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我在想這個門是怎麼打開的,怎麼好端端的就開了呢?」
我沉默著思索了一下,也是想不到原因,但是不知為什麼,我的眼睛總想往夢瑩的身上瞟。
「可,可能是昨天婷婷接我的時候太著急,門在當時沒有關嚴吧,然後下雨刮風的,就給吹開了。」
夢瑩說的不無道理,小檸聽後也是點點頭,把電視調回了新聞頻道。
屏幕上報道的各種喪屍撕咬人類的血腥畫面,人間猶如一座煉獄。
「請廣大市民待在家中,不要外出,待在家裡相信國家,等待救援!」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儼然被嚇得不輕。
「網絡和電力現在還是正常維持,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我看了看院子外別墅區的情況,遊蕩的喪屍已經變得越來越多。
看來情況並沒有好轉,
一切如同上一世一樣,越來越糟糕了。
12
晚上夢瑩又主動系上了圍裙,提出想熬一鍋小米粥來暖暖胃,小檸這個吃貨非常贊同,還說夢瑩來了之後她一定會越來越肥。
我趁著還沒斷水電,每天都會洗一次澡。換下來的髒衣服也是夢瑩主動幫我拿走去洗。
「夢瑩你真是居家型好女人,誰娶了你以後真是享福啦。」
我笑眯眯的打趣她,夢瑩笑了笑,拿起衣服走了。
從浴室出來,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粥。由於事先安裝的單向玻璃和遮光簾,即使夜裡點一盞燈,從外面也絲毫看不出屋內有人活動的痕跡。
「好香,夢瑩的廚藝真是沒話說。」
她主動拿起碗來幫我舀粥,就在拿碗的瞬間,我突然瞥見夢瑩的手指上戴了一個玫瑰託形狀的鑽石戒指。
這個戒指,
這雙手,上一世我曾經在吳江的手機裡見到過,是他送給那個前任的禮物。由於當時照片隻拍了兩個人手拉手,所以我並不知道他那個前任究竟長什麼模樣。
一瞬間,腦海裡所有的畫面都拼湊了起來。
我跟吳江認識,是在夢瑩的生日會上,她說自己跟吳江是高中同學。我跟吳江吵架,每次隻要有夢瑩幫我調解,總能等來吳江的道歉,難怪她從不勸我跟吳江分手,竟然是用我的錢來讓他們偷情。
夢瑩見我愣住,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婷婷,快嘗嘗我的手藝。」
小檸早就半碗粥下了肚,在一邊瘋狂點頭附和。
「好吃好吃!」
夢瑩卻是一口未動,一個勁兒的勸我嘗嘗,讓小檸多吃點。
我放下手中的勺子,掛著有幾分耐人尋味的笑問她。
「你辛苦一晚上做的,
你怎麼不吃點?」
她對上我的眼睛,有些慌亂的低下頭攪動著碗裡的粥,往嘴裡微微塞了一口。
「我最近有些胖了,想減減肥。」
絕對有鬼。
白天突然敞開的大門,看來很有可能不是個意外,這碗粥也不能吃。
我微笑著端起粥慢慢的喝了下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回了房間,關好房門後立刻跑到廁所裡立刻催吐,在馬桶上趴了十多分鍾,才確定徹底嘔吐幹淨。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回想我跟夢瑩這麼多年的感情,到頭來居然因為一個男人破裂,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
我煩躁的揉了揉頭發,又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如果這一切都是誤會呢?
可是大門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打開,沒有鑰匙大門又怎麼會開?
我下意識摸向口袋,
才反應過來衣服在洗澡的時候就被夢瑩收走了。
「呵,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呢。原來想要的是我的鑰匙。」
就看今夜,究竟會發生什麼了。
13
夜色漸濃,別墅內一片寂靜,別墅外充斥著各種絕望的叫喊,撞車後的鳴笛聲以及各種槍聲。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我立刻閉眼裝睡,裝出均勻的輕鼾聲。
「吱——」
房門被推開,夢瑩躡手躡腳走到我的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
「婷婷?家裡著火了。」
確保我陷入熟睡之後,她舒了口氣,隨後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喂?她們都被我迷倒了,你過來吧,我去樓下接應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人一定是吳江。
難怪這幾天他這麼安靜,原來是安插了細作裡應外合,想直接霸佔別墅的物資,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夢瑩哼著小曲,手指上搖晃著我揣在口袋裡被她翻找到的鑰匙下了樓。
我從床上跳起來,跑到小檸的床邊用力搖晃,怎麼也搖不醒。
估計這丫頭吃的太多,暫時是醒不過來了。
我拿起棒球棍,偷偷跟在夢瑩身後下了樓。
她靠在院門邊上一直來回踱步,不一會院門外就駛來一輛汽車,正好停在門口外。
「砰砰砰——」
「快開門夢瑩,快點!」
吳江焦急的聲音傳過來,夢瑩立刻拿出鑰匙就想解鎖。
我大步上前抡起棒子,夢瑩撲通一聲倒地,陷入昏迷。
「快點!喪屍都來了!
!」
吳江更加猛烈的拍著大門,喪屍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
「怎麼辦呢,既然你們這麼濃情蜜意,我就把夢瑩還給你吧。」
我爬上階梯,從裡面看到外面的吳江身邊已經圍了五六個喪屍,將他逼上了車頂,他揮舞著一把鐵锹嚇得不知所措。
看到了我,他立刻哀求著讓我救他上去。
「婷婷,求你救救我,我是老公啊?你不能見S不救啊婷婷!我有什麼錯我都認,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婷婷!」
如果我沒有上輩子的記憶,面對此時的吳江一定心軟救他上來,可惜上一世他也是如此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在窗邊掙扎,用力把我最後的希望掐斷,親手推我下去。
「哦?那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啊,我好像沒有給過你地址呢,為何夢瑩大半夜不睡覺來接你,
別告訴我是巧合。」
我抱起夢瑩,用力甩到他身邊。
「奸夫淫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是不是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們兩個人就背著我在偷情,呵,現在裝什麼深情,讓我感到惡心!」
夢瑩後背落在車頂,疼痛把她喚醒,一睜眼看見身邊有許多隻喪屍正張著嘴巴流著血水想拽她下去。
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抱住了吳江大哭。
「嗚嗚嗚寶寶我好害怕,快救我!」
吳江看著我,努力甩開夢瑩的手,磕磕巴巴的解釋。
「婷婷,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救我上去我們再慢慢說好嗎?」
我倚著鐵牆,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慢慢悠悠的嗑了起來。
夢瑩見是我將她丟了出去,氣的臉直接變了形,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你竟然敢丟我出來,賤人!」
她撸起袖子就想順著鐵牆往上爬,試圖跳進院子裡來,可惜鐵牆光滑異常,外面沒有任何助力物,她爬了半天也是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像個章魚一樣。
「哈哈哈哈,你S了這條心吧,想爬上來?做夢!你們這一對狗男女耍我耍的還不夠嗎?今天就到了你們一報還一報的時候了。」
若不是上一世我在吳江手機裡見過這個戒指這雙手,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我S也懷疑不到她的身上。
我瓜搶先更新 'hhubashi' 微信公眾號子也磕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抖了抖外套的灰塵。
瓜子皮洋洋灑灑的落了下去,有一片正巧掉進了正在破口大罵的夢瑩嘴裡,卡住了她的喉嚨。
「咳咳咳。」
她卡住喉嚨不由自主的咳嗽著。夢瑩急了眼,
不管不顧的叫罵聲加上咳嗽聲,在這黑夜中被無限放大。
我哈哈大笑,指著後面一大波正在奔湧而來的喪屍群。
「你再大點聲,方圓幾公裡的喪屍都來吃你了哈哈哈哈。」
還好別墅的防護鐵牆夠堅硬,面對十多個喪屍的推搡也絲毫未動。
吳江和夢瑩被逼到車頂最中心,四周全部圍滿了喪屍。
「嗚嗚嗚我好怕啊寶寶。」
她哭著跳到吳江懷裡把頭埋了進去。
「吳江,我們同床共枕這麼多年,我發現我從未真正看透過你。」
我撇撇嘴,跳下高牆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經過上一世的結局,此時此刻沒有添一把火已經是我的仁慈了。
「還好世界崩塌,沒有道德綁架。」
不然這種事情被人家發到網上我肯定成了眾矢之的。
想想有些好笑,院落外二人的叫喊聲在耳邊越來越輕,隨著我關上門,聲音也完全消失。
14
「小檸,醒醒。」
我沾了點冷水放在手心拍著小檸的臉頰,費了好半天的勁頭才給小檸喚醒。
小丫頭被迷藥迷的顛三倒四,醒過來的時候緩了好久才把思緒找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啊?」
我一五一十把經過給小檸講了一遍,她震驚的瞪大雙眼。
「原來,這一切都是夢瑩姐做的。可是你們是那麼好的朋友,她怎麼會這樣呢?」
到底是為什麼呢?可能從一開始都是有目的性的吧。
小檸把一樓監控器畫面調成實時,原本懵懂的小臉立馬變形。
「咿呀這是什麼東西,好惡心。姐姐你別吃瓜子了,你快看吧。
」
我瞥了一眼,繼續吃著瓜子。
原本純黑的車頂變得血紅,各種器官和殘肢到處都是,成群的喪屍早已散去。
我又調出前幾天的錄像記錄,找到了大門敞開那天的記錄。
果然不是意外。
監控器上記錄半夜三點十五分,夢瑩一個人在大門的小窗看了許久,用從屋子裡偷偷搜出來的好幾把鑰匙挨個試了一遍,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那一把,成功打開了大門。
但她沒想到院外正巧有個喪屍在視野盲區,她想再關上門的時候已經晚了,喪屍發現她後立刻張著嘴衝了過來,夢瑩嚇得立馬轉身往家裡跑才逃過一劫。
這才有了第二天我們發現的那個喪屍,也因此讓我的警惕性拉滿。
原來是為了接吳江進門才發生這一切,真是作繭自縛,如果昨晚我跟小檸都中了她的招,
那此刻變成肉泥和殘肢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此時我隻有慶幸,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我上輩子的遭遇,給了我反擊的機會。
15
我和小檸就這麼在別墅裡苟了三年整,每天輪流腳踏車發電,又在院子裡開墾了一塊地來種植蔬菜,時不時用大米做誘餌抓幾隻鳥來加餐。
就在我們囤積的物資即將吃完時,寂靜了三年的城市,在第四年春天迎來了生氣。
「現在進行肅清,末世即將結束,各位,我們終於挺過來了!」
整座城市響起激昂的講話聲,話筒裡的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抖。
整個街道都布滿了插著國旗的軍車。
隨後進行了三個月的全球肅清,中國聯合多國科學家耗時三年研制出的特制藥很快傳遍全球,大部分國家迎來解放,成功熬過來的人們全部正大光明的走到街上,
感受這久違的溫暖。
我和小檸坐在軍隊的車上進了暫時性的集中營,等待災後重建,分配補償。
父母也被軍隊接來了集中營,我們一家也終於團聚,緊緊相擁。
左邊傳來一陣騷動,我在父親懷裡看了一眼,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婆子被架了出來,嘴裡還在大喊。
「我的兒子,江江呢,江江!兒子媽媽在這!」
我收回目光,跟著父母回了住宿區。
一年後學校也重新建了起來,小檸回到大學繼續專修學業。別墅的原主人已經不幸離世,我以低價買下了別墅,又把原來的房子賣了出去。
日子漸漸回到了正軌,大家也把這段傷心的記憶都封存了起來。
後來我找到了自己命中真正的靈魂伴侶,上輩子的事和吳江這個人在我記憶裡也漸漸淡去,大概有朝一日也會被我徹底遺忘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