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暗自向老天發誓,如果這次能挽回王豔南,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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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王豔南那個女人居然拒絕我。
我找到她時,她正在往肩膀上一袋又一袋的扛水泥,平常男人扛兩袋,她能抗三袋。
可即使是這樣,到了晚上工頭結算的時候,她也要比男人少一成。
就因為她是個女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個女人,無論再怎麼能幹,她始終是需要一個男人才行的。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老娘沒比你們在場任何一個老爺們幹的少!」
我很不喜歡她為了十幾塊錢急頭白臉和工頭爭論的樣子。
那簡直跟個男人婆沒什麼區別。
女人嘛,還是要柔順一點好。
她要是肯柔順,我或許還不會喜歡上小薛呢。
沒想到,她還真的學會柔順了。
隻不過不是對我。
隻見王豔南一臉柔媚地對著工頭笑,一雙小手就那麼在工頭褲襠那快遊走。
「哥,求你了……」
工頭身子一抖,滿臉享受。
「早這麼說嘛。妹子,都好說。好說。」
「草尼瑪的!你個臭傻逼!敢欺負老子的女人!」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手腳並用,幾下子就打的那個猥瑣包工頭跪地求饒。
「我老婆這一天比男人多幹那麼多活,你給我照數結工資!」
「敢少一分錢,看老子不打S你!」
王豔南歪著頭,一臉驚恐意外地看著我。
我想,她應該是被我神兵天降的樣子傾倒了吧。
我滿心期待著王豔南反應過來之後對我誇贊,
不料她隻是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隨手一劈,好幾個磚頭碎成兩半。
包工頭嚇得連滾帶爬,雙手奉上雙倍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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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也沒什麼用,但還是謝謝你了。」
我感覺,離開我之後的王豔南,變了一副模樣。
那是一種很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受,總之,我感覺我對她又多了幾分興趣。
「那個……豔南,孩子怎麼樣?」
「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帶娃,有點辛苦吧。」
「那個……那個我今天來是跟你道歉的。」
「之前,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了。現在我已經醒悟了!我已經把小薛趕跑了,要不,要不你還是帶著孩子回來吧。」
「我保證,以後絕對跟你好好過日子,
再也不拈花惹草了!」
王豔南冷冷地看著我,有意無意間露出她手臂上壯碩的肌肉。
「瞅瞅,你一個女人,現在都被生活逼這麼壯實了。」
「要不,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再怎麼,家裡的日子也比你一個女人去外面拋頭露面強啊!」
王豔南並不理會我,隻是加快著腳上的步伐。
這女人體力還挺好,害得我差點跟不上。
「這麼著急幹啥去啊?」
「要不我請你吃飯去吧。」
「小裕呢?咋不叫上孩子呢?」
我忽然想起來,現在是周內,孩子應該是上學去了。
王豔南這是要去接孩子回家。
「我跟你一起去接孩子回家,我可聽說了,家裡沒爹的孩子在學校都要被人欺負的。」
王豔南目空一切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動。
她驚恐地看著我,像是創傷後的應激。
「朱明軍!你敢動孩子,老娘跟你拼命!」
「別特麼再跟著我!」
對啊,我差點忘了,女人不管多堅強,永遠是有弱點的。
我假裝被王豔南嚇到,卻在隱秘處一直偷偷跟著她。
可惜,她並沒去接孩子,而是又去了小飯店打零工。
直到晚上快十二點,她才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跑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居民樓裡,把孩子接到身邊。
幾年不見,小裕已經長了挺大的個。
可王豔南還是寵寶貝一樣把小裕放在自行車前座上,聽著小裕絮絮叨叨地講述他在學校裡的種種趣事。
明明滿眼疲倦,卻都在看見小裕那一刻煙消雲散。
一家人其樂融融,這樣的生活,本來我也應該擁有的。
「小裕,聽著啊,你在學校和託管班一定要謹慎。」
「除了媽媽,誰來找你都要說不認識。尤其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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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假意去求王豔南原諒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我故意假裝不耐煩,在她的攤位前大吵大鬧。
「媽的臭婊子,以後就算你求老子,老子也不會答應你了!」
「你可真特麼給臉不要臉。」
我嚷嚷著要離開,反而讓王豔南松了一口氣。
我又偷摸蹲守了大半個月,直到王豔南徹底放松的時候,我才闖入學校,著急忙慌地拿著帶血的衣物找到小裕的班主任。
「朱裕媽媽王豔南受傷了!我來帶孩子去醫院。」
誰料小裕班主任卻頓時一臉警覺。
「我們班,
沒有叫朱裕的。」
我這才知道,王豔南這個賤女人,居然偷偷給小裕改姓了王!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就跑到王豔南的工地上大鬧了一通。
當著那些男人的面,我直愣愣地說出了王豔南身上所有的隱私。
連她隱私部位的痣都說了出來。
「哥們們。這個賤女人,一晚上隻要五十塊!大家快來排隊預定啊!」
「我老朱是她男人,可以做主的!」
誰料,那些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老爺們聽到後臉上並沒有露出鄙夷與渴望,反而是一種驚恐。
甚至於,他們一個接一個低下了頭,表示沉默。
「誰是她男人?說清楚。」
從工地的辦公室裡出來一個身披貂皮戴著墨鏡的壯實男人。
王豔南則緊隨其後,
也穿了一身貂皮,頭發還燙成了時興的大波浪。
看到壯實男人,工地上那些老爺們頭低的更低了一些。
不好。
我想跑,可惜有點晚了。
工地上幾個男人一把將我按在地上,那個穿著貂皮的壯實男人則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掐的我眼冒金星。
「就你說我王妹妹壞話?!」
「操,你特麼不想活的老王八犢子!我王妹妹也是你能說的!」
男人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扇,末了還吐了我一臉唾沫。
「狗娘養的!再特麼敢說一句試試!」
男人身後的王豔南一臉憤恨,眼睛瞪的猩紅,好像要S人。
但看向男人時,她眼中卻又多了一點柔和。
原來,這個賤女人勾搭到男人了。
我覺得很氣憤,
虧我還這麼想著她,還想著為了她勉強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她卻是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大哥!你被這娘們騙了!」
「這娘們究竟哪點好嘛?她渾身松松垮垮的,我這邊認識好多小姐呢!不如我給你介紹更年輕貌美的!」
我無比期待著男人的反應,結果招來卻是更為強烈的暴打。
「臭傻逼!敢說我老婆妹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原來,王豔南根本沒傍上大款,她隻是因為大鬧工地而被上頭的領導知道了而已。
而那工地老板,恰恰是個女的。
女老板賞識王豔南的勤快與膽量,認了她當妹妹。
而那男人,隻是女老板的贅婿而已。
那男人將我揍的眼冒金星,渾身疼的受不了。
「我……我要報警!
」
我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打哭了。
「報警?報啊!看警察能不能查到你那些髒事!」
男人露出結實的肌肉,又在我面前比劃了一番。
「你身上也沒有明顯傷口,隻是疼了一點而已,老子可都避開要害了。最多,被拘留幾天而已。」
「倒是你……」
他居高臨下地扔給我幾張紙,「離婚協議書,籤了吧。」
王豔南這個賤女人!居然想讓我淨身出戶!
「籤不籤?不籤你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還有,你別想著跟老子耍小聰明,就算你回到老家,老子的人也一樣會把你找出來!」
我實在是不想挨打了,隻能乖乖籤署,在男人和一眾保鏢的帶領下,前往民政局跟王豔南領了離婚證。
出了民政局,我在男人的強迫下將身上所有的錢都轉給了王豔南。
最後,我還被男人扒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丟在了大街上。
「以後敢招惹王妹妹一次,老子就打你一次!」
男人和王豔南開著小汽車瀟灑而去,隻有我被迫吃了一肚子尾氣,還被街上的行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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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恨意還沒來得及排解,回到家我則發現了自己即將面對更糟糕的境遇。
家裡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刺頭給砸了個稀巴爛,那些兇神惡煞的人看見我又是一頓毒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些人拿出高利貸的借條,說我借了五十萬,現在連本帶利已經一百五十萬了。
可我根本沒借過。
「呸!你特麼糊弄鬼呢?你給老子看清楚。
」
白紙黑字,上面是我的個人信息與照片。
隻是,落款上的籤名,是小薛的筆記。
可高利貸的人是不會管這些的,他們認定了我,不但擰斷了我一條胳膊,還強行把我的頭往他們襠部按。
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可偏偏我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記著,再還不清錢,你沒有好日子過!」
從那之後,我開啟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可每當生活安生幾天之後,那些高利貸的則又會找上門來,對我狂轟濫炸。
他們還威脅我不可以報警,不然就S了我。
我瘸了一條腿折了一條胳膊,卻也沒比S好多少。
城市裡的工廠工地根本容不下我,無奈之下我隻好做些雜活為生。
人人都欺負我是個殘疾,好不容易幹了點活卻又都被那些健全的人給搶走頂替。
就連街上的小孩和乞丐,都能隨意打罵我。
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那就是我的人生已經走到了末路。
思來想去,我隻好跑到小裕的學校附近去碰碰運氣了。
到底是父子一場,我就不信我跪在學校大門口,他會不心軟。
隻要他心軟,跟王豔南求情,我就會有一線生機。
可事實並非如我所料。
無數個上放學的時間,我攔住他想求他救命,他都隻是淡漠地看了我一眼,表露出狠狠的嫌棄。
我極其敗壞,不惜採用女人的方式在學校門口大聲嚷嚷他的不是。
周圍的同學小販議論紛紛,都不懷好意地看著小裕。
可小裕卻一直坦坦蕩蕩的,甚至無比平靜地講述出了我當年的所作所為。
他講故事的能力很強,
以至於那些圍觀者都受到了感染為他們母子的遭遇痛哭,朝我身上扔垃圾吐唾沫。
這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還能怎麼辦了。
我無助地穿開層層人群,想要去工地上再找一次王豔南。
從前,她是那麼善良的姑娘。
想來看到我這麼慘,肯定會幫我一點的。
可我又錯了。
我親眼看見她和小薛站在一起,交談了很久。
小薛在她面前都點頭哈腰的,一臉獻媚。
而她聽完小薛的匯報後,隻是面色平靜地給她塞了幾張紅票子。
原來!
原來是王豔南這個賤人!
我剛要罵出聲,就感覺到後背一涼。
原來,是那些高利貸又追上我了。
我想解釋,一切都是王豔南那個女人指示,
可那些人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隻能拼盡全力的反抗,盡管我知道反抗隻會招致更加暴烈的攻擊。
可我,沒有辦法了。
我一個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人算計到這個地步,我不甘心!
可惜,這一次,我再也沒有站起來。
那些人看見我出氣多進氣少立馬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感覺到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耷拉。
瀕S之際,我看到雪地裡一雙厚厚的高跟鞋踩在我面前。
「不是我算計你。」
「從始至終,都是你自己害自己。」
「放心,你S之後,我會幫你報警,抓到那些害你的人。」
女人笑的張狂肆意,於我而言卻像是催命符一樣。
我再也支撐不住,闔上了雙眼。
後悔嗎?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