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來，被迫認下燕柔我姑父就一肚子氣。
姑姑倒是還有幾分母女情，可是在愛情面前，這些母女情一文不值。
窄小的出租屋裡坐了接近十個人，燕柔的老公抱著孩子哭訴：「當時我娶燕柔的時候可花了不少彩禮，又是買金子又是買手機的。」
「現在燕柔兩手一拍走了，我的彩禮怎麼辦？」
姑父皺著眉頭：「彩禮也不是給我的啊，你問我要幹什麼？」
燕柔的老公底氣倒是很足：「你都認下燕柔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燕柔是被你賣出去的！」
「燕柔的養父說了，那不是彩禮，那是當時買燕柔的錢。」
「所以我不問你要，我問誰要？」
燕柔不耐煩地看著這一切，畢竟來到了這個城市以後，她憑借著我和我妹妹的身份，早就認識了好多小開。
小開出手大方，
燕柔又放得開，本來都要更進一步了，結果半路S出個以前的老公來。
姑父頭一橫：「我沒錢，你願意問誰要就問誰要！」
燕柔跪在姑父面前：「爸，我知道你有錢，前兩天你剛問王叔借了一筆錢，你先把這錢給他好不好？之後我自己掙錢了還給你！」
姑父哂笑：「就憑你？認識的字還不如我多，靠什麼掙錢？你該不會以為你認識的那些小開真的會娶你吧？」
「人家想娶的是柳煙那樣的女生，家世清白，學習好長得漂亮，生出來的孩子也聰明。」
「你看看你生的孩子，連一句話都不會說，就跟個傻子一樣！」
「我告訴你，想從我手裡拿到錢，除非我S！」
姑姑站出來做和事佬：「燕柔，你別惹你爸爸生氣，你爸爸身體不好，再說你剛回來就問我們要錢，我們哪裡有錢給你啊？
」
我站在一旁輕聲道：「那燕柔還剛一出生就被你們賣了呢？要不是有你們這麼自私的父母，說不定燕柔嫁的比柳煙還要好。」
「姑姑，你也不是沒錢啊，你結婚之前我爸不是給你存了一筆定期嗎，應該快到期了吧？」
姑姑不滿我的指責：「是我把她生下來的，她為我和你姑父盡盡孝道怎麼了？這是天經地義的！」
「再說了，那筆存款是我和你姑父的養老錢，給出去了我們怎麼辦？」
我摳著耳朵，不耐煩聽著這種道德綁架的話。
一番吵鬧下來，姑父捂住自己的胸口暈了過去。
姑父躺在裡面急救，姑姑在外面指著燕柔的頭皮罵。
「你就是個孽種！還沒出生就讓你爸欠了一屁股債，還克S了自己的童養夫，一回來又把你爸氣成這樣，我真後悔生了你！
」
10
醫院裡人來人往，所有人都聽著姑姑難聽的話。
燕柔低著頭，我卻沒有忽視她眼中的恨意。
可是這還不算完，我還將姑姑和姑父的地址泄露給了他們的債主。
這些年他們東躲西藏，借了東家借西家，有了網貸之後更是借遍了各大機構，現在催債的都快把我們的電話打爆了。
現在接到我的消息之後，更是全都來到了醫院。
「你說你們欠債的現在多囂張啊，沒錢就不要去賭博啊，有錢認閨女，沒錢還債是吧？」
「就是啊，認親宴辦得那麼風光，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們的閨女回來了，把辦宴會的錢拿出來不就夠還債的了嗎？」
姑姑立馬討好地笑：「我們哪有錢辦那玩意啊，那都是我侄女辦的，再說我們家老胡現在還在搶救呢，
不然咱們改天再說？」
催債人冷笑：「改天？你們都給我改了十好幾年了。」
「你們倒是吃飽不愁，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醫院裡的人看著這邊這麼吵鬧，也都圍了過來，聽了那麼久，也忍不住評價。
「大妹子，你老公搶救那都是你們不做積德行善的事情，賣了自己的閨女抵債，欠錢不還，你們沒有反思反思嗎？」
姑姑頭一揚，不屑道：「反思？我有什麼好反思的？我唯一需要反思的就是生下了這個女兒，生下來就是討債的！」
「還沒出生就逼的自己爸爸離家出走，回來之後更是克的自己爸爸住院，要說不祥，那也就是她了！」
好事的人拍下了視頻，發到了網上。
所有人都對著我姑姑一家指指點點。
燕柔的養父更是在鏡頭面前吹噓燕柔還是自己給開的苞，
可惜燕柔這個丫頭太狠了，為了離開這個家什麼都豁得出去。
這樣的風評更是讓現在和燕柔接觸的小開直接跟她斷聯了。
本來還希望就算進不去豪門，也能在小開的手裡撈點錢，現在燕柔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姑姑更是看著採訪繼續咒罵燕柔不祥，害得自己爸爸現在中風偏癱了。
姑父嘴唇都合不攏，拍著大腿悔恨：「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災星，我就應該把你賣到東南亞做嬰靈！」
「那樣給的錢還多！」
燕柔聽到這些話，不但不生氣，反而一日三餐好生伺候著他們。
「爸媽，你們別生氣，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雖然姑父偏癱了，可是姑姑卻挺開心的。
畢竟之前姑父能動的時候，不是出去喝酒就是去打牌，現在不能動了反而能多陪陪她。
11
一周後，我拎著果籃來看望姑父。
姑姑一看我，就冷著臉：「就帶果籃來了？你爸媽怎麼不來？就算他不來，總得帶個紅包來吧？」
我面上表情不變，將工資交到了燕柔的手上：「你前段時間在我們公司實習，雖然最近忙著照顧姑父沒來，但是工資我還是要給你的。」
姑姑看我不理她，嚷嚷著要把我趕出去。
我拿起包，作勢出去，卻在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姑姑，我雖然沒有帶紅包，但是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姑父不是一直說因為你身體不好，讓他們老胡家絕後了嗎？」
「其實我現在才發現，姑父根本沒有絕後，你當年生燕柔的時候姑父不是去躲債，而是陪著另一個女人生下了一個兒子。」
我將姑父一家三口的照片遞到了姑姑的手上，
假意安慰姑姑：「也不能怪姑父這樣選擇，畢竟他曾經真的以為隻要跟你結婚，就能花我們家的錢。」
門關上後，又是一陣辱罵。
姑姑不罵姑父出軌，騙她錢。
而是罵燕柔是個女孩子，罵燕柔不能像柳煙一樣嫁給富二代。
樓下的鄰居抱怨道：「她閨女真是個好脾氣，天天被罵成這樣也不想著還嘴，要是我啊，早就爆發了。」
我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燕柔早就爆發了，隻是姑姑和姑父沒有發現而已。
姑姑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的自己是多麼的狂躁易怒。
還有姑父的偏癱，已經越來越嚴重了，清醒的時間段也越來越少。
那都是燕柔做的，在一日三餐裡放了少量的神經性藥物。
三天後，我接到了姑父的求救電話。
「你姑姑…瘋…瘋了，你快來！」
我帶著警察趕到的時候，姑姑一身的血跡，拿著一把刀往燕柔的臉上比畫著。
「你這個小賤人，連我的男人都敢勾引！」
燕柔懼怕地搖著頭：「我沒有，我隻是想給爸爸擦擦身上。」
姑姑眼神中帶著偏執，將刀子又往燕柔的臉上多扎了一分。
鮮血順著傷口冒了出來，卻讓姑姑的神情更加興奮。
「我知道了，就是你對不對？假裝來我們家當保姆，實際上是為了跟我的老公睡覺。」
「是你給他生下了兒子！是你搶走了他對我的愛！」
警察努力穩定姑姑的情緒，可是姑姑什麼都聽不進去。
燕柔看向我：「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S啊！」
12
有警察叔叔的保護，
燕柔當然沒有S。
但她引以為傲的臉蛋,卻被姑姑給親手毀掉了。
姑姑被控制住以後,終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暈倒了。
我流著眼淚，握住警察的手：「警察,我姑姑從來不是這樣的人,我懷疑我姑姑吃了什麼藥或者被打針了,不然她不會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
燕柔也不再傷心自己被毀容的事情,站出來打斷我的話：「姐姐，你說什麼呢,我媽情緒一直都不穩定。」
我搖搖頭：「說不定是我姑父給她下的毒，畢竟我姑姑身上還有一筆存款,是很多年前我爸爸給她的,這就要到期了。」
警察也覺著姑姑的情緒不對勁，隨即在家裡開始搜查起來。
燕柔緊張地等待著，直到看到那瓶藥被查出來以後,嚇得就要奪門而逃。
逃是逃不掉了,那上面全是她的指紋。
隻是我給她換成了毒性更強的藥物,否則姑姑還不會瘋得這麼厲害,也不會將燕柔毀容。
屋子裡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尿騷味,姑父被姑姑發狂的樣子嚇得尿了褲子。
我看著姑父害怕的樣子，搖著頭感嘆：「姑父,要麼說你跟姑姑是絕配呢。」
「姑姑被你騙得給你養兒子,你被別人騙得給別人養兒子。」
姑父睜大了眼睛：「你…你胡說！」
我拿出親子鑑定報告：「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畢竟做一次親子鑑定還不便宜。」
「你都知道給自己找退路，你的姘頭就不會嗎？」
「不過也不算是給別人養的兒子，你不是讓你的好哥們多替你照顧照顧他們娘倆嗎？」
「確實照顧得不錯,孩子都照顧出來了。」
本來就中風的姑父,
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老年痴呆。
醫院將他扔出了門外,燕柔被關到了監獄裡，姑姑瘋了。
姑父無人照料，自己爬到了大橋底下，在第一場大雪來臨之前凍S了。
姑姑被我送到了郊區的精神病院,不需要治好，隻需要她人模狗樣地活著。
燕柔也被宣判了,因為故意S人等罪行,被判了 20 年。
我去探望她的時候，燕柔看著我眼神中滿是恨意：「這一切都是你做得對不對？」
「你不是說要幫我嗎？我可是真的把你當姐姐啊！」
我哂笑：「當姐姐？來我們公司一星期就聯系對家公司賣機密的那種嗎？」
「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把握不住。」
「沒事,我幫你問整容醫生了，二十年後，你臉上的疤痕隻會更加醜陋,
希望你還能活到那時候。」
出去以後,我捐贈了一大筆善款給貧困家庭。
我一直相信，當時能讓我看到姑父調包孩子，讓我妹妹免於這些苦難,都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
所以，我堅信善良，永遠會給你回答。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