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況且,我分明記得原文中寫秦丹鏡在歷練回來之後,玄陽派滿門被滅。
他痛心疾首,誓要為玄陽派上下報仇。
後面作者又寫了一百章他的調查過程。
把我看得昏昏欲睡。
總而言之,哪有S人兇手自己調查S人案的真相的。
「你如此信任他?」祖師神情凝重,似乎並沒有在開玩笑。
「若我說,他老家秦家村的滅門慘案,幾乎是由玄陽派一手造成。」
「你還認為,他不會滅玄陽派的門嗎?」
我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但是,祖師,您所說的一手造成,總不會是玄陽派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手造成的吧,總該是由某些人因為某些事所造成的,如果有罪魁,有元兇,秦丹鏡為何要滅玄陽派上下所有人!
」
「他絕不是這樣的人,丹舒可為其擔保!」
他可是正義凜然的男主,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說到這,祖師突然樂呵呵地笑了。
「丹鏡,你聽到了,你這個小媳婦找得好,瞅瞅,對你多信任啊!」
啥?
等到祖師悠悠地從身後掏出清虛鏡的時候,我才從鏡中看到秦丹鏡欲說含羞,不是,滿臉欣喜的樣子。
這師徒二人,不知羞!
我就知道這個老祖師,一把年紀了,就愛嗑 CP。
當時秦丹鏡說要讓他把我也收為嫡傳弟子的時候,他兩個眼睛都在發光。
「哎呀祖師!您一把年紀了嗑什麼 CP 啊?」
聞言祖師詫異地看我:「西什麼皮?我沒嗑瓜子,哪來的皮?」
我扶額。
「行了祖師,
言歸正傳,說滅門的事呢!」
我氣得跺腳。
祖師看著我,寵溺地笑:「好了丹舒,這件事我已經和丹鏡商量過了,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會和幾位長老在玄陽派各個地方布下陣法,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盡管祖師他們早有準備,但既然文中這麼寫了,大概率這件事還是會發生。
我必須要想出其他的法子。
救下他們。
如果能知道具體的滅門日期就好了。
「祖師,您能推算到具體是哪天嗎?」
「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我隻能推算到大概的年份,哪裡能精準地知道時間的。」
「要不我們帶著整個玄陽派歸隱山林吧,我們躲起來。」我焦急地看著他們。
秦丹鏡在鏡子的另一端,溫聲細語地安撫我:「丹舒,你別太焦慮了,
祖師說了,時間是五年後,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到時候我提前趕回去,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唉,可惜等你回來,我的屍體估計都臭了。
我雖然是個穿越者,但在這裡的幾年時間,和玄陽派的每一個人都有了感情。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S。
奈何我沒有靈力,否則……
「師祖,我無靈力,但也想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有沒有凡人能練習的功法或者武器。」
師祖頗為贊賞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俯身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有的有的,我手上有本摯友送的秘籍,條件嚴苛,幾乎無人可練,哎你說巧不巧,你正好可以!」
聞言,我眼前一亮。
說著,他就緩緩從手中變出一本粉色封皮的秘籍。
上面赫然寫著,
【桃夭功法】。
我喜滋滋地接過,翻開第一頁,「本秘籍適用於在修仙門派看守大門滿兩年,凡人,有修仙者為伴侶的更優。」
……?
這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我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一句,本崗位要求有兩年工作經驗,已婚已育優先。
不是,這是秘籍還是崗位表啊?
是秘籍的話,這秘籍的針對性也太強了吧。
還精準要求看大門兩年,很難不讓人懷疑是蘿卜坑啊。
嘿,我就是那個蘿卜?
「祖師你確定……這不是你現編的?」我抽動著嘴角看他。
他義正詞嚴:「當然不是,這本功法百年前可曾經拯救整個大陸免遭生靈塗炭呢!你可要好生研習!」
我:……(雖然不相信,
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臨走之前,他還故弄玄虛地讓我回去之後,仔細看看最後一頁的注意事項。
5
我對這本秘籍的真實性萬分懷疑,但回去之後,我還是好生看了看所謂的注意事項。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一、本功法可幫助毫無靈力的凡人修煉,本功法屬於防御型功法,使用者可以在本功法的幫助下,身體飄逸靈動,突破五層後甚至無需御劍,亦可飛行,突破九層後,可以在一定範圍內,隨意穿梭空間,突破十層後,更是可以煉就金光護體,擋下哪怕是元嬰期修仙者的致命一擊。」
你別說,這看著還挺有用啊,我越看越上頭。
「二、本功法的修煉方式除書中所述的基礎修煉內容之外,還可以通過以下三種方式提高修煉效果,效果從低到高分別是,獲得他人誇贊,
獲得他人禮物,獲得他人肢體接觸。」
?
為什麼我感覺這不像是秘籍,倒像是系統在布置日常的積分任務。
注意事項就這兩條,沒了?
雖然有些離譜,但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
我搖了搖頭,合上了書。
從那天開始,我開始了日復一日的修煉生涯。
每天上午打坐修煉心法。
下午就遊走在玄陽派各處,讓別人誇我或者是逮住哪個女修仙者吃人家的豆腐。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我很奇怪,但礙於我是祖師的嫡傳弟子的身份。
還是給我幾分薄面。
後來他們被我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
每次見到我都會主動誇我,或者抱抱我。
於是,我每天的日常就是,搬個躺椅坐在玄陽派的大門口。
來來往往的弟子進進出出。
「小師叔,今天皮膚怎麼這麼好?」小師妹嘴最甜了。
我點點頭。
「丹舒師叔啊,今天也好漂亮啊?」二師姐還是這麼會說話。
我笑笑。
雖然我的輩分已經上漲了,但我還是習慣叫她們小師妹和二師姐。
「好丹舒,我下山採買回來了,抱一個。」這個是我在後廚工作的表姨。
「丹舒師妹,今天這身衣裙真好看。」玄陽派的最年輕的女長老秦羽御劍路過。
「謝謝師姐!」
……
不過除此之外,每個人路過,都要留下一句:
「求求了,《我失憶後,師祖哭著求我原諒》什麼時候更新!」
「能不能先更《被師祖渣後,
我修成了劍道第一》!!!」
「弱弱問一句,我的《霸道師祖心尖寵》還會更新嗎?」
「前面那個,你那個古早虐文,還有更的必要嗎?」
「你還不是愛看那個狗血的追妻火葬場!」
「嬌妻文學統統閃開,我們大女主才是最牛的!」
……
說著,就要打起來。
我連忙去攔。
「大家別著急,都會有的,雨露均沾,隻要大家繼續保持點贊投幣……不是,誇我、投喂禮品或者一個熱情的抱抱……」
眾人齊齊瞪我:「你上周也是這麼說的!」
我立馬慫了:「我保證,這周都會更新的,好不好,大家先去忙吧!」
眾人不情不願地散去。
太姥爺拿著個鍋鏟子,站在後面。
「妮兒啊,俺想看那個《開局被退婚,窮小子逆襲宗門頂流》!」
「會更的,會更的,太姥爺!」
「你可不能再騙俺了,上周你隻更新了一百字!」
「這周更一千,好不好!」
「三千!少一個字,這周糖醋小排就沒了!」
我欲哭無淚,「好好好,三千就三千!」
為了迅速提升我的修煉層級,我隻好重操舊業。
拿起筆杆子,通過吸引書粉的方式,來引導他們對我「點贊投幣」。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為了大面積吸引書粉,我幾乎是多本多題材同開。
這就導致了各種拖更現象,以至於我經常被聲討。
但總體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用我的血汗文字,
在第三年,我就已經修煉到第九級了。
也就是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隨意穿梭空間。
而且這個範圍是隨著修煉的提升越來越大的。
第四年的時候,我已經可以在玄陽派附近的幾座大山之間,自由穿梭。
形象一點,大概是兩個省的範圍吧。
在這期間,師祖一直在忙於陣法的事情,顧不上我。
秦丹鏡倒是經常關心我的功法修煉情況。
還提出了希望我有時間能瞬移去看他。
都被我搪塞了過去。
有時候,我說忙著看門,有時候,我說忙著寫文。
還有的時候,我說在忙著幫二師姐打渣男。
秦丹鏡總是很委屈。
呵,小樣。
我還不知道,你個男人。
在外面彩旗飄飄,
還想讓我紅旗不倒?
等等,我為什麼自認為是紅旗呢?
總之,他每次講述的故事中總會出現新的女人名字。
什麼古國的公主,部落首領的女兒,侯爺的千金,花樓的名妓……
每次說完,還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呵,男人,還等著我說:隻要妹妹能伺候好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想得美。
有時候我翻了個白眼看他。
他卻很高興。
還試圖撇清:「丹舒,你在我心中才是最好的,我好想你,好想趕緊見到你。」
見我幹嘛?讓我做主把你那些小三小四迎進門啊?
我越想越氣。
於是,怒更一短篇《未婚夫左擁右抱,我讓他斷子絕孫》。
二師姐拍案叫絕。
小師妹看哭了,「藏經閣三十彈指會平等地發生在每個人身上。」
而宗門的男人們看到我,都捂緊了下半身。
秦丹鏡不知道從哪聽到了消息,嚇得連打了六十遍清虛鏡。
我都沒接。
最後還是祖師拿著他的清虛鏡來找我。
秦丹鏡看見我出現在清虛鏡裡,大叫:「丹舒,你聽我解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我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突然有兩句話擠入我的腦海:
「我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當面和你講清楚。」
「你一定要相信我丹舒,我喜歡……隻有你一個……」
後面他說什麼,我都沒聽進去,隻聽見他說,下月就回來了。
那滅門之日,就在這個月了。
現在是七月底。
那也就是八月。
八月。
我記得原文中說:【秦丹鏡跪在地上看著高懸的圓月,一滴淚水悄然滑落,遍地的屍體,散落在各處,血液已經幹涸……二師姐屍首懸於高處,小師妹被拋屍後山……師祖靜靜地躺在中心廣場的正中央,雙眼睜開,S不瞑目。】
我閉了閉眼,不願想象那樣的畫面。
等等,圓月?
那也就是在八月中旬,秦丹鏡就回來了。
那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月了!
6
我的功法依舊沒能突破到第十層。
我倒是好跑,但玄陽派這麼多人。
眼瞅著祖師的陣法是不頂用了。
玄陽派如此龐大的宗門,即使是批量轉移也容易被發現。
若是敵人換了別的手段,更是防不勝防。
哎呀,感覺頭發都要掉光了。
我就是一個小炮灰,為什麼要管這整個宗門啊!!!
我發瘋地撓了撓頭,抬眸對上了祖師心疼的眼神。
祖師轉身拿著鏡子走了出去。
「丹鏡啊,你說說你,男人不自愛,像棵爛白菜……」
我震驚地看著祖師離開的背影。
這不是我在那本《被師祖渣後,我修成了劍道第一》裡被宗門女同胞反復傳誦的金句嗎?
天哪,師祖也看了?
那他也看到了我把他寫成了渣男!?
在心中為自己默哀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