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腕被蠻力抓住，我被拉到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
他渾身滾燙，帶著酒氣，臉頰透著薄紅，平時清冷冷的眼睛，帶著湿氣。
我這才發現他的淚痕，襯衣的衣領已經被淚水暈湿一小片，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
我將下巴放在他胸口上，看著他流暢的脖頸，有些無措：「你怎麼哭了……」
被我這麼一問，他眼睫又被濡湿，晶瑩的淚珠順著高聳的鼻梁往下，毫無徵兆地一顆一顆落下。
我伸出手，給他擦去。
祁瑾握住我的手，一開口，聲音嘶啞：「你剛剛是不是又想走。」
「我……」
「你是不是對我的耐心，就隻有那麼幾分鍾……」
「俞禾，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我想從他身上起來，他箝著我的腰，讓我動彈不得。
「明明是你把我拉黑了，你還好意思說……」
話還沒說完，身子被人往上一帶，唇上一片滾燙，帶著醉人的酒意，攻城掠地，讓我難以抗拒。
吻到我舌頭發麻，他終於大發慈悲放過我。
我倒在他脖頸處平緩呼吸，隻覺得抱著我的那雙手越來越緊。
我的手不老實地在他身上亂摸，好久沒上手了，祁瑾的身材又變得誘人，腹肌平整，腰腹結實且精瘦。
他握住我作亂的手，眼裡起了欲色，酡紅的臉配上湿漉漉的眼睛，我心上又是一熱，輕輕吻上他的唇，又被他強吻回去。
當他的手熟練地探入我的衣服時，我驚醒：「這是酒吧！」
他親吻著我的臉側，
嘴裡囈語：「那去你那兒。」
8
再次和祁瑾滾到床上，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醒來睜開眼，他支著手，露出光潔的臂膀和有力的小臂，就這樣看著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印記，面上一紅，想轉身裝睡。
男生眼疾手快，一下子把我撈進懷裡。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想要逃避。
他輕笑一聲：「你又不是沒見過。」
那是之前不知道你是……你是導師的兒子啊。
知道之後我哪裡還能安心睡下去。
恐怕以後看見導師，都要心虛得連問題都不敢回答了。
祁瑾將手放在我的腰上，輕輕揉搓，引起我一陣顫慄。
「所以，你還是不想讓我爸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
我想也沒想就立刻回答：「當然不能，他知道了還了得！」
腰上的手驟然收緊，隨後緩慢上移，我注意到他的動作，連忙掙脫開，找衣服穿上：「不行，我一會兒還有課……」
他自嘲地笑了笑，斂下眼睫。
我這才想起來他逃課的事情：「聽你爸爸說，你這周沒怎麼上課？」
他幫我整理好衣領，聲音冷淡：
「不想去上課。」
我質問：「你這種好學生，還會有這種思想？」
他從背後圈住我，伏在我的肩頸處，微微嘆息，似在做什麼妥協：「我們以後……可以一直秘密戀愛。」
「但……俞禾……你不能再丟下我了。
」
我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回復他，萬一被發現，我又該如何自處。
直到脖頸處有些湿潤，我驚訝道：
「你怎麼又哭了？」
我轉過身，看到他通紅的一雙眼，抹掉眼淚，他又湊上來吻我。
安撫了他好大一會兒，看著面前脆弱的小男生，我下定決心，答應了他，大不了以後小心一點，祁瑾跟著我，我必定不能讓他受委屈。
有了愛情的滋潤，我的研究生生涯過得更輕松了一些，就是在面對導師的時候有些不自然，除此之外，有人噓寒問暖，真是再好受不過。
就是這戀愛談得有些不方便，周末是個約會的好日子，我們卻需要東躲西藏，大學城附近都是些熟人，免不了讓人碰見。
於是就特別喜歡去附近城市旅遊，倒也過了幾天情侶生活。
每次發朋友圈的時候，
看著祁瑾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我多想發出去給自己長面子。
可惜還是隻發了自己的單人照。
每天在微信上膩歪，到了晚上，祁瑾騙他爸爸說要回校住宿，其實每次都來我這裡。
夜夜折磨，上課時導師都免不了問我幾句是不是失眠了，怎麼黑眼圈這麼重。
我已經毫無心理負擔地在他面前肺腑他兒子幾句。
組裡來了個新男學弟，開學沒幾天就頻繁對我示好，旁人都看出來他對我有意思了，隻有我視而不見。
這天團建，導師帶著我們出去吃頓好的，幾個熱菜上桌，氣氛活躍起來。
有人也就不避諱導師在場，聊起年輕人喜歡的情感話題。
我一直沒加入聊天，可那個學弟不識趣，紅著臉朝我舉杯，問我是否有男朋友。
大家探究的眼神朝我襲來，
導師也樂見其成一段姻緣。
我社交平臺上的確沒有任何男人的跡象，但不代表我床上沒有啊！
我迫於壓力，保守起見說了自己沒有男朋友。
大家起哄，讓小學弟給我告白，導師像是看出我的不樂意，出來打圓場，這事也就不歡而散了。
宴席過後，我找到那個小學弟，告訴他這段時間自己沒有任何想談戀愛的心思，杜絕他的思想萌芽。
本來以為這事情處理得夠好了，祁瑾不知道從哪知道有小學弟追我的事情，登時就吃醋了。
他在床上發狠地弄我：
「他有我長得帥嗎？」
「還是比我年輕？」
「或者，比我聰明，比我學習好？」
我嗚咽著接連搖頭，直到月色中天，我躺在他懷裡綿軟無力。
祁瑾憐惜地撫摸我的臉頰，
話語裡也帶了委屈：「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
「我真的一點都受不了有人覬覦你。」
「我甚至沒有立場宣示自己的主權。」
我安慰他：「姐姐喜歡你，這一點就足夠了。」
迎接我的，是另一場更為激烈的暴風雨。
……
9
經過我的努力，導師最終讓我擔任項目負責人，合作人是清大的另一組隊，我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清華。
每次跑得都歡，這次祁瑾還在上課，我在他的教學樓附近等著。
有個女生過來，看到我的樣子驚喜道：「真的是你。」
我認出來她，是我借給她禮裙的那個女孩。
「怎麼了？你有事嗎？」
女孩聽出我語氣不善，
連忙搖頭，隨後又說：「我知道你才是祁大男神的女朋友。」
我被這句話嚇得神不附體：「啊？！」
她有些驚訝：「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的？」
從女孩的描述中，我拼湊出來晚會那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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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開完會，祁瑾便很快趕到了宴會的現場，他不會記錯俞禾穿的衣服，那是他精挑細選一個多月，親自找設計師改過的。
宴會開場，隨著音樂，客人湧了進來。
祁瑾細心地找著，終於看到了俞禾。她四處望著，看到自己的一瞬間，身體動作顯然是被驚喜到了。
祁瑾很久沒有看到俞禾這麼喜歡自己的表現了，他走過去，紳士地朝她伸出手，想要邀請她共舞。
面前的女生很害羞，
同時又十分驚訝。
周圍的人都關注著這裡，每個人都好奇，那個計算機院很厲害的祁瑾會選擇一個怎樣的舞伴。
祁瑾心裡很暢快，雖然俞禾不能露面，可至少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在心裡認為他們是一對。
天作之合的一對。
女生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祁瑾覺得觸感有些不對，他竟然有些排斥面前人的接觸。
面前的俞禾很奇怪，一直害羞地低著頭。
祁瑾壓下心底的不適，揶揄她：「好了，戴著面具，不要這麼害羞了。」
那女生聽到這句話，開始抬起頭，張口說的第一句話：「祁瑾學長…」
祁瑾的手立馬頓住，他直視面前女生唯一露出來的眼睛，猛然發現，這根本不是俞禾！
宴會已經開始，大家都步入舞池中間，
所有人都在跟著節奏雙人起舞。
祁瑾和面前的女生顯得格格不入。
為了不讓兩人難堪，他們走到了後臺。
面前女孩摘下面具，是一張極其陌生的臉。
「你是？」
祁瑾疑惑道。
女孩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她有些不解：「你不認識我？那你幹嗎邀請我跳舞？」
祁瑾覺得唐突，連忙道歉。
「這件衣服是我給另一個女孩挑選的，你是不是穿錯了。」
女孩這才明白，原來他選擇的舞伴是那個試衣間的女生：「她說她不想參加，把衣服換給我就走了……」
祁瑾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任何時候，她總是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連句招呼都不打，把別人當個笑話。
就算約法三章又如何，佔感情上風的永遠都是她。
祁瑾忽然覺得自己心破了一個大洞，他開始給俞禾打電話，一個不接，就打第二個，打第三個，可是每個都沒人接。
他迫切地想要俞禾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即使快到深夜，依然跑到了她的公寓，發微信，敲門，均沒有回應。
在她門口等到天亮，祁瑾S心了。
她可以隨意在感情裡退出，我為什麼不行？
祁瑾心裡這樣想。
於是將她拉黑，可沒過幾分鍾，他又心軟地把她放出來。
萬一，萬一她回心轉意了呢。
可她一個星期都沒聯系過他，祁瑾開始害怕了，俞禾是不是真的要和自己斷幹淨，像第一次分手那樣。
他沒有心思上課，被朋友拉去喝酒，酒精麻痺了人的大腦，
可麻痺不了思想。
還是好想她，她為什麼就這麼有魔力，就是忘不掉她。
俞禾來接他的時候，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原諒了她，好想衝過去抱住她，向她訴說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委屈。
可俞禾對於他的耐心永遠都隻有那麼一點，隻要自己猶豫一步，她就會遠走高飛。
祁瑾不敢賭她有多愛他，隻能緊跟著她的節奏，讓她別那麼快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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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覺得是有些巧合在身上的，那天我因為太累，沒有回公寓，直接就近回了學校休息。
怪不得祁瑾脾氣那麼大。
下課後，祁瑾跑過來牽我的手，看著人來人往的路上，我本來想避開，可思及他受過的委屈，也就由著他了。
我摸摸鼻子,不自在地解釋：「舞會那天,我沒回公寓住,我去宿舍了。
」
牽著我的手一頓，祁瑾滿不在乎道：「都過去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姐姐。」
我咬唇思考：「應該有用，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祁瑾笑道：「我今晚不想住宿舍……」
我打他，沒個正經。
祁瑾建議：「今晚也可以來我家,我爸媽晚上都不在。」
「何況,我四級還沒過呢,俞老師……」
「你不想在弟弟臥室試一回嗎？」
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真被祁瑾蠱惑進家裡來了。
躺在他的床上，我咬牙難耐，催促他速戰速決。
他動作著,沒了平時的風度：
「姐姐不能為難弟弟啊。
」
「該是多久,還是多久。」
結束後，我躺在他身上數腹肌,一塊、兩塊、三塊……汽車的轉向燈打到玻璃上,我驚坐起：
「你爸媽回來了？！」
他氣定神闲地把我摟回懷裡，安撫道：「沒事，就當我們在補習。」
我看著手機裡的凌晨四點,有些無語：「這個時間是不是不太行啊。」
「那你就躲在房間裡,等他們走了再出去。」
我安心地躺下,又猛然想起，客廳裡我的衣服，都怪一時太過火。
祁瑾隻能起身偷偷把衣服拿回來,客廳裡，導師詫異道：「你是沒睡還是剛起？」
祁瑾攥著衣服藏到身後，打了個哈欠：「剛剛搞完一個作業,準備睡了。」
正當我以為萬事大吉時，導師嚴厲的聲音自背後響起：「你？
你帶女人回家過夜？」
祁瑾回頭,導師指著門口的女士高跟鞋質問他,我暗自悔恨，我幹嗎要那麼花？！
最終,躲無可躲。
我穿好衣服灰溜溜地出現在導師面前。
「小俞,竟然是你？」
我低著頭,無地自容,祁瑾把我護在身後：「不怪她，我們兩年前就在一起了，是我追的她,她不知道我是你的兒子，知道後……也想過和我分手,是我不想分的……」
我扣著手指頭,聽著祁瑾攬下一切錯誤。
導師長嘆：「你糊塗啊！」
我聽得兩股戰戰,膝蓋都要彎下。
「小俞,你糊塗啊！」
急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那個項目我費了好大心血，導師不會臨時將我換了吧。
「你怎麼就會覺得我迂腐到不讓學生和自己兒子談戀愛呢？」
我：？？？
導師和藹地看著我,看起來高興極了：「你這麼優秀，專業精神讓我都佩服的孩子，我巴不得你當我兒媳婦呢。」
我有些恍惚,這是被導師認可了？
不僅認可我的專業程度，還認可我能當兒媳婦？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祁瑾在我耳邊低聲：
「姐姐以後可以光明正大來弟弟房間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