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客你好，本店將贈送您三次免費到我店就餐的機會，祝您生活愉快。」
後來從店員小妹口中得知，我們這件事上了當地熱搜。
這對情侶以惡意誹謗，被網管罰了五千元現金，還把他們的賬號封了三個月。
而我的店，相當於他們變相幫我打了一個廣告。
現在，每天慕名來店吃飯的人更多了，每天我都要從一大早忙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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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魚不分淡旺季，所以我十年如一日，基本每天都很忙。
偶爾抽出時間，我把服務員小妹剪好的視頻發到賬號裡。
「唉，也許是感受到大家吃烤魚的熱情，店裡的監控都火得罷工了……」
發完後，我又投身於新一輪的顧客潮中去。
我正在給一桌客人點菜，
服務員大姐卻一臉為難地走到我面前。
「妹兒啊，這桌客人我來，那桌還是你去吧，我怕忍不住火氣。」
我剛走過去，服務員小妹又湊了過來。
「姐，他們好像是那個男網紅的爸媽，我在他們的視頻裡看到過。」
我了然地點頭，拿過菜單給他們點菜。
看了大概五分鍾，他們點了一盤五塊錢的小份涼菜拼牌，然後拿出自帶的白開水和碗筷。
「我們這裡是烤魚店，您不點個魚？」
「廢什麼話，點了涼菜就趕緊上。還有，你們店裡的小料我們不吃，碗筷我們也沒用，所以你不能給我們算小料錢。」
表面笑著讓後廚備菜，實際上我還是忍不住感慨。
真不愧是一家人。
本以為不算小料錢，他們吃完就能趕緊走，是我低估了他們。
「服務員！」
店裡的服務員都在招待客人，我走過去接待。
「怎麼了顧客？」
「你們就是這麼招待我的？花了五塊錢點了一盤菜葉子就算了，怎麼菜裡還能有這麼大個蟲子？服務員的眼睛是瞎了嗎！」
我過去一看，果然一條大蟲子正在菜裡自由翻滾。
可我忘了告訴他們，我們店裡的涼菜都是特別腌制的，腌完一個程序還要放冷庫裡凍一周才能保證爽脆的口感。
得是什麼樣的蟲子，熬過一個程序後還能這麼活蹦亂跳？
我心裡當即有了答案，讓服務員小妹把剛才的監控調出來。
另一邊，癲公的父母還在那跟著其他顧客喋喋不休。
「做個簡單的小涼菜，都能給我整出這麼大一條蟲子來。就這樣還想讓我點條魚，你們不怕在魚裡吃出來寄生蟲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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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提到寄生蟲，正在大口吃魚的顧客全都踉跄著收拾東西離開了店裡。
有幾桌沒走，他們還硬上前把顧客趕跑，嘴裡還美其名曰。
「快走吧年輕人，老婆子都是為了你們好。吃出病來，這個黑心店主可不能給你治呦。」
看著店裡的顧客都被趕走，我也沒惱，淡定地拿著服務員小妹剛給我傳來的視頻上前。
「你不怕我報警嗎？」
「你報什麼警？蟲子就是在你的菜裡吃出來的，毋庸置疑。我說了點真話而已，警察憑什麼帶走我？」
我笑著把手裡的視頻播放給他們看。
當看到他們從衣服兜裡掏出一條大蟲子放到菜裡時，他們再也繃不住了。
「你這黑心肝的，你不是說店裡的監控壞了嗎？」
「是壞了啊，
前天壞的，這個是庫存視頻。」
看著我胸有成竹的樣子，癲公的爹突然上前，一把拽住我的領子。
「你是不是在這玩我們呢？就等著我們過來你好看笑話是吧！」
服務員小哥見狀，一個巴掌拍到老頭手上，老頭吃痛放手，趔趄地摔倒在地。
「你們來幹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癲公的媽看到老伴兒摔倒，當即趴地上哭喊我打人了。我把手裡的監控往下給她看，她自知理虧，又原地站了起來。
「要不是你害我兒子，我兒子的賬號怎麼會被封！你知不知這個賬號耗費了他多少心血？」
「對！我兒子還要靠這個賬號給佳佳攢彩禮的，現在都被你給毀了！」
我一邊聽著二人語無倫次的指責，一邊等著人來。
聽到開門的聲音，我知道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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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這裡鬧事兒？」
見到兩個便衣民警來了，我一五一十地說明事情的經過，還把店裡的監控視頻給他們看。
了解事情經過後，警察把癲公的父母帶回所裡教育，還讓他們賠了我一萬塊錢作為損失費。
我跟到所裡，拍下他們的認罪書，把它和視頻編輯在一起，發到了我的賬號上。
同時我聲明，凡是今天受癲公父母影響沒吃好的，下次再來一律一折優惠。
評論區一片叫好聲，我注意到了其中一條。
「店主有格局！這家人太欺負人了，剛才我去看，他們的賬號又被封了三個月。」
似乎是癲公害怕了，之後的一段時間，店裡沒有人再來鬧事兒。
隻有一點奇怪之處——
之後我去菜市場進魚時，
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但我從未發現那人的存在。
我覺得多防無害，所以之後每次進魚時，我都會帶上服務員小哥。
這天，我收到了市裡文旅局負責人打給我的電話。
他說最近我們市建成一處新景點，看到了我發在網上的視頻，想把我的店作為當地特色進行宣傳。
他告訴我今晚將會有大批旅客過來吃飯，一定要招呼好他們。隻有把這批招呼好了，他們才會繼續為我宣傳。
我忙不迭地答應了，急忙叫上服務員小哥去菜市場進魚，絲毫沒注意屋內的兩人在我們走後也緊跟著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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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經常光顧的魚攤兒前，我像往常一樣，一邊轉錢一邊說數。
「大娘，今天給我裝兩百條魚，還是老地方。」
平時，王大娘在看到我時就會對我噓寒問暖。
今天，她不僅一句話沒說，我還在他臉上看到了慍怒。
「小雨，我的魚從今天開始不賣給你了。你去找別的家吧。」
我詫異地收回剛要轉賬的手，詢問她原因。可她一句話都不肯再對我說，旁邊的攤販雖然沒有王大娘這麼憤怒，但也都沒理我。
服務員小哥把我拉到一邊，遞給我一張傳單。
我看到上面說，凡是我出的價，傳單上的人都會以高五毛錢的價格拿貨。
我一臉不解，拿著傳單去問王大娘，她卻直接在魚缸裡舀了一盆水潑了我一身。
感受著身體散發的腥臭味，我說不清是不解，憤怒或者是悲哀。
「小雨，我讓你滾你卻不滾，是你有眼無珠。你既然這樣S纏爛打，我可真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說著，她把另一張傳單拍在我臉上。
「看看！
現在別家賣魚早都漲到了八塊錢一斤，你卻以五塊錢在我這一進就是一年。虧我這麼相信你，拿你當我的親閨女，你就這麼坑我老太婆？這一年，你賺了我多少黑心錢？」
我拿過傳單，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精品」字樣。
「大娘，相比其他菜市場，您這的價已經算是貴的了。我之所以還在你這裡進貨，是看在你剛S了兒子，我覺得你年紀大了靠自己養老不容易。」
「再說，您給我看的是精品超市的價格。人家是賣精品的，魚都活蹦亂跳的，才賣八塊錢一斤。您這賣五塊錢還有啥不知足的？」
聽到我的解釋，王大娘似乎是伎倆被拆穿，更顯得惱羞成怒。
她聯合周圍商販，以我收菜便宜賺他們的黑心錢為由，直接用菜把我和服務員小哥打出了市場，嘴裡還嚷嚷著我是黑心販子，讓其他商戶不要賣菜給我。
我看了眼手機，已經到了下午，再不把魚買回去旅客們就要來了，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隻能拽住想要上前理論的小哥，快速開車去下一個比較遠的菜市場。
還好開店前做了背調，雖然這個菜市場是離我最近的，但是遠一點的菜市場更便宜更新鮮。
果然，到了下一個菜市場後，我迅速找到了物美價廉的賣魚商販。當場爽快交易後，我在前面帶路，店主直接關店來給我送魚。
等紅綠燈時，我往旁邊的車裡一瞄，卻意外發現了我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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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公正坐在前老板的車裡，一行人神色匆匆地趕往我剛去過的菜市場。
我大概已經猜出今天鬧劇成於何人之手，給了服務員小哥一個眼神，他心領神會地下了車。
萬幸，魚順利送到時，
離旅客過來還有四個小時。
到了晚上，旅客果然如期而至，我們的備菜工作也順利結束。
看到旅客們吃得不亦樂乎，我也打心裡感到快樂，直接當場給了所有客人團購價。
沒一會兒，服務員小哥也回來了。他來到我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是那個網紅和一對夫妻幹的，他們到了聽說我們已經買完魚走了，氣得那對夫妻當場就把網紅打了，還說他騙他們什麼的。」
我嘲諷地笑了一聲，讓他去後廚幫忙。
本想大不了以後就去遠一點的市場買魚，畢竟物美價廉，我也不虧。誰承想，旅客們還沒吃完，又一伙人來到了店裡。
準確地說，他們是打進來的。
聽到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所有人詫異地看向門口。
隻見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拿著一個棒球棍，
領著一伙人大搖大擺地闖進來。
他們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店裡的監控砸壞，並把監控的存儲卡拿走。
「你要幹什麼？」
沒理會我的喝止，他的手下又迅速上前，把我店裡的客人趕跑，還揚言說他們是衛生監管局的，我家衛生不合格又不整改，他們才出此下策。
我給服務員大姐一個眼神，想讓他去報警。為首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一個箭步上前，把即將出門的大姐攔住。
「都給我老實的待著別動，我不想鬧出傷亡。」
旅客們都趕出去後，他又命令手下把我店裡面的設施給砸得稀碎。
「黎秋雨，別怪我不講情面，實在是你做的太絕，不給人留活路。」
我赫然認出眼前人是前老板的二兒子，張虎的弟弟，張豹。
以前在店裡幫工時，
我見過他。那會兒他剛從監獄出來，沉迷賭博。
賭球輸了，找到店裡要錢，我還親眼見證了前老板夫婦的混合雙打。
所以，隻此一面，但印象深刻。
「我不給誰留活路了？」
「你詐我也沒有用，反正你也沒有監控，我還真就告訴你了。要不是你開這破烤魚店，我家至於沒生意嗎？如果不是你，這次跟文旅局合作也該是我家！」
看著砸得差不多了，他喊了一聲撤。
臨走前，他兇狠猙獰地在我耳邊說。
「你最好別報警，不然我還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不下去這個店。」
「不過，你就算報了警，也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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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眾人洋洋灑灑地離去，服務員大姐委屈地直流淚，不停地罵他們是龜孫。
我一邊安慰大姐，
一邊考慮怎麼能拿到證據報警。
這時，服務員小妹拿著一個球形物，一臉猶豫地盯著我。
「姐，我給家裡的寵物貓買了一個監控，今天剛收到貨，尋思先放店裡試試效果，晚上再給它拿回去。我不是故意要窺探店裡和客人的隱私的。」
看著她擺手否認、急得快要落淚，我趕緊撫慰她，讓她放寬心。
突然，我捕捉到了話裡的華點。
「你的意思是，你的監控攝像頭，把剛才的事情都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