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軌對象是我閨蜜。
她曾在我面前多次表達自己對沈至信的嫌棄。
如今卻挽著沈至信的手,居高臨下地讓我趁早籤字離婚。
我問沈至信:「你會後悔嗎?」
他笑我白日做夢。
可後來,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再愛他一次。
1
我是在結婚十周年紀念日這天發現沈至信出軌的。
出軌對象還是我的閨蜜,徐燦。
她發朋友圈的配圖裡,特意露出了一隻男人的手臂。
腕間的表,是去年我送給沈至信的生日禮物。
私人定制,全球隻此一隻。
而沈至信卻在十周年紀念日這天,戴著我送給他的表,跟我的閨蜜滾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如遭雷劈,
呆在原地很久很久。
回過神來後,我把照片保存,發給了沈至信。
不知道他看沒看,但是一直沒有回復。
於是我給他打了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起來,語氣頗為不耐煩:「不是跟你說了我在公司加班?」
從前相愛的時候,就算在公司加班,就算忙得腳不沾地,他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隻會溫柔地叫我先睡,還會叮囑我蓋好被子。
如今有了新歡,連跟我好好說話都不願意了。
可我隻想問一句:「沈至信,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覺察到我的不對勁,沈至信立刻去看了我發給他的信息。
安靜了幾秒後,他回答:「我知道。」
也就是說,他知道今天是我們的結婚十周年紀念日,
卻還是選擇拋下我去陪徐燦。
「為什麼?」
他和徐燦是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一起背叛了我還不夠,還要特地選擇在今天讓我知道真相。
果然最親密的人,才知道往哪裡扎刀你最痛。
在我又問了一遍為什麼後,沈至信才回了句:「因為燦燦想我今天陪她。」
隻是因為徐燦想。
他就可以把我這個結發妻子的尊嚴踩在腳下,以此去討好新歡。
多可笑啊。
2
沈至信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洗完澡睡了。
他進來臥室後,直接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以前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
他加班到半夜回家,為了不吵醒我,在家裡走動都不敢穿鞋。
更別提這麼突然地開燈。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了。
「你起來。」
沈至信站在床邊,語氣冷漠又高傲。
我看到他的手裡拿了幾張紙。
等我坐好,他遞了過來。
是離婚協議書。
沈至信說:「俞清婉,我不愛你了,離婚吧。」
他是那麼迫不及待,甚至等不到過了今晚。
心口的痛如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每一秒的痛楚都是那麼清晰。
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心是真的會碎的。
那時我還覺得別人矯情。
然而此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心碎。
3
我跟沈至信認識的時候,他因為被前公司陷害,身無分文還官司纏身。
他問我能不能幫他。
初出茅廬的我一身正氣,不顧前途為他上庭辯護。
歷時一年五個月,外加我倒貼三萬塊,終於為他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還記得那天走出法院後,沈至信突然小心翼翼地問我:「俞律師,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男人耳尖微紅,眼裡的光卻閃亮動人。
後來我們也有過很多濃情蜜意的時刻。
沈至信對我好的時候,連家務都不需要我碰一下。
他說我應該是公主、是皇後。
而現在,我隻是他想盡快甩掉的糟糠之妻。
眼淚洶湧而出,沈至信的臉在我的視線裡越來越模糊。
就像我跟他的過去,早已不再發光,早已被他遺忘。
見我隻是無聲掉淚卻不說話,沈至信催促道:「你快點籤字吧,
拖著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不籤。」
沈至信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徹底,狠狠地愣了一下。
這時,徐燦給他打來電話。
沈至信直接當著我的面就接了。
徐燦應該是問我籤字了沒,沈至信回道:「她不肯籤。」
再然後,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按密碼的聲音。
徐燦居然堂而皇之地開門進來了!
更諷刺的是,大門的密碼還是當初我告訴她的!
4
臥室的門沒關,徐燦踩著高跟鞋的聲音清晰又刺耳。
一步一步,仿佛都踩在我那顆支離破碎的心上,讓我更痛。
她走過來挽著沈至信的手,姿態居高臨下。
「婉婉,早點籤字離婚吧,感情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
她大概忘了,過去的自己對沈至信有多嫌棄。
其實在今天之前,她和沈至信之間也曾露出過蛛絲馬跡。
頻繁地聊天,曖昧的眼神。
是我不願意去相信。
我總以為,作為我的閨蜜,她又那麼嫌棄沈至信,絕不可能背刺我,挖我的牆腳。
是我的盲目自信,讓自己成了笑話。
我低了低頭,將眼底的痛苦和眼淚都憋回去。
然後,我問沈至信:「你會後悔嗎?」
沈至信嗤笑一聲:「你覺得呢?別白日做夢了。」
他在我面前,在我們還沒有離婚之時,信誓旦旦地對新歡表忠心。
「俞清婉,籤字吧!」
這一次,他甚至把離婚協議甩在了我臉上。
而我也才看清,協議裡居然沒有任何財產是給我的。
三年相戀,十年婚姻。
到最後,不留一絲情分,完全不顧我的S活。
5
沈至信和徐燦一年前就在一起了。
他們不但背著我偷情,還暗中轉移了財產。
就連我們現在住著的這套房子,也被沈至信抵押貸款了。
他說:「你要是痛痛快快籤字,貸款的事我自己解決,要不然,這是婚內債務,你至少得背一半!」
「是嗎?」
跟我這個律師當了十年夫妻,他倒是也了解了一些法律知識。
隻可惜,了解得不夠透徹。
懂一分裝十分,居然還試圖嚇唬我。
徐燦也在一旁幫腔:「婉婉,雖然你是律師,但我們提前都做了準備,你不可能抓到我們的證據,認輸吧。」
我點點頭。
是的,我該認輸。
輸在太信任他們。
輸在沒有看透人心。
可老天好像不想讓我認輸。
就在昨天,家裡的寬帶到期了。
我續費後,寬帶公司送了一個監控。
沈至信已經對我冷淡許久,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至於徐燦——
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懶得繼續維持我們之間的虛假情意,所以這幾天也沒跟我聯系。
家裡有監控的事,他倆誰也不知道。
6
當晚,因為我始終不肯籤字,沈至信和徐燦在威脅和謾罵之後,憤而離去。
我從臥室出來,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幾個月前,就坐在這同一個地方,我跟徐燦說,
沈至信可能出軌了。
當時她的表情很詭異,可我卻以為她是震驚,還有擔心我。
現在想來,那一刻她的內心應該是慌亂的。
隻不過慌亂過後,偷偷地笑我愚蠢。
我竟然向一個背叛了我的人求助,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那一晚沈至信也沒有回來。
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是在拿我當笑料,還是在計劃怎麼轉移財產?
眼淚無聲落下,一顆一顆砸在我的胸口。
明明沒有太重的分量,可我卻有種即將窒息的壓抑感。
心髒一下一下抽痛得厲害。
我抬手按住那個地方,想要抵擋疼痛,卻突然哭了出來。
他們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敢哭。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哭一下沒關系吧。
大不了,
我哭小聲點。
7
我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沈至信他媽來了。
我被開門聲吵醒。
見我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他媽臉色不悅道:「你這像什麼樣子?睡覺就在床上好好睡!」
我頭疼得厲害,眼睛因為昨晚哭太久,腫成了三眼皮。
但她沒有關心一句,自顧自在另一邊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至信跟我說了,你們要離婚。」
「然後呢?」我淡定地反問。
沈至信他媽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繼續道:「然後什麼然後?你們結婚這麼多年沒孩子,早該離婚了!至信能忍你到今天,是他善良!」
真好笑。
當初明明是沈至信提出來要丁克,怎麼現在都怪到我頭上?
「是你兒子不想要孩子,
我隻是尊重他的意見。」
「呸!」沈至信他媽啐了一口,冷冷地笑著,「至信早就跟我坦白了,是你不能生,他為了保護你才說不想要孩子。」
「另外,我也不怕告訴你,燦燦已經懷孕了,你別耽誤我抱孫子,趕緊離婚!」
徐燦居然……懷孕了?
我和沈至信還沒離婚呢,他們居然就敢要孩子?!
仿佛當頭挨了一棒,我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沈至信他媽還在罵罵咧咧,但我除了看到她的嘴巴一張一合,根本聽不清她在罵什麼。
我的耳邊,隻有轟鳴聲。
8
那天過後,沈至信沒有再回家。
他隻是偷偷地關注我的動向,生怕我會搜集到他婚內出軌以及轉移財產的證據。
發現我沒有作為後,
他和徐燦以為我是放不下,故意拖著不離婚,就有些著急。
他們輪流給我打電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都無果。
情急之下,徐燦給我放話:「俞清婉,你的底細我可一清二楚,你如果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有你苦頭吃!」
能有什麼苦頭呢?
當時我以為,大不了就是她和沈至信做一些惡心我的事。
反正我不在乎了,也不會被惡心到。
可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她和沈至信的無恥。
他們竟然倒打一耙,造謠我和同事有染!
而那位同事,是我的同門師兄。
當年在沈至信的案子上,曾提供了非常有效的建議。
甚至可以說,我能幫沈至信打贏那場官司,師兄佔了百分之五十的功勞。
一個於沈至信有恩的人,
他竟然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去汙蔑!
隻為了贏得破敗婚姻裡那點可笑的勝利。
我氣得渾身發抖。
徐燦還發信息來刺激我:【俞大律師,這隻是開始哦~】
那一刻,我的理智被憤怒徹底淹沒。
我猛地起身往外走。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要去S了這對狗男女!
9
師兄在電梯口把我攔住了。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安安靜靜地看了我一分鍾,我就清醒了過來。
意識到剛才的想法有多衝動、多荒唐。
S人是要坐牢的。
為了兩個人渣斷送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我跟師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