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有孩子,我也曾有過孩子,隻是在得知趙宇亮出軌後,我選擇了放棄他。」我自嘲的苦笑了一聲,再次在心裡跟寶寶說抱歉。
還想說什麼的王初雪在聽到我的話後,很是吃驚,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
這時道口的陰影裡,響起了東西掉落的聲音。
趙宇亮衝了出來,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搖晃著,目眦欲裂地質問道:「溫時語,我是孩子的父親,你憑什麼瞞著我,不讓我知道,還一個人自己去把孩子打掉?你把我當什麼了?五年了,我們盼這個孩子盼了五年了,你怎麼忍心?」
他力氣很大,我肩膀好像要碎了一樣,腦袋被晃的迷迷糊糊。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掙脫開他,像看一堆發著臭味的垃圾一樣看著他。
「我想告訴你那天,你成了別人的老公,你說呢?我為什麼不告訴你?
等孩子出聲了,我告訴他,他爸爸還有另外一個老婆,還有另外一個孩子?」
他愣住了,嘴巴張張合合愣是沒有說出話來,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同情,恨不得他能多扇幾個。
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隻是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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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過後不久,從幾個共同朋友那得知,趙宇亮和王初雪結婚了。隻是領了證,並沒有辦宴席和婚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為此,王初雪和她家裡人,對他意見很大。
這天收到許哲給我打來的電話:「嫂子,亮哥喝醉了,誰勸都不走,嘴裡一直叫著你的名字,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不是你嫂子,打錯了!」隨即我就掛了電話。
電話又響起,我直接拉黑。換號打,我繼續拉黑。
第二天上班,
一開門,發現旁邊蹲著一個人,頭發凌亂,身上的衣服鄒鄒巴巴的,雙手抱著頭,深深地埋在膝蓋中間。
我正準備繞著他走過去的時候,他抬頭叫了我一聲:「時語,是我!」
他的雙眼紅腫的可怕,這時我才認出來是趙宇亮。
我撇了他一眼,往電梯走去。「時語,我錯了,我後悔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他帶著哭腔喊到。
可我對他已經升不起半點漣漪,如果說有,那也是厭惡。
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當初有多眼瞎,才會愛上這麼一個人。後來我想通了,不是我眼瞎,是他演技太好。
下班後,我怕趙宇亮還會在家門口守著,就叫一個男同事送我回去。
我們剛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了他,此時他已一改早上的頹廢,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西裝筆挺,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手裡還捧著一束紅玫瑰。
駕駛位上的男同事看看我又看看趙宇亮說:「要不我送你去你閨蜜那?」
我說不用,然後轉過頭對他說道:「借你用一下?」
他疑惑了兩秒鍾之後反應過來,臉上蕩漾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很高興為溫小姐效勞!」
我被他逗笑了。
我剛要開車門,他卻制止了我,我不解的看著他。隻見,他打開車門下車,關車門的時候還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
趙宇亮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
男同事從車頭那邊繞到我這邊,很紳士的幫我把車門打開,一手還虛虛的放在我頭頂上方位置,護著我。
我心想,這小伙,入戲挺快的嘛,手動點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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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我隨即就挽著男同事的手。
趙宇亮看到是我之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衝了過來,伸手就像把我拉開。男同事眼疾手快,將我半抱著往旁邊轉了一下,堪堪避開趙宇亮的拉扯。
「時語,他是誰?」
「時語,這位是?」這時候同事假裝不認識他,問我。
我對他笑了笑回答道:「前夫。」
聽到前夫兩個字,趙宇亮眼裡閃過一絲疼痛,隻是瞬間又被憤怒覆蓋。他一直SS盯著我挽在男同事臂彎的手。
「時語,他是誰?」他堅持不懈地問道。
「同事。」
「同事需要手挽著手嗎?」他氣憤的眼裡都快噴出火來。如果眼神可以刀人的話,估計我這男同事已經血肉模糊了。
我不想理他的無理取鬧,準備拉著男同事走,卻沒有拉動。
「婚內可以出軌,
都沒有結婚的同事為什麼不可以挽手呢?」男同事幽幽地話音響起,「出軌」兩個字被他說得很重。
S人誅心啊!痛快!
趙宇亮聽了後,臉上青紅交替最後黑的能滴出水來。手裡的玫瑰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他踉踉跄跄的落荒而逃。
接下來幾天,男同事都會送我,每次趙宇亮看到都會默默地離開。
我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能一直麻煩同事。於是我把許哲從黑名單中放出來,希望他能說一說趙宇亮。
從許哲那裡我才知道,趙宇亮為什麼又開始來糾纏我了,因為他跟王初雪結婚後,過得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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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初雪婚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佔著自己懷孕,把趙宇亮當牛馬使喚,趙宇亮如果有不滿,她就拿孩子威脅。
而且,王初雪還是個扶弟魔。她弟弟好吃懶做,
眼高手低。在王初雪的要求下,趙宇亮不僅給他弟買了婚房,還利用自己的職位便利,把她弟弟安排進了公司。
這估計跟趙宇亮之前的期待相差很大,所有他這是又想起我的好來了?怎麼可能,什麼好處他都想佔著,他以為他是誰呢?
最後,許哲對我說道:「時語,對不起,如果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也許不會鬧成這樣,也許你和亮哥還能好好的。」
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出軌就是出軌,無所謂出軌到哪一步。如果你當初一開始就告訴我,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一日不忠,終身不用!我也請你把這句話轉告趙宇亮,讓他別把心思浪費在我這了。」說完我就掛了。
可能是許哲把我的話轉達給了趙宇亮,從那天後,他再也沒有出現了。
為此我那男同事還惋惜了好幾天,說我那前夫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
弄得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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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趙宇亮這個名字,依然是通過許哲。
這天突然接到他電話,他的聲音很沙啞,很是低沉:「時語,我在市醫院,亮哥出車禍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他,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我以為這是趙宇亮為了見我耍的新花樣,於是我毫不客氣地說道:」許哲,我和趙宇亮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系了,他是生是S我都不關心。」
掛掉電話後,我心裡暗罵了一句,陰魂不散。
隨即微信聲音響起,是許哲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上趙宇亮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頭上的紗布上透著血漬,左手和左腳都打著石膏。看來許哲說的是真的。
我按滅手機,決定還是不去,就像我說的一樣,他是生是S都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了。
「如果有需要,
隨時為溫小姐效勞。」
我一抬頭就對上了男同事那微笑的臉,他很好看,笑起來更好看。
我突然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他可能看到了許哲給我發的照片。
我別過臉淡淡地說道:「不用,我不會再去見他了,沒有必要,我也不想見他。」
「我知道這是溫小姐自己的事情,但作為比較關心你的同事,我覺得還是清清楚楚地做個了斷比較好。」他的聲音很輕,聽起很舒服。
我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真的嗎?」
他把手中的咖啡遞給我:「你自己決定,隻是有需要的話,叫我就行。」
這天下班,我追上前面的男同事:「陪我去趟醫院,好嗎?」
他欣然同意,路上他還買了個果籃。
來到醫院,按照許哲說的找到了趙宇亮的病房。
他見到我的時候,
眼神亮了,當看到我後面提著果籃的男同事是,那剛亮起來的眸光又瞬間熄滅了。
「你們在一起了?」他艱難地說著。
我正準備解釋的時候,肩膀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住,然後身體被帶著靠在一個堅實的胸膛。
頭頂上的聲音響起:「是的,我們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時語好的。」說著他還緊力緊攬著我肩膀的手,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我問道:「時語,你說是不是?」
我盯著他那滿眼的深情,心跳忽的漏了幾拍:「是的。」
這兩個字像壓倒趙宇亮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更加的慘白。他望著天花板發呆,眼神空洞。
我和男同事走出了病房,碰到剛好過來的許哲,問出了我的疑惑:「許哲,王初雪呢?趙宇亮這個樣子,怎麼都不見她?」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旁邊的男同事,
說起了趙宇亮後來的遭遇。
原來王初雪弟弟進公司後,作威作福,終於惹了眾怒被同事投訴到大領導那,大領導並將兩個人都開除了。這件事情,王初雪家把責任全部推到趙宇亮身上。
但是對趙宇亮打擊最大的是孩子的事情。孩子出生後,有先天性疾病,醫生說,這種病隻可能是遺傳,並且遺傳自父親這一邊居多。這讓趙宇亮起了疑心,因為他家族沒有這種病的遺傳史。
他給孩子做了親自鑑定,結果孩子不是他的。
他去質問王初雪,王初雪卻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現在怪誰都沒有用。
趙宇亮覺得是王初雪一家害了他,於是他找了個要帶孩子去更好的醫院治療的理由,開車帶上一大家子,然後把車開進了河裡。
王初雪一家全部遇難,趙宇亮就算好了後也要面對法律的制裁。
我聽完後唏噓不以,
但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王初雪有一句話說的沒有錯,都是趙宇亮自己的選擇。可惜他到最後還是把錯誤歸咎到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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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我轉頭看像身邊的男同事:「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頓時耳尖通紅,眼神炙熱地盯著我:「是的,我喜歡你很久了。」
意料之外也在預料之中,我抬頭看了看頭頂,藍天白雲。
「可是我現在還沒有做好下一段戀情的準備。」
「沒關系,隻是希望你做好準備的時候,能夠回頭看看,我一定會在。」
我回給他一個微笑,然後往路邊走去:「謝謝,我自己打車回去!」
「準備好了記得回頭啊!」
我伸出右手在空中大力地揮了幾下,似在說再見,似在說你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