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沒過幾天，我就在網上看到家裡唯一的那套房被媽媽
掛了出來。
可一個落後小縣城的老房子又能值多少呢？
十多萬已是高價。
可如果要把弟弟贖回來，還要三十萬，剩下的二十萬又要怎麼辦？
【她準備把你賣給隔壁村的傻子林二狗！】
【女主寶寶快跑，你媽剛賣了房，現在又準備賣你！】
彈幕對我的疑問給出了解答，原來剩下的二十萬她準備把我賣了來湊。
隔壁村的林二狗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已經三十多了，到現在都娶不到老婆。
雖然他家有點小錢，但林二狗治不好還每天流口水。沒有哪個姑娘願意搭進去自己的一輩子。
我媽為了二十萬，竟然想要把我推進火坑。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媽媽的語氣一改之前的暴躁幽怨，溫和得不得了：
「思娣，現在家裡隻有我們相依為命了，我也拿不定主意，你先回家看看媽行嗎？」
【女主千萬別去，她已經和林家商量好了，隻要你過去就把你強行嫁過去。】
【女主寶寶你別再相信媽媽了，她的心裡沒有你。】
彈幕紛紛開始勸我。
我衝著彈幕點點頭讓她們安心，然後和我媽說道：「我現在和公司籤了合同，是不能隨便離開的，不然要付三個月工資的違約金，得有三萬多呢，而且我也沒有回去的路費。」
對於媽媽來說，現在我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她沒什麼文化，也無法分辨我說的是真是假，隻能咬牙給我轉了四萬塊：
「夠了吧？你趕緊買最早一班的車票回來。」
我點點頭告訴她明天我就回家。
看著我真的買了票彈幕開始擔心起我來：
【你怎麼還真要回去呀？】
【騙了那老巫婆一筆錢就趕緊跑吧。】
我笑著安撫著彈幕：「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這麼多年來她欠我的，四萬塊又怎麼可以還的清？」
10
我剛到家背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被我媽拉去了飯店。
林家人做東，準備這頓飯就把我和林二狗的婚事定下來。
吃飯的時候林二狗一邊流口水一邊玩鼻涕，看起來十分投入不亦樂乎。
「思娣啊，隻要你嫁過去，林家就給我們二十萬，這樣就有錢救思遠了。一家人都在才是最重要的，委屈你了……」
我媽紅著眼眶，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我點了點頭：「好的媽媽，
你放心，我不覺得委屈，隻要能救弟弟，不管是要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畢竟最近我也病了，本來也尋不到什麼好人家了……」
一邊說著我嘆了口氣。
林家人也聽到了這話，不過卻沒有問我究竟是什麼病。
他們大概認為自己的兒子已經這樣了，能找到老婆就已是萬幸。
也不在意女方生了什麼病，畢竟沒有什麼病比他兒子更嚴重了……
「沒有人不生病，不要妄自菲薄，我們積極治療就行了，正好你來了我們家，我們也可以負擔你的醫藥費。」
林父甚至十分坦然地安慰了我一句。
「好的，謝謝叔叔。」我衝他笑了笑。
「以後我拿你當女兒，嫁過來之後可要改口喊我爸爸了！
」
林父打趣說道。
而我卻忽然把嘴張開到一個詭異的弧度：「爸爸，阿巴阿巴阿巴……」
一邊說著我又躺到地上，開始陰暗扭曲爬行起來。
林二狗看到我的動作後拍起手來：「好玩好玩！我也要！」
他趴在地上跟著我一起飛速爬行。
包廂頓時亂成一團。
「思娣，你在幹什麼？怎麼又開始在地上爬起來了？」
媽媽大概是看到這幅場景，想起了上次我和弟弟一起在地上爬的時候。
可這個「又」就很靈性，又或者因為兒子的問題，林父對精神疾病比較敏感。
他立刻看向我媽：「什麼叫又？難道她之前也這樣過？」
我媽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苦著臉：「上次她和我兒子吵架，
兩個人都在地上爬，這麼大的人了……」
「阿巴阿巴，媽媽，快給我拿藥，阿巴阿巴，我的藥在包裡……」
我一邊在地上飛速爬行，一邊裝作無法自控的艱難對媽媽開口。
媽媽趕忙把我的背包拉開，裡面的藥物和檢查報告在我裝在包內的彈簧的作用下，瞬間散落一地。
林父撿起我偽造的報告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精神分裂？你這女兒有精神病？」
我媽看著報告，又看了一眼正在滿地爬的我，也有些懵：「我不知道啊，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我趕緊撿過地上的藥瓶，倒出一大把糖豆塞進嘴裡。
然後抽動了下四肢，才緩緩起身：「弟弟失蹤後，
我的精神受到重創，阿巴阿巴……前幾天突然發病，到了醫院就查了出來，醫生說是因為我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林父因為兒子生病的原因，對精神疾病略有了解，他點了點頭：
「精神類疾病確實是這樣，受到刺激後容易發病……」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無緣做親家了，別的病也就算了，精神類疾病我們家已經有一個了，實在沒辦法接受。」
說完這話他就把正在地上滿地爬的林二狗拉了起來，準備離開。
媽媽卻還在苦苦哀求：「先別走啊……我們再商量……」
可林父卻聽都沒聽，隻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11
「你這個晦氣東西！」
眼看著到手的二十萬飛了，我媽整個人都瘋了，她
把桌子推翻，狠狠地拿著拐杖砸在我頭上，儼然也是一副要瘋了的樣子。
不過這次我沒有任她欺負，她一個瘸腿的小老太太，真動起手來怎麼可能打得過我，無非是之前我尊重她，不舍得讓她難過罷了。
我起身直接把她推倒在地：「精神類疾病也有遺傳因素，你看你這個情緒不穩定的樣子，我能正常才是有鬼了。」
我倒打一耙，把責任甩在她身上。
「現在怎麼辦……我可憐的思遠呀！」
媽媽趴在地上，滿臉的淚水，絕望極了。
就在這時彈幕傳來賀電。
【喜報，喜報！女主你弟弟剛才咽氣了！
】
【現在就算你媽媽有了三十萬，也隻能夠給她的寶貝兒子收屍了。】
【大快人心，真正的爽文！女主零S就熬走了反派！】
我勾起嘴角看著地上正在痛哭的媽媽：「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我媽眼前一亮：「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湊到三十萬？」
「現在我不定時發病，肯定不可能靠我換彩禮了，但是媽媽，你知道的，縣裡的張屠夫，其實一直對你有意思，而且他S豬這麼多年，二十幾萬對於他來說也並不是無法負擔，我去幫你問問……」
我媽面色一沉，聲音都有些顫抖：「可他會打S我的……」
其實媽媽在和爸爸結婚之前和張屠夫有過一段，兩個人互為初戀。
可沒想到張屠夫S豬多了人也暴躁起來，
對我媽非打即罵，我媽實在受不了，才和他分手同我爸結了婚。
張屠夫暴力傾向十分嚴重，與我媽分手後結了兩次婚都以離婚收場。
每次都是把老婆打成殘疾，女方為了保命匆匆離開。
我媽是他的初戀，他一直記得我媽的好。
爸爸去世之後,每年他都來我家送豬肉，希望我媽可以重新接納他。
可媽媽當初被他打怕了，這些年哪怕一個人辛苦一些，也沒有再考慮過他。
媽媽沉默了半晌，最終她卻咬著牙點了點頭：「好，你去問問。」
果然,為了弟弟，她什麼都可以犧牲。
隻是她不知道，白思遠已經S了。
12
張屠夫一直對媽媽念念不忘,答應的十分痛快。
媽媽出嫁的那個早上，我含淚收下張屠夫的彩禮和媽媽賣房得來的錢，
信誓旦旦地衝她保證著：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弟弟帶回來。」
隻不過是S是活就不一定了,我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白思遠S後被園區扔到了河邊。
通過彈幕的提示,我順利找到了他的屍體,雖然有些發爛發臭,但通過衣物和模糊的五官還是能夠確認白思遠的身份。
怕我媽看不到白思遠的屍體不S心,我沒有在當地直接火化,而是花高價包車把他帶回了國。
我帶著白思遠的屍體回來見媽媽的時候，她剛剛被張屠夫打過，頭發散亂嘴角烏青。
她一看到我原本S灰的眸子便泛起了光：
「思娣,你找到弟弟了？」
我點點頭：「他就在外面。」
「那趕緊讓他進來呀,我都想S他了！這孩子！」
媽媽想要起身，
卻因為疼痛又摔在了床上。
這張屠夫雖然對她有感情,但下手也沒有輕到哪裡去。
可能打是親罵是愛吧,誰讓他愛慘了我媽。
「媽媽，我扶你出去見弟弟，他……進不來了。」
一邊說著我把媽媽攙了起來。
「進不來了……什麼意思？」
媽媽察覺到我的異常，聲音都緊張的變了調。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白思遠。
看到弟弟的屍體，媽媽瘋了一般撲到他的身上：「思遠呀,我的寶貝兒子……」
就在她哭得淚流滿面的時候,張屠夫收攤回家了。
看到家門口擺著個S人，他頓時火冒三丈，把我弟的屍體推翻在地：
「你個S婆娘，
哪有在家門口哭喪的,晦氣不晦氣！」
連日來被面前的男人毆打,再加上看到白思遠屍體後徹底絕望，我媽心如S灰……
在張屠夫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時，她竟然直接從張屠夫的包裡抽出了他的S豬刀，一刀就捅進了他的身體：
「敢動我兒子,你去S吧！」
媽媽仿佛把面前的男人當成了害S弟弟的兇手,不斷的揮刀捅向他,現場一片血腥。
看著我媽S紅了的雙眼，在彈幕的提醒下我連忙閃身離開，順便報了警。
張屠夫當場S亡,媽媽被判了二十年。
她入獄後我一次都沒有去探過監。
我帶著她的彩禮開始了新的生活，每天和彈幕對面的朋友直播生活中有趣的事。
雖然這一次我沒有重生，
卻宛若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