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有心了。」我淡淡地應了聲，垂眸看著懷裡的書，「若是得闲，劍術還是要多加練習。」
我昨日還去看過狐洺和狼奕的練習，狼奕的進步很快，與我過招的時候還帶上了幾分S氣，反倒是狐洺，劍花甩得好看，卻是過不了幾招就往我懷裡倒。
狐洺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嗎，不過借著他來給狼奕上一課也是極好的，更何況，狼奕我可是要留個大驚喜給他的。
「妻主這是偏心，明明狼奕兇巴巴的，沒少說我是狐媚子，妻主也不幫我說句好話。」
狐洺松了手就跑到我跟前，蹲下身子把頭放在我腿上，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朝我訴苦。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你倒是叫得順口，我何時不幫你說話了？
」
狐洺的年紀仔細算來也不過是剛及冠，但自小離了家，對我親近倒也不過分。
「再說了，你不就是小狐狸嗎？」狐洺的發間還有兩隻毛茸茸的獸耳，此刻正在我手心裡微微顫著，讓我忍不住再撫摸了一把。
手下舒服的觸感倒讓我想起了母親房間裡的狐毛大毡，摸起來的手感也很是順滑。
聽見我輕笑出聲，狐洺疑惑地看向我：「妻主，怎麼了？」
「你要聽？」我捏了捏他的耳尖，看著他打了個顫，「我在想如果把你做成狐毛圍脖會不會很暖和。」
狐狸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來，狐洺的眼睛瞪大了不少，略加思索，身後那條蓬松的大尾巴被他塞進了我手裡：「妻主……要是把我做了就不好看了……隻要妻主想要，狐洺一直都會在的！
」
「哦？」我好笑地把玩著手裡的大尾巴，就在我打算再逗逗狐洺的時候，狼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小姐！」
5
狼奕急匆匆地進門，隻是一下就把狐洺擠到一邊去，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小姐！我的武術又有進展了！」
「是嗎？」我隻是扶了一把狐洺，目光落在狼奕身上。
狼奕應了一聲，拿起身側的佩劍，起身退了幾步就開始揮舞。
一招一式都帶著凌厲，加上狼奕那張英氣的臉，看起來倒也是賞心悅目。
我撐著頭看著，思緒卻飄忽回那年。
狼奕的劍術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其中帶了點我的女兒心思，全被狼奕改為S招，也不愛在我的面前舞劍。
難得在一個午後聽見狼奕的聲音，還有動聽的琴聲，我偷偷地翻上牆頭，
卻見嫡姐在園中端坐撫琴，而狼奕在另一側舞劍，就連招式都溫柔了不少。
狼奕最後玩了個劍花就要收回劍，面前卻突然閃過一道身影，狐洺拿著一把竹扇迎面朝狼奕的臉上招呼。
我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拉回，微微蹙眉，看著狐洺的動作，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麼。
狼奕第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拿著佩劍往下砍，擋住了攻勢，見狐洺挑釁地一笑，拿著劍揮出了凌厲的招式。
狐洺的招式看得出是有了進步，還不忘騰出一點空隙，朝我露出一個笑容，隻是沒過幾招，狐洺就漸漸落了下風。
「妻主！」狐洺朝我喊道，見他這麼喊，狼奕手上的力度又重了些。
「點到為止。」我喊停，看向皺著眉的狼奕，淡笑著誇獎，「你確實有進步。」
狼奕的表情這才緩和起來，
看著我神情溫柔：「都是小姐教得好。」
教得好嗎？我的報復很快就開始了。
我勾著唇沒有繼續說什麼，隻是讓狼奕把廚房裡特意準備的點心端出去，回去好好休息。
狼奕應聲轉身離去時，臉上還帶著滿意的笑意，叫我看著也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妻主，偏心。」狐洺不高興地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地碎碎念。
我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狐洺親昵地在我面前蹲下，隻是臉上仍是不高興的模樣，我好笑地伸手輕輕掐了一把他的臉：「你不是想學劍嗎？我教你。」
「當真？」狐洺的眼睛看向我，眼裡難掩高興。
我微微愣神，大約是很久沒見過別人對我這般純粹的感情：「……自然。」
「那我可要妻主親手教我。
」狐洺身後的那條尾巴在我面前晃了晃，看得出主人是有多高興。
6
我正專心握著狐洺的手，教他如何用力往後用力，餘光裡卻多了幾道身影。
我聽見有東西砸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停下了動作，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對上狼奕皺著眉的神情，直勾勾地看著我。
「妹妹真是好興致吶。你們看起來也是登對極了。」
嫡姐在一側拊掌出聲，身後還跟著她的黑熊，高大結實，脖子上戴著鎖鏈，眉目間全是戾氣。
「姐姐。」我草草地喚了一聲，並沒有過多地理會。
嫡姐倒也不在意我的態度，反倒多掃了眼一旁的狼奕：「小狼崽，看起來你家小姐也顧不上你，要不要跟我走？」
「姐姐就這麼喜歡？」
我抬腳走到了嫡姐面前，伸手抓住了嫡姐朝狼奕伸過去的手，
嫡姐嫌惡地一把甩開我，我也順勢放開。
「我隻不過是看他可憐，妹妹照顧不來，做姐姐的總是要替你多想點的。」嫡姐目光越過我，落到我身後的狐洺身上，「這個長得也是絕色，妹妹還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姐姐沒有嗎？」我坦然應下，狐洺避開了嫡姐的目光，整個人都縮在我身後。
嫡姐瞧不見了狐洺的臉，轉而隻能不客氣地朝我翻了個白眼：「不日就是族裡的大日子，你可得抓緊時間和你的小白臉好好相處，若不然S在我手裡可就沒現在的好看了。」
「那就拭目以待。」
「哼，我們走。」見我油鹽不進的模樣，嫡姐索性帶著身後的黑熊離開。
「不送。」我轉過身牽過狐洺的手就往屋裡走，沒有理會。
狼奕卻叫住了我，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聲音委屈：「小姐，
您是不要我了嗎？您已經好幾日都沒有來看過我了。」
狼奕原先還想趁機多罵幾句我身側的狐洺，但在我不耐煩的目光裡還是收了音，隻是微紅著眼眶盯著我。
「你不提我都忘了，我讓你帶的糕點呢？」我停下腳步，忽然想起些什麼。
狼奕臉上剛松了口氣，見我這麼一問，忽然想起剛剛掉到地上碎了的碟子：「不小心打碎了，如果小姐想吃的話，我就再去做。」
聞言，我隻是看向狐洺：「你還想吃嗎？如果想吃，就讓他去做就好了。」
狐洺頭上那對獸耳微微動了動，唇角微微揚起：「這樣太辛苦了，還是算了吧。」
「怎麼會辛苦，不過是幾塊糕點罷了。」我餘光瞥向狼奕，不出意外地在他臉上瞧見了吃驚受傷的表情。
這句話還是狼奕為了討好嫡姐時對我說的話，
拿著我親手為他制作的糕點去獻給嫡姐，最終還被嫡姐嫌棄。
狼奕沉默了片刻，垂著頭打算離開，我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出聲叫住他：「狼奕。」
狼奕頓住腳步，抬眼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期許。
「日後，沒有通報不要隨意進入我的院子，若是有什麼要緊事，和狐洺說一聲告訴我即可。」
「……是我哪裡讓小姐不滿意嗎？我可以改。」狼奕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見我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這下慌了神，「小姐！不要討厭我……」
我正看著狼奕求饒的模樣，心裡隻覺得輕快了不少，一隻手忽地覆到我眼前，擋住了我看向狼奕的目光。
狐洺溫和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妻主，不要看他，他太醜了。」
「……知道你有副好皮囊了。
」我輕笑出聲。
整整一個月有餘，我都沒有再理會過狼奕，狼奕反倒是時時能見到我與狐洺親密的樣子。
像這樣卑微乞求的模樣從前哪見過幾回，我看著新鮮，也覺得痛快。
從前是我在乞求，如今換了位置，他見不慣我的身邊有了旁人，硬的使不了，隻能這般卑微地來求我。
7
夜間。
我剛點上燈，就聽見了有人輕叩著我的門。
「誰？」
敲門的動靜停了下來，反倒是有人直接推了門進來。
「妻主，我是來告密的。」狐洺抬手掀開簾子，朝我笑道。
等到狼奕急匆匆地通報到我面前，進了房間的時候，我正倚在貴妃榻上，狐媚半伏在我身側，一臉乖順，我的手勾著他脖子上的鎖鏈。
「什麼事。」我的語氣平淡，
沒有看狼奕，隻是垂眸把玩著狐洺脖子上的鎖鏈，聽著細碎的聲響。
狼奕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小姐，我沒有答應大小姐，我絕無二心……你不要信了這個狐狸精的話！」
「哦？」我這才來了點興趣，抬眼看向狼奕，「他說了什麼？」
狼奕被我的話噎住，隻能惡狠狠地瞪了眼狐洺，狐洺害怕地往我懷裡靠近了些。
我輕輕拍了拍狐洺：「你來說，不是要告密嗎？」
狐洺的尾巴卷著我的手臂，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不過是想妻主了……」
「你！」狼奕氣結，他在路上被大小姐攔住說話的時候狐洺就看得清楚，見他朝著自己走過去，那狐狸一下就跑得沒影，現在又在這裡裝無辜。
「狼奕，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失去了耐心，不耐煩地起身，「大半夜這般鬧騰，可是要造反。」
狼奕連忙搖頭：「我不會的，我怎麼會背叛小姐！」
見他應得爽快，我都忍不住笑意。
我在他面前微微蹲下身：「真的沒有嗎？萬箭穿心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狼奕聞言眼睛因震驚瞪大了不少，驚懼地扭頭看向我，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你、你……在、說什麼……」
「既然沒事就回去，我也該休息了。」我徑直起身，沒有再理會狼奕，避開了狼奕撲過來的動作。
狼奕被下人進來帶了下去，我沒有看貴妃榻上的狐洺，往自己的床榻走：「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沒有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反倒是聽見鎖鏈輕輕碰撞的細碎聲響，
隻不過一眨眼，狐洺便撐著手在我上方。
「怎麼？還不回去。」我靜靜地看著狐洺，沒有伸手把他推下床。
狐洺臉上的神色有些委屈：「妻主，把人家用完就扔嗎？狐洺可是很配合妻主诶。」
「所以？」
「不給點獎勵嗎？」狐洺身後的尾巴在我腰側輕輕掃過，不經意地撩開了一點衣角，有些痒。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我沒躲，若有所思地看著狐洺，想看他能做出點什麼。
狐洺勾唇一笑，俯身就要抵上我的唇，卻被我抓住了脖子上的鎖鏈，往後扯了扯，他隻是輕輕地掙了掙，直直地看著我。
側頭就著蹭了蹭我的手，眼裡有點水霧，聲音有些委屈道：「妻主，輕點，疼。」
我挑眉：「那就起來.」
「不要。」狐洺輕輕搖了搖頭，
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用指腹輕輕摩挲，「我要是起身了，妻主就要趕我出去了。」
「那你想如何？」我的話音剛落，狐洺就又要俯下身，卻被我抓著鎖鏈沒能碰上，「你就不怕我把你腦袋擰下來，細皮嫩肉的，我隻要用力你就能沒了動靜。」
狐洺臉上沒有懼色，反倒是隱隱有些興奮，依舊輕輕蹭著：「妻主舍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