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帝喝了以後,愈發地燥熱難耐。
加上有酒精的作用,意識沒那麼清醒,抱起我便朝床邊走去。
脫衣,纏綿,一切如此順利,又如此讓我惡心。
但很快,他就突然停下了動作。
身上的人沒了動靜,我小心翼翼地喚了聲:「皇上?」
見他沒有回應,我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他已經昏睡過去。
然而纏綿了半天,其實正事都還沒開始。
我有些厭惡地將他推到一旁,正準備去清洗身體時,突然有人從窗外翻了進來。
我正欲大喊刺客,卻突然發現來人是趙鈺安。
「你來做什麼。」
聽到我的話,他輕笑一聲。
「我突然後悔了。」
我蹙眉。
「什麼?」
「我不想讓別人染指你,一次也不行。」
說著,他突然將我抱起,朝一旁的軟榻上走去。
我心中一驚,知道他要做什麼,忙拒絕道:「今天不行,萬一皇帝醒了,一切可就功虧一簣了。」
「他不會醒的。」
趙鈺安說著,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我大概知道皇帝為何會在進行到一半時昏睡過去。
明顯是趙鈺安在酒裡下了藥。
但我還是按住了他的動作。
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聲音裡難得帶了幾分曖昧。
「為什麼不想讓別人染指我?」
他很快將我壓在身下,聲音裡帶了幾分戲謔。
「你說呢,沒良心的小東西。」
7
和趙鈺安完事後,
他用匕首劃破拇指,在床榻上滴下幾滴鮮血。
次日皇帝醒來,發現自己和我寸縷不著時,明顯一愣。
在他看到床上的血跡後,眼中的懊惱和憤怒更是無法遏制。
我哭得梨花帶雨,將一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皇帝顧不上管我,他連忙讓人傳召國師過來。
國師聽了前因後果後,思忖半晌,最後得出一個解決辦法。
「皇上既然已經違反天意,若想補救,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國師看了我一眼,誠惶誠恐地低下頭。
「臣有罪,臣……不敢說。」
皇帝十分不耐煩:「說,無論什麼法子,朕都赦你無罪。」
「為今之計,隻能……隻能S了讓皇上壞了天意的人,
再由臣做法,將此人從宮中徹底抹去,才能讓一切回到正軌。」
皇帝的臉上竟難得露出幾分不忍。
「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國師大抵是見皇帝對我仍有餘情,於是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才又道:
「若皇上不忍心,也可將此人打入冷宮,再由臣做法,將冷宮與皇宮的氣運隔絕開來,興許,也能補救……」
聽到他的話,我連忙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皇上,您真的要將臣妾打入冷宮嗎?」
他看著我哭得梨花帶雨,一時有些不忍。
麗妃卻在此時趕來,時機巧得讓人很難不懷疑是早有預謀。
「皇上,臣妾知道您喜愛明妃,可這子嗣之事事關江山社稷,來日孩子平安出生,您再將明妃妹妹從冷宮接出,也不是不行,
還請您三思……」
我哭得可憐兮兮,一直搖頭道:「皇上,不要,臣妾不要離開您……」
皇帝看著我,眼中滿是不忍。
他拉起我的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儀兒,為了江山社稷,朕隻能委屈你了。」
8
我哭哭啼啼地進了冷宮。
麗妃假借姐妹之誼來送我。
她環視了一圈冷宮的環境,最後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看著我,眼中也不乏嘲諷。
「一入宮就寵冠六宮的明妃,竟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她嘲笑般搖了搖頭,兩步走到我面前。
「你以為家宴上皇上的一舉一動本宮都不知情嗎?
「本宮正愁要怎麼搞S你呢,你就送上門來了。
」
她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兇惡。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徐太醫是你和東廠那閹人做掉的嗎,本宮早就知道你和賢妃要好,就是要借你的手,除掉徐太醫。」
她最後幾個字說得輕飄飄,捏著我下巴的手卻狠狠一甩。
「皇上對你有新鮮感,所以舍不得S你,但是無妨,因為你不會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了,後日選秀一過,皇上,也會漸漸忘了你的。」
我有些錯愕,蹙眉問她:「你是故意的?」
麗妃心情大好,大笑了兩聲,不再理會我,轉身帶著人洋洋灑灑地離開此地,留下我在原地不停地追問她到底還知道什麼。
直到麗妃的身影走遠,我才站起身,攏了攏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又伸手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
院裡的大樹後走出來一人,他雙手背後,緩緩向我走來。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聽到趙鈺安的聲音,我並不意外。
「看得開心嗎?」
他大笑兩聲。
「當然開心,沒想到你不隻是在我面前演柔情演技了得,在別人面前演愚蠢也演得這樣好。」
我斜睨了眼他,聲音平淡:「我如今進了冷宮,她自然會放松警惕,倒是你,還是小心防範著些吧。」
趙鈺安輕笑一聲,向前走了幾步,離我更近些。
「比起防範,我倒是覺得,她會趁機拉攏我。
「你說,如果讓她肚子裡也有我的種,是不是很有趣。」
聞言,我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甚至不知該做出如何的表情,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在意。
「你不樂意?」
他略帶玩味地看著我的臉。
我就知道,我所有的異常反應,都躲不開他的眼睛。
所以為了提防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曾在鏡子前練過無數次各種場景去應對他的表情。
唯獨此時此刻,這樣的事情,是我從來不曾想到的。
我甚至也沒想到自己的表情會僵硬到不知如何表現。
「沒什麼。」
我選擇揚起一抹諷笑,帶著幾分惡趣味,道:「你也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去。」
他倒是不怒反笑,甚至有些高興。
趙鈺安揚起手,似是想要撫摸我的臉頰,卻被我下意識躲開。
剛一躲開,我便有些後悔。
我現在還要用他,不能惹他不快,剛才那句話說出口,已經讓我倍感懊惱,此番又故意躲開他的撫摸,不免讓我有些擔心他會生氣。
就在我打算放軟態度,
低聲安撫他幾句時,面前人卻未將抬在半空中的手放下,反而順勢撩起我耳邊的碎發。
我回過頭去看他,正好揚起一陣風,吹動他前額的兩縷長發。
他似乎沒生氣,嘴角愉悅的笑意反而加深。
「沈儀,你的心亂了。」
9
住到冷宮以後,難免受人白眼,旁的也不說了,飯食給的不是冷的就是餿的。
好在趙鈺安會命人暗中給我遞來吃食,口腹之欲倒也不愁。
聽探子來報,麗妃有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臥在床上吃著趙鈺安送來的梅子,不由得嗤笑一聲。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聽到門口的聲音,我的目光不由得挪了過去。
身邊的憐兒和探子見到來人是趙鈺安,相視一眼後,便很識相地離開了屋子。
趙鈺安很自然地坐到我旁邊,隨手拿起果盤裡的梅子便送到了嘴裡。
「好吃嗎?」
他吃了一口,卻又問我。
我低笑一聲,反問他:「趙大人都吃了,還來問我,豈非明知故問?」
「我覺得好吃隻是我覺得,但你覺得好吃,就說明你喜歡。」
他說著,將吃了半塊的梅子遞到我嘴邊。
我垂眼看向他的手,骨節分明的食指上戴著一枚玉戒,是我之前未曾見過的。
我雖有疑惑,卻也沒多問,隻是順著他的意思吃進嘴裡。
「你送來的,自然好吃。」
聽我這樣說,趙鈺安的嘴角不免揚起一抹笑來。
「嘴這樣甜。說吧,又有什麼事要我去做。」
我拉過他的手,將梅子核吐在他手裡,又看著他,
嬌笑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大人,那大人能否告訴我,冷宮裡,有多少大人的眼線?」
他將手中的核扔掉,拿起我床邊的繡帕,擦了擦手掌,好心情地問我:「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道:「自然是真話~」
「聽真話的話,是要付點報酬的。」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胳膊摟住他的脖頸,輕柔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趙鈺安垂著眼,盯著我的唇,正當我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又吻了上來。
唇齒相交,他吻了許久才將我松開。
他從衣中摸出一枚玉佩和一張折得規整的信紙,塞到了我手裡,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張紙裡的兩人,你用這枚玉佩,便可以隨意調遣。」
我展開信紙,裡面有兩個人名和畫像。
是門口那兩個侍衛。
正好,如果是這兩個人,倒也方便我行事。
聽說自從麗妃有孕後,趙鈺安便如從前常去拜訪我時那般,常常去看望麗妃。
憐兒得知這件事情後,看我的目光總是帶著憂傷。
「主子,趙大人是不是放棄你了。」
憐兒這樣說,是因為趙鈺安從那之後,再沒有來見過我。
我輕笑著搖搖頭,卻終究什麼都沒告訴她。
我一直在冷宮中待到胎滿三月,已然穩固,才拿著玉佩去見了趙鈺安放在冷宮裡的兩人。
他們按照我的吩咐,在冷宮燃了一把大火,然後立刻跑去稟報給趙鈺安。
我將憐兒推了出去,獨自站在屋裡,盡量不讓烈火灼燒到我。
憐兒哭著想要進來救我,卻被砸下來的房梁攔住了去路。
「娘娘,
既是演戲,何必動真格?」
我隔著烈焰,看著屋外的她,語氣平和。
「正因是演戲,才要受最嚴重的傷。」
如此,才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況且,我相信趙鈺安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救火的人很快趕來,隻是火勢太大,一時半會也無法將我救出。
濃煙嗆得我幾近昏厥,即便能感覺到烈火已經燒到我的衣服,我也無力再往他處躲開。
好在,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在我閉上眼的最後一刻,我看到趙鈺安的身影匆匆趕來。
我還未能脫困,可是看見他,我便有了一刻的心安。
10
醒來時,隻有趙鈺安正坐在不遠處的桌子前。
我四下環視,卻不曾見到皇帝。
我有些不解,
趙鈺安與我相處多年,怎會不知我這一場火讓自己受傷,就是為了讓皇帝從太醫的口中知道我有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