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之後的幾天,我都是叫小桃陪我一起睡。
沈徽終於安分了,晚上沒再過來。
但從那之後,隻要我一出門,必定會看到沈徽的身影。
我去飯館吃飯,他就坐在我身後那桌,像隻餓狼一般一邊盯著我一邊吃飯。
我去買首飾,他也跟著進店,嚇跑了所有人後看著我無辜地笑,我看哪個他就買哪個。
我問他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他就回我,說是就當提前給些聘禮。
嚇得我轉身就跑。
反正無論我去哪,他都能找到我。
我感覺我被鬼纏上了,想了想他那張臉,我更加確認我的想法。
嗯,這鬼還是個豔鬼。
直到京城之外出現了官銀被盜一案,且事關皇子,
皇上指定沈徽前往查案。
我趁著他離開,連忙讓我爹給我安排相看,這就遇到了南陽王世子顧懷玉。
我與顧懷玉被安排在賞花宴上相見,我看花,顧懷玉卻望著我看直了眼。
與沈徽不同,他是個溫和有禮的少年郎,即便是喜歡,他也隻是紅著臉隔著老遠與我交談。
「紀小姐,家父讓我來相看,我原是不願的,看到你,我卻改了主意。」
我歪著頭看他。
「隻一眼就改了主意,看來世子對我很是滿意。」
顧懷玉毫不猶豫地點頭:「滿意,很滿意!」
說完他又猶豫了,有些緊張地看著我:「不知紀小姐對我是何想法?」
這句話問得我有些愣神,過了一會才說:
「我對世子也還算滿意。」
顧懷玉頓時神採飛揚,
高興地咧開了嘴,笑眯了眼。
「那我這就回家叫我爹上門提親。」
「倒也不用這麼著急!」我有些哭笑不得。
顧懷玉恍然大悟:「是我的錯,這才第一次見面,紀小姐應當再對我考察一番才是。」
我點了點頭,確實還得考察一下。
賞花宴過後,顧懷玉便開始不停地派人送禮。
我們還約著遊湖踏青,幾番接觸下來,他都表現得溫柔又體貼,我也有些動了心。
等到元宵佳節,顧懷玉又約我逛廟會。
那是我第一次來廟會,各種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應接不暇,我看花了眼。
人很多,顧懷玉卻一直將我護得很好。
他帶著我來到一個小攤,拿起一副狐狸面具戴上,又拿了一副白兔面具遞給我。
「要試試嗎?
我覺得很適合你。」
小白兔?適合我?
我沒有接過他手裡的面具,目光反倒落在了他的臉上。
「我倒是覺得,世子戴的狐狸更適合我,這小白兔更適合世子。」
顧懷玉拿下面具,表情有些驚訝,但他還是果斷把狐狸面具遞給我。
「給!」
我接過狐狸面具戴上,朝顧懷玉歪頭一笑。
「好看嗎?」
「好……好看,你戴什麼都好看!」
顧懷玉看著我出了神,臉頰上仿佛出現了火燒雲,紅成一片,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我心下微動,臉上也有些發燙,連忙將兔子面具給他戴上。
「世子也很好看。」
顧懷玉眼睛一亮,上前兩步脫口而出:
「那你喜歡嗎?
」
「喜歡什麼?」
「我。」
我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突然地問出來。
喜歡嗎?應該吧?
看著他期待的目光,我緩緩點了點頭。
「喜歡的。」
聽到我的回答,顧懷玉激動得想牽我的手,要拉住我的手時又突然頓住收回。
他神色懊惱,顯然對於自己失禮的舉動很後悔。
我笑了笑,上前牽住他的手。
「陪我去前面逛逛,可好?」
顧懷玉愣了愣,有些遲疑。
「這於禮不合。」
「反正我們很快就是未婚夫妻了,不是嗎?」
顧懷玉瞪大了眼,突然就明白了什麼,頓時喜笑顏開。
「我明日就讓父親上門提親!」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
當時我覺得,這輩子與他一起或許也很不錯。
7
婚約剛訂下,聽聞消息的紀雲汐就找上門來,她笑臉嫣然,眼裡卻全是嫉恨。
「姐姐如今與南陽王世子顧懷玉訂下婚約,以後可就是世子妃了,可謂是今非昔比,真是讓妹妹羨慕啊!」
我抿了抿茶,抬頭看她一眼:
「你喜歡南陽王世子?」
紀雲汐笑臉一僵。
「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喜歡世子!」
我有些可惜地搖頭:
「我本還想著,若是妹妹喜歡,這婚事我也不是不能讓給妹妹。」
紀雲汐呼吸一滯,眼睛突然瞪大,怔怔地看著我。
沉默片刻,她突然湊近,有些小心又有些激動,放低了聲音問我:「你說的是真的嗎?
」
「真的,比珍珠還真。」我嘆了口氣,「唉,可惜妹妹不喜歡,那還是算了吧!」
我轉身要走。
紀雲汐一把將我拉住,臉頰紅紅的,神態嬌羞。
「你……你等等,我願意。」
「願意什麼?」
「我願意替你嫁給世子!」
紀雲汐急切地脫口而出。
「噗~」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是,你還真信啊!」
紀雲汐臉色一變。
「紀月盈,你什麼意思?」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我在逗你玩呢!
「平西侯府與南陽王府的婚約,怎能輕易更改,你腦子被漿糊了吧!」
紀雲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她先是不敢置信,
慢慢地臉色被氣得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紀月盈!!!你……你給我等著,你和南陽王世子,最後也不一定能成!」
放完狠話,她甩著袖子就哭嚎著跑走了。
「嗚嗚嗚,爹!!!」
一看就是告狀去了。
小桃在背後笑得直打鳴。
「哈哈哈,二小姐真是的,明明每次都說不過小姐,還非要過來自找麻煩。」
「她呀,就是欠收拾!」
我給小桃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小桃有些害羞,自己接過帕子擦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又有些後怕:「小姐,你說二小姐不會真的能破壞掉你和世子的婚約吧?」
「不會,她做不到。」
我不怕紀雲汐,我怕的另有其人。
8
可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那人就到了。
我收拾完準備睡下,小桃卻遲遲未曾出現,房裡的燈光突然熄滅。
不用想都知道,冤家來了!
隻一個呼吸的時間,我就被人摟著腰按倒在了床上,一道粗重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
「盈盈,許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誰想你了!沈徽,快給我放手!」
我用力地推著他。
他紋絲不動,還望著我輕笑一聲:
「盈盈好像越來越熱情了?」
「熱情個鬼!放手啊!混蛋!」
我氣得要命,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片刻後,我選擇放棄掙扎,無力地躺在他懷裡。
沈徽反倒放開了手,愛憐地撫摸著我的臉。
「都出汗了。
」
我瞪了他一眼,出汗了怪誰?
沈徽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閃過玩味的光芒。
他低下頭,埋在我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
「嗯,還是香的。」
我瞳孔地震。
啊啊啊!
娘啊,誰來救救我,這裡有變態!
我翻身一腳朝他踹了過去,壓著聲音怒斥:
「沈大人,你知不知道,我馬上要成婚了!」
沈徽不躲不閃,又傾身上前抓住我的腳。
幫我脫去鞋襪後,他把我的腳緊緊抓在手中,細細摩挲著。
「我當然知道,我早就聽說了,但那又怎麼了?」
我眯著眼睛看他:「你不覺得你如今的行為很不合時宜嗎?」
他一臉不解:「是嗎?我不覺得啊!」
他理直氣壯,
我無語凝噎。
我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沈徽直勾勾地盯著我,忽地笑了。
「盈盈是在擔心我嗎?」
「你在說什麼夢話?我會擔心你?」
他根本不管我說什麼,自顧自地說:
「盈盈是怕與我偷情被發現,他們會把我們這對奸夫淫婦送官入獄。」
我反駁:「我不是!我沒有!誰跟你是奸夫淫婦!」
他又說:「唉,到時候我們就隻好私奔了,可惜我們卻逃不過京城的天羅地網,隻好雙雙殉情,與那梁祝一般各墓而葬,化作那翩翩蝴蝶,這也不失為一出美談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沈大人怕不是入錯了行,你不去戲曲班子唱戲,真是可惜了。」
「噗~哈哈哈。」沈徽哈哈大笑起來,「盈盈說話還是這般有趣!」
他聲音太大,
我慌張極了,連忙去捂他的嘴。
「你小點聲!」
「放心,外面沒人,南陽王世子也不會現在過來。」
聽到他說起顧懷玉,我想起了今日訂婚時他傻笑的模樣,我一時有些心虛,又有些羞憤。
我猛地抽回了手,冷聲道:「懷玉是不在,但沈大人好像也不該在。」
沈徽一下冷下臉。
「懷玉?叫得這麼親切。」
「我與懷玉已是未婚夫妻,叫得親切些有何問題?」
沈徽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又笑了起來,笑容逐漸變得肆意。
「當然沒什麼問題,不過這婚事可以退,這未婚夫也可以暴斃,就看盈盈怎麼選了?」
我驚恐地看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覺得異常困難。
9
「盈盈,想好怎麼選了嗎?
退婚?還是喪夫?」
眼前的男人笑容和煦,撫著我長發的動作極其輕柔,我卻莫名地膽寒。
當初他一箭射過我SS那個朝廷欽犯時,也是如此輕描淡寫。
可顧懷玉的身份可不是朝廷欽犯。
我抬頭看著他:「他可是南陽王世子。」
沈徽神態自若:「那盈盈真是小看我了,區區南陽王世子,我定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畢竟毀屍滅跡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他眼底翻湧的S意讓我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全身都在發抖。
「你真是瘋了!」
「不瘋怎麼得到你呢?」
他漆黑的眼睛鎖著我,眸中泛著危險的光,一隻大手順著我的發絲往下,直到腰間時猛一用力,迫使我貼近他。
「盈盈,
你要知道,其實從你遇見我之後,你就沒的選了,你隻能愛我。」
「我不愛你,我以後也不可能愛……」
話還沒說完,他挑起了我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我的唇,另一隻手還SS地抵著我的後腦勺,不讓我有半分退縮的餘地。
一點一點地,將那滾燙熾熱的氣息,喂進我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