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真當我辭職，說好的錢一分也沒有。
我問他們要，他們就說我斤斤計較，連老公和孩子都說我自私自利。
我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結果，婆婆被老公照顧S了。
他覺得是我害S了婆婆，爭執中，將我捅S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婆婆剛癱瘓的時候。
01
我伺候全癱的婆婆五年。
因為沒答應她下雪天串門的無理要求，她就鬧著要自S。
老公楊曉民聞訊從城裡趕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是怎麼伺候我媽的？
「這點兒小事你就辦不到，要你有什麼用！」
一起趕來的小姑子和小叔子也跟著指責我。
我委屈得眼淚直掉。
婆婆一個全癱的老人，再怎麼輕也有一百多斤，還不能坐輪椅，想出去隻能拉著車。
而我一個人也弄不動她，現在大雪天，我也不想麻煩別人幫我搬婆婆，再加上這個天氣去別人家也不好，就拒絕了她的無理請求。
但楊曉民愚孝，他根本就不聽，堅定地認為我N待他媽。
我心灰意冷，決定要回我這五年伺候婆婆的工資。
當時，婆婆癱瘓後，我在老公、小姑子、小叔子的道德綁架下，辭掉了工作，接手了伺候婆婆的工作。
當初，他們承諾我，一個月給我六千。
但五年下來，我一分錢沒見到，還累S累活，落下一身病。
村裡人一提起我，就搖著頭說「那個伺候婆婆還要六千的媳婦」，非常不齒我的為人。
02
「一個月六千，
一年就是七萬二，五年就是三十六萬，你們先把我工資結一下吧！
「不給錢，還要我累S累活，資本家都沒這麼心黑。」
我一要錢，小姑子和小叔子就炸了：
「都是一家人，幹嘛這麼斤斤計較？」
「長嫂如母，本來就是你的事。」
「古往今來媳婦婆婆不是天經地義的，就你掉到了錢眼裡。」
「你真是太自私了。」
連兒子都不贊同地勸阻我：
「媽，伺候婆婆還要工資你是村裡的頭一份，人家都在背地裡戳你脊梁骨。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自利，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錢沒要到一分，氣卻受了一肚子。
我心寒之下，拋下婆婆離家出走，任憑他們再怎麼求我，也沒回去。
老公和小姑子、小叔子，
被迫請假照顧婆婆。
但他們三個哪裡會照顧人。
不給婆婆翻身，導致她得了產褥，全身都爛了。
老公和小叔子以男女有別為由，不給婆婆擦身子，導致婆婆身體傷口發炎流膿，臭不可聞。
小姑子也嫌髒嫌臭，隻知道支著手尖叫。
就連最簡單的喂飯，他們三個都能灑一床。
很快，婆婆就被他們伺候S了。
楊曉民就將婆婆的S怪到了我頭上：
「如果不是你離家出走，我媽就不會S，都怪你，是你害S了我媽，你要給我媽償命……」
在爭執中，楊曉民錯手捅S了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婆婆從醫院拉回老家的時候，老公正 pua 我辭掉體制內工作，全職伺候婆婆。
03
「你嫁給我就是我家的人了，
我媽也是你媽。
「花錢請保姆，便宜了外人，還不一定能好好伺候媽。
「反正你工資也不高，這樣你既能掙錢又能照顧媽，一舉兩得。」
楊曉民喋喋不休地勸我。
我恍惚地看著癱在床上的婆婆，以及楊曉民三兄妹，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
上天待我不薄，讓我重活一世。
這一次，誰的媽誰伺候。
現在，最主要的是穩住他們。
所以，不管他說什麼，我都嗯嗯地應下，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實際上，我悄悄拿了手機和鑰匙，趁他們不備，啟動了車子。
發動機啟動的聲音驚動了楊曉民，他詫異地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我。
我緩緩露出笑容，朝他豎了一個中指，罵道：「傻 X。」
然後一踩油門，
車嗖地蹿了出去。
楊曉民的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
等他反應過來後，就追在車屁股跑，扯著嗓子大喊：「於平麗，回來，回來！你還得伺候俺媽……」
回回回，回個屁。
老娘S不回頭！
04
一路上，我的電話被打爆了。
有楊曉民的，有小姑子和小叔子的。
看來，他們是真的急壞了。
畢竟，預定的保姆跑了，他們隻能親身上陣了。
我直接開啟了靜音模式。
重活一世，我並不打算重蹈覆轍。
誰的媽誰伺候。
反正老娘不幹了。
一回到家，我就給楊曉民回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楊曉民的咆哮就傳了過來：「於平麗，
你S哪兒去了？我告訴你，你趕緊回來，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無視他的氣急敗壞，淡定地通知他我的決定：
「第一，我不打算辭職，也不打算伺候你媽，你們另想辦法。
「第二，我們離婚吧！」
說著，我就掛了電話，將他的手機號加入黑名單。
然後，我開始清點資產，為離婚做準備。
房產一座，一輛車，還有若幹的金銀首飾，以及十多萬的現金……
正清點著，正上高中的兒子打來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的「兒子」兩個字，我猶豫了一番後，還是接了起來。
對這個兒子，我情感十分復雜。
即便他前世站在爸爸的角度，但他依舊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一塊肉，母子連心，我對他還是抱了一絲小小的奢望。
但這一絲奢望，在他張嘴後煙消雲散。
他說：
「媽，我聽爸說你跑了。
「你不是答應爸爸伺候照顧奶奶嗎，你怎麼能出爾反爾呢？你這樣對得起奶奶ťúₕ，對得起爸嗎？」
05
我跟他解釋，我那是權宜之計。事實上，赡養老人是兒女的責任，從來不是兒媳婦的。
兒媳赡養是情分，不養是本分。
而且，我還有工作。
但他一口咬S了出爾反爾就是不對，指責我不配作為家長，是他的恥辱。
「別人兒媳婦都能赡養，就你不行。
「從古到今都是這規矩。
「你現在不伺候我奶奶，等你老了我也不讓我老婆伺候你。」
他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油鹽不進。
我煩了，說：
「既然你那麼孝順奶奶，就退學回家伺候你奶奶吧！」
兒子在電話那頭大吼：「我要跟你斷絕關系，我沒你這麼冷血無情的親媽！」
我閉了閉眼，心拔涼拔涼的。
這個兒子沒救了。
同為男性，他天然共情自己的爸爸，也希望以後娶個媳婦代替自己履行的責任。
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孩。
既得利益者，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利益。
至於他說的孝順。
我冷笑了一聲，上輩子他對我的苦難視而不見，更是在我被他爸捅S後，包庇了S人兇手。
後來，東窗事發，兒子汙蔑是我害S了婆婆，才被他爸爸一氣之下捅S的。
他求我娘家人不要告發。
他哭訴：
「我已經沒了媽媽，
不能再沒了爸爸呀！
「要是爸爸有了案底，我就不能考公了，以後的孩子也跟著毀了。」
在他苦苦哀求下，我娘家的人答應了。
我爸媽甚至為了他，籤了放棄繼承我遺產的聲明，全都便宜給了他們父子倆。
這個兒子，不能要了。
06
第二天，我到學校給兒子辦休學手續。
兒子震驚了。
他沒想到我說到做到，眼睛紅紅地躲在班主任身後，不願意跟我走。
我向他招招手：
「你那麼孝順你奶奶，想必十分願意休學照顧你奶奶。
「我為有你這麼孝順的兒子自豪。」
班主任和辦公室的老師輪番勸我，讓我以孩子的學業為重，別為了一些小事耽誤了孩子的未來。
我卻堅持帶他走。
不走也可以，生活費他自己想辦法。
以後，我就再也不會管他。
現在的兒子不過剛剛高一，生活費和學費都是我出，隻要我稍微一卡，他的生活就成問題。
在我的要挾下，他還是跟我走了。
我開車將他送到了村口，將他趕下車。
他眼睛通紅地攔在我車前，說：「媽，你真這麼狠心？」
我說：
「媽不是狠心，而是給你一個盡孝的機會。」
「孝心呀，還是自己盡比較好。」
「媽也是為你好，不讓你留任何遺憾。」
說著，我倒車拐彎，繞過他揚長而去。
半路上，我收到兒子的短信：「你放心，我肯定不像你這麼冷血無情，我會好好孝順奶奶的。」
07
我將兒子送回去的舉動，
惹炸了一群楊家人。
他們輪番轟炸我。
但我一個一個地將他們拉入黑名單。
送走兒子後，我開始起訴離婚。
但因為沒有感情破裂的證據，不予立案。
我當時就懵了，直接哭了出來。
哭過之後，我又振作了起來。
沒有證據就找證據。
我想了想，將楊曉民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果不其然，一將他放出來，各種不堪入目的話都跳了出來。
我一點也不惱，反而一一截圖。
從那以後，我隻要一逮到機會，就專門刺激楊曉民。
他一激動，各種狠話髒話就往外說。
他從小在村裡長大，罵人別提多髒了。
言語暴力也是暴力，這些都可以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
08
楊曉民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他作為大哥，要以身作則，先赡養老人。
兒子也憋著一口氣，拒絕了他們送他回來的提議，打算給他奶奶盡孝。
但這兩個人，一個是老巨嬰，一個是小巨嬰，做飯都不會，哪會伺候人呀。
伺候全癱的老人很麻煩。
這個麻煩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失能的老人再輕也有一百多斤，要翻身、要拍痰、要吸痰、要擦身子、要喂飯，還要端屎端尿。
而且我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沒病之前就事多，癱瘓後更是變本加厲。
不過短短四五天，兒子就崩潰了，給我電話的時候嗷嗷大哭：
「媽，我後悔了，你來接我回家吧！
「我不要給奶奶端屎端尿，
我不要給她洗澡。
「我還這麼小，不該看這麼辣眼睛的東西，我髒了……」
在他描述中，我得知了他這幾天遭遇的一切。
兒子過去了，楊曉民嫌棄端屎端尿太髒了，就將這些事分配給了他。
但兒子不同意。
他覺得自己是男的，奶奶是女的，男女有別，他應該避開。
所以，當他奶奶拉在床上，楊曉民喊他擦屁股的時候，他S活不去。
結果，被楊曉民打了一頓後，哭哭唧唧地去了。
他自小被當成小少爺養的，哪做過這麼惡心的活，隻看了一眼就吐了。
他一吐，婆婆就哭嚎，說大家嫌棄她，她不活了。
婆婆一哭，楊曉民的拳頭就砸到兒子頭上。
兒子隻能一邊哭，一邊弄，
一邊嘔。
再加上，兩個人也不會做飯，吃得也非常差。
很快，他就受不了了，偷偷躲起來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他回去。
我溫言細語：「那不行，孩子，那是你奶奶，你不應該嫌棄她，你應該包容她，孝順她……」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楊曉民的聲音：「你奶奶又拉了，趕緊過來給奶奶擦屁股。」
兒子在電話那頭幹嘔了起來，拒絕端屎端尿。
楊曉民就開罵了起來。
隨即，是動手的聲音。
我直接將電話掛掉，不打擾他們的父子情深。
09
後來，枯瘦如柴的兒子偷跑了回來。
他跪在我跟前痛哭流涕：ẗů⁼
「媽，媽，我錯了，我錯了，我要回來上學，你別不要我呀。
」
「赡養老人確實是兒女的義務，不是媳婦和孫輩的。」
父子情深，比不過利益相關。
最終，我還是將他送回了學校，並警告他：「隻要你好好上學，不該管的別管，媽就繼續供你上學。」
兒子忙不迭地點頭ŧù₀。
我滿意地拍拍他的頭。
孩子是需要訓的。
隻有自己痛了，才能感同身受。
我不求他對我多好，隻求現階段老老實實的。
10
兒子一跑，就剩下楊曉民自己伺候他媽了。
翻身、洗澡、做飯、喂飯、端屎端尿，全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很是崩潰。
天天給我打騷擾視頻，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不知道，我媽有多惡心，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太難聞了，太臭了。
「她還天天罵我，晚上不讓我睡覺……」
他喋喋不休地吐槽自己的親媽。
簡直是委屈S了。
果然，事情隻有落在自己的頭上，他才知道疼。
我以為他體會到伺候人的不容易了，會將他媽送到養老院，結果，他話鋒一轉：
「麗麗，你趕緊辭職回來替我伺候媽。
「再待下去我就會瘋。」
傻 X。
沒救了。
給他一個中指就是給他臉了。
11
婆婆要起訴我。
起訴我不赡養老人。
是楊曉民拉著她去的。
消息，也是他告訴我的。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震驚得嘴裡的咖啡都噴掉了。
他們這幾個法盲。
雖然這是千百年的約定俗成，但在法律上，兒媳並沒有赡養公婆的義務。
果不其然，法院根本就不受理。
楊曉民憤憤不平：「雖然法律無法制裁你，但是倫理不會放過你的。」
幾天後，邋裡邋遢的楊曉民來了，一來就直接奔我領導辦公室，要幫我辭職。
我聽到消息後，趕緊趕過去。
楊曉民正在跟領導說話。
領導捂著嘴皺著眉頭聽。
「麗麗呀，是我楊家的大兒媳婦，按理說該她伺候我媽。現在她因為這個工作，一直不回去。
「她不好意思提離職，我就幫她提。要是她不赡養婆婆的事傳出去，也影響咱們單位名聲不是……」
領導皺著眉頭捂著鼻子，
堅稱辭不辭職是我自己的事，家屬沒有權力替我辭職。
楊曉民卻一直胡攪蠻纏。
我聽得心頭火起，揪著楊曉民的領子就要將他拽出去，要跟他說道說道。
突然，我聞到一股濃烈的騷臭味，我忍不住一陣幹嘔，捂住鼻子退後了兩步：
「臭S了！楊曉民你蹲廁所沒擦屁股嗎？」
「我沒有……」
楊曉民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看到領導一直捂鼻子，他突然悟了，猶豫地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立馬破防了。
12
他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
「於平麗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不肯辭職伺候我媽，我會變成這樣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辭職，我就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個怎麼樣的人。
」
說著，他就跑到我們辦公場所，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跑過去，憤慨地宣揚我不伺候婆婆的事跡。
但令他失望了。
他以為能激起人們的同仇敵愾，讓所有人都指責我、恥笑我，讓我混不下去，最終灰溜溜地辭職。
卻忘了，時代不同了。
大家就跟看傻子一樣看他，諷刺他：
「你還真以為自己活在封建社會呀？大清早就亡了。」
「自己的媽自己不孝順，讓老婆伺候，孝心外包呀！」
「雞賊男人滾開！」
……
楊曉民傻眼了。
這時，保安也到了，強硬地將楊曉民架了出去。
我朝他擺擺手。
好走不送。
13
楊曉民又發動了他所有的親戚朋友，輪番過來勸我。
但我油鹽不進。
後來，他發動了我爸媽來勸我。
「村裡有這麼多的規矩，你就辭職回去伺候你婆婆。」我爸皺著眉頭勸我，「不然，別人就該說我們家沒家教了。」
我搖頭拒絕。
我爸生氣了：「那是你婆婆，是你男人的媽，是你兒子的奶奶，他養大了你男人，你們就應該對她負起責任。」
我爸又拿我媽舉例子，講述我媽媽多賢惠，一個人任勞任怨地伺候我奶奶。
他讓我以我媽為榜樣，向我媽學習。
我看向我媽。
明明我媽比我爸小三歲，但因為長年累月地赡養我奶奶，她看起來比我爸要老好幾歲，頭發都快白完了。
前世，我就是受媽媽的影響，將婆婆當親媽伺候。
但這世，我卻不願走自己的老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