走去。
雌競系統雖然壓榨我工作還債，但他說紙幣在它那裡不值錢，給了我非常豐厚的報酬，足夠我把原來租的房子買下來。
打開門前監控，有四個人站在門口，物業正在好心勸告他們離開，鄰居探頭探腦在看熱鬧。
我思考著這四個人來找我的目的。
距離和王博分手已經過了半年，這半年他們從沒找過我，也許潛意識裡默認不可能和我有關系。
我敢把這房子買下，就不怕他們來找，怕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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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小區樓下，順便修好了一輛貼著小熊維尼貼紙的電動車，車座被刮花了。
又貼了個反彈道具，以後誰刮花這輛車，統統直接反彈。
一番操作後，才心滿意足往單元門踱去。
物業已經走了，頑固的四個人依舊蹲守我家門口。
一見我出電梯，便惡狠狠地走來：「蘇果，一定是你做的好事！」
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四個人現狀，
也許這個世界，我是唯一一個能做對比的人了。
王博手上抱著一個嬰兒，瘦得隻剩一副骷髏架子，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臉上全是黃褐斑，他頭頂一大片全禿了。
另外三人也都一副虛弱不堪，外強中幹地仇視著我。
與以前眼底總是充滿惡意和蔑視不同，他們現在滿眼驚惶，時時像一驚一乍的螞蚱一樣。
「蘇果，別裝S，那天吃完燒烤我們就變成女的了，一定是你搞鬼。」
我沒理他們，低頭看王博手中的嬰兒，系統把商城留給了我，方便做任務。
所以我一掃描便知道這是趙剛的孩子。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
王博第一個變成女人後，趙剛侵犯了他。
「我可以讓你們變回去。」我淡淡地說。
說實話，我也不願意讓他們和我一個性別。
到時候做出什麼事，毀我功德。
「隻是我有一個條件。」
「真的嗎，如果你讓我們變回去，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趙剛興奮地說。
「對啊，你的條件是不是和老王復合？老王你快原諒她，等變回去你們就結婚。」陳傑附和。
這荒謬的對話，下頭了。我差點忍不住想一個手刀把他們劈碎。
王博還一臉希冀地看著我，臉上掛著傲嬌：「我ƭû³得考慮一下。」
「嗤——」我氣笑了，懶得和他們爭論，指著王博懷裡的孩子說：「我要這個孩子。」
王博非常幹淨利落地把懷裡的孩子丟給我：「這個孽種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我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生得出孩子。」
我抱穩孩子，朝四人揮了一道光環，
系統走的時候把商城「落下」了，估計是給我開後門。
光環褪去，另外三人都恢復了性別,隻有王博依舊不變。
「啊！為什麼！」王博衝上來要掐我脖子，「賤人，你整我。」
現在的我可不是他能打得過的，我輕松地把他揮出去。
這不是我故意的,一查原因,是世界觀在自我完善。
隻有一男一女才可以生出孩子，所以王博在選擇生下孩子的時候,已經注定不能變回去了。他成了一個,不，她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有點麻煩，但問題不大。
我看著還在懵圈的四人,又揮了一道光環,世界觀開始完善。
幾秒後,四人睜眼,一臉茫然。
「這是哪裡，老子為什麼在這？」
王博一把擰住趙剛的耳朵：「你昨晚去哪裡了。
」
趙剛反過來和她扭打在一起：「別碰老子。你個蠢婆娘。」
我很禮貌地微笑提醒：「你好，電梯右轉。」
隨後進屋，利落地關上門。
新的世界觀設定完整，趙剛和王博是夫妻，陳傑和許峰是情侶，讓他們這輩子都徹底鎖S。
我還給他們丟了一個道具,如果以後他們再開不合時宜的「玩笑」話，就會嘴巴立刻爛掉。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王院長，我撿到一個孩子。」
稚子無辜，而且這算是我把她帶來世上的，我認識一個很好很好的福利院院長，她將在那裡長大,被我資助到 22 歲大學畢業。
王院長來接走了孩子，我打開落地窗，站在陽臺上往天空看去。
晴空萬裡,是個巨曬的天。
希望系統那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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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競系統回到了星際空間，被主神傳喚。
一鏈接主神大腦,便聽到雌雄莫辨的電子音：「你這次直播沒人愛看，上次那個運動員的數據也很差。你該承認，人們,還是愛看雌競的戲碼。那些系統的數據都爆紅。」
的確,雌競系統看著自己直播間寥寥無幾的觀眾,好幾個彈幕：
【無聊。】
【這個主播到底想幹嘛。】
【誰要看主播解決公廁流氓的戲碼,走了走了。】
「你輸了。」主神說。
「明天開始挑一個火爆的劇本吧。下個劇本再沒人看，我隻能把你格式化了。」
雌競系統回到自己空間,它打開自己曾經待過的世界。
江離離已經成了影後,在光芒萬丈的紅毯上領獎。何心和小伙伴手牽手站在領獎臺上,
蘇圓，站在陽臺上喝咖啡，果然自己一走,她就開始摸魚。
「有用呀。她們就都很好。」
雌競系統心想。
但明天還是去挑個流行劇本吧，被格式化的話，那些回憶也都沒有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