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楊隊長交代完所有事宜後對著我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又轉向弟兄們再次強調,「如果看到了我發的信號,你們直接撤不要停不要等我們!」
楊隊長掏出一把槍遞給我,「進去後我不能處處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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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槍點頭,隨後跟著他摸進了軍營。
「你聽得懂日語嗎?」我問。
楊隊長頭搖成了撥浪鼓,「你會嗎?」
「系統,有辦法讓我聽懂日語嗎?」我在腦子裡問道。
兩秒後,我聽見提示音。
「嘀——解鎖日語能力。」
然後再沒了聲音,它甚至不願意多和我說一句話……
楊隊長撞了撞愣神的我又問了一遍:「你會日語嗎?
」
我點頭,「剛剛學會。」
楊隊長摸著腦袋沒有多問什麼。
我躲在暗處試圖從敵人那獲取有用的信息。
「今天下午抓了一個中國男人。」大肚子晃悠悠醉醺醺說道。
「沒意思,我還以為來了新女人。」矮個子興致缺缺打著飽嗝。
「上頭挺重視他的,關押的地方都和別的雜種不一樣,聽說是位老師。」大肚子又說。
「嘁……」矮個不屑回道。
我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敵人後,貓著腰摸到他們身邊。
楊隊長要攔住我,被我輕松躲過。
大肚子瞥到我色眯眯笑道:「花姑娘。」
說完後搖晃著身子朝我撲來。
我並不閃躲,直直迎著他油膩的手。
矮個子酒精上頭,
視線SS盯著我胸部,「山田君你先來。」
被喚作山田的男人在碰到我的那一刻突然全身爆開,僅一瞬便化為了血霧。
矮個呆愣在原地。
我上前一腳蹬在他襠部,用盡了十成的力氣。
「啊……」他喉嚨發出的慘叫還來不及喊出來,整個人瞬間爆開。
我嫌惡地躲開血霧退回到楊隊長身旁。
「你……你……」楊隊長張大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點頭,「我很強,我知道。」
「系統,他們爆炸的時候痛苦嗎?」我很關心這個。
「人間極刑,自爆是從血管到內髒再到皮膚,整個過程人是清醒的,隻不過在外人眼裡是一瞬罷了。」系統難得話多。
我滿意地露出笑容,那就好,畜牲就該S的痛苦。
沉默了良久的楊隊長再次開口,「樂叔關在哪有消息了嗎?」
我詫異地望著他,居然沒有把我當成怪物,他不追問我自然也不會多說。
我指著不遠處「富麗堂皇」的營帳說道:「先生應該在那。」
楊隊長徑直朝它走去,我小心地跟在後頭。
剛一靠近便聽見男人的慘叫聲,緊接著是鞭子抽打在肉上的聲音:
「樂先生,早點把情報說出來對大家都好。」蹩腳的中文傳入我耳中。
「呸!我就是S也不當漢奸!」男人冷笑道。
楊隊長小聲道:「是樂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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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他走到堆滿雜物的角落,「你在這等著,別過來。」
楊隊長起身準備抗議。
「你過來有點礙事。」我毫不留情面。
楊隊長被堵得啞口無言,垂著頭像泄了氣的皮球。
好在前世身體健康時,射擊是我為數不多的興趣愛好。
我輕車熟路地掏槍,瞄準,扣動扳機。
守在營帳門口的兩個日寇在兩聲悶哼後倒地。
借著夜色,我輕松地進入營帳內。
穿著黃色軍服的高大男人舉著槍對準我,「女人?哼,綁起來扔進慰安所。」
他輕蔑地命令帳內其他兩個日本人。
看不起女人的下場會很慘的!
我一腳將飛撲而來的人掃倒在地,接著拿起散落在地上的刀具狠狠插進他們脖頸。
剎那間營帳內隻剩下一個敵人軍官。
我搬起地上還未涼透的屍體砸向他。
不給他呼救的機會,
我握著尖刀割掉他舌頭。
「畜牲先生,早點投降對大家都好。」我眯著眼用刀抵住他心髒。
「嗚……嗚……」模糊不清的聲音堵在 他喉嚨內。
我順手撿起一根帶血的鐵錐對著他脖子釘下,「哦,你聽不懂中文呢。」
那些受過N待的女人的慘叫,男人的哀號一遍遍在我腦子裡回蕩。
「砰,那就下地獄吧。」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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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開的血霧浮在空中,我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轉身看向被綁著的男人:
「你好,我叫如意,樂安的朋友。」
「你好,我是樂光。」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
我點頭砍開鎖鏈,小心地攙扶他走出營帳。
在外等候多時的楊隊長連忙背起樂光,
「樂叔,我們回家。」
我手裡握著槍警惕著周圍,直到走出敵人大本營。
遠處的眾人看到我們平安無事都欣喜地衝我們揮手。
突然,一行敵軍押著一個 20 出頭的男孩朝我們走來。
為首的領隊人反應迅速拿起槍對我們掃射。
楊隊長放下樂光,舉槍戰鬥。
「小萬!」樂光啞著嗓子叫道。
被喚作小萬的男人應聲望來,「樂先生!」
樂光緊張地攥住我衣服,「小萬是國家的人才,絕不能讓他落入敵人手中!」
我安撫地拍拍他手,「先生放心。」
遠處的援兵悄悄摸過來,從後方包住敵人。
激烈的槍戰驚動了營帳內的敵人。
我趁機蹿到小萬身旁,爆掉幾個畜牲後扛著他往回走。
越來越多的敵人趕來。
楊隊長下令撤退。
我一咬牙將小萬抱在身前,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子彈帶著破空聲朝我直直射來。
我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一道悶哼聲從我身後傳來。
「樂叔!」楊隊長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見傷痕累累的樂光替我擋住子彈。
明明弱不禁風,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的男人竟穩穩站定在原地。
「小楊,把炸藥包給我。」樂光一張口,鮮血直流。
楊隊長猛地明白他的意思,「樂叔……不。」
樂光語氣強硬,「你們帶小萬走,我留下攔住他們,不然我們都走不了。」
楊隊長哽咽落淚,顫顫巍巍掏出炸藥包。
樂光將炸藥包綁在身上,
拿著槍迎著子彈走去:
「照顧好樂安!
「為中國!」
砰——
爆炸聲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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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剛一踏入村子,小英領著村民圍了上來。
「沒事吧?樂叔呢?」小英看著我又看了看楊隊長。
從人群後方鑽到前面的樂安臉上洋溢著笑容,「爹!爹!」
無人應答。
樂安走到我跟前,仰頭問:「姐姐,我爹呢?」
我捂著臉蹲下崩潰大哭。
樂安踉跄著跑向楊隊長,「楊哥哥,我爹呢?」
楊隊長終於忍不住了,向來冷硬的臉上滿是淚水:
「對不起,我沒能把樂叔帶回來。」
樂安茫然地愣在原地,
隨即是壓抑心碎的哭聲:
「我爹說好了等我十歲生日就教我讀書的,他答應我會陪我長大的。」樂安蹲著,眼淚大顆砸進地裡:
「他怎麼騙我呢,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啊。」
我抱住她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樂安揚起臉,淚痕斑斑。
我心疼地摟緊她,「對不起。」
樂安哭到嗓子沙啞,她掙脫開我,背對著我負手問:「我爹勇敢嗎?有沒有害怕?」
我哽咽道:「勇冠三軍!不曾害怕!」
那句「為中國」至今在我耳邊回響。
樂安擦著眼淚,「那就好,我爹這麼勇敢,樂安也要勇敢。」
小英想牽住她手卻被躲開。
「姐姐,我有些困了,我先回家睡覺了。」樂安扯出笑容。
楊隊長攔住我想跟過去的腳步,
「讓她自己待會吧。」
我下意識想反駁,不過 10 歲的孩子要是接受不了想不開怎麼辦?
很快我就怔住了,這個時代的孩子沒有童年,即使是 10 歲的孩子心智也遠超尋常人。
戰爭逼著他們成長、懂事。
如果沒有戰爭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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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波瀾不驚地過著,那晚痛哭流涕的樂安仿佛換了個人,她時常笑著力所能及地幫助大家。
我將隨身帶了很久的日記本送給了她。
「給我嗎?真的給我嗎?」樂安驚喜地再三確認。
我重重地點頭,樂安道謝後十分珍重地將日記本放在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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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小英來找我。
她扎著麻花辮、穿著白裙子,顯得頗為正式,「如意,
我聽樂安說你會念書寫字。」
我認真地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小英躊躇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能教村裡的孩子讀書嗎?樂叔不在了……這一片的村子都沒有別的教書先生。」
提到樂叔,我眸子暗了暗,鼻子陡然一酸,「當然可以啦!」
小英眼中發亮,喜出望外道:「那我現在去把學生帶來!」
麻花辮一甩一甩地淡出我的視線。
不一會兒,小英氣喘籲籲跑到我跟前興奮地指著門外的孩子們,「這裡大部分是之前樂叔的學生,新加了幾個到了讀書年齡的孩子。」
我細細打量著外面的孩子。
光從體型很難判斷出他們的年齡,無一例外都是瘦瘦弱弱的。
我的目光被一個努力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吸引。
「秀秀是嗎?」我笑容和藹地看著她。
女孩緊張得不敢抬頭,手指攥著衣角,「是。」
我笑了笑,對著所有孩子朗聲說道:「我叫如意,以後就是你們的教書先生也是你們的朋友。」
我的餘光瞥到藏在門後的人影,「樂安同學。」
被猝不及防點名的樂安慌了神,「姐姐,我……我現在去做飯!」
我攔住她,捧著她臉,「從今天起,我教你讀書好不好。」
樂安小嘴癟著,大大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好!」
我轉頭看著滿臉羨慕的小英笑道:「你也來一起學!」
小英連忙擺手,「不……不……不,我還要救助傷員、照顧老人、洗衣做飯……」
她掰著手指頭數,
村子裡大大小小的事都離不開她。
我牽住她長有厚繭的手,「那這樣,你晚上有空來找我,我教你認字。」
小英怔了半晌後淺笑道:「好。」
我數了數在場的學生正正好 30 個,有男孩,有女孩。
他們穿著家裡最幹淨最好看的衣服站在陽光下像棵小樹,正在慢慢地茁壯地成長。
真好啊,祖國的未來。
「嘀——觸發主線任務:保護學生。」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
我眯著眼望著藍天笑罵道:「難怪最開始不說具體任務呢,原來在這等著我啊。」
讀書人是祖國棟梁啊。
學生是祖國的希望啊。
任務我定會完成,不問生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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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卻幹淨無比的教室裡,
30 個學生端坐著,神情肅穆。
「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琅琅的讀書聲震得窗邊的小鳥簌簌飛向天空。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
我在這些學生臉上看到了渴望,對讀書的渴望,對知識的渴望,對建設祖國的渴望。
他們像曾經無數次救中華於水火中的先輩們一樣,渴望祖國越來越強大。
我忍不住哽咽了,因為我知道他們做到了。
這個時代千千萬萬的學生做到了,中國因他們而繁榮昌盛。
希望從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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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英揣著新買來的筆和本子興奮地敲我房門。
我打開門看到的是她臉上止不住的笑容以及被汗液浸湿的本子:
「如意,
我這麼晚沒有打擾你吧?」興奮過後小英有些懊惱。
我指了指床邊的作業,「沒呢,正好改完。」
她每天都很忙,隻有半夜才有自己的時間,這是眾所周知的。村子裡的人都勸她歇歇,毫無意外都被她拒絕了。
「我多做一點,你們就能少做一點。」這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
小英眉眼彎彎坐在床沿處,「我很笨的,要是學不會就不學了吧。」
我嗔她一眼,「瞎說什麼,你比我聰明多了。」
我沒有自謙,小英學新東西很快,這一片沒有人比她更快。
我握住她手,「我教你寫自己的名字。」
起初小英還不適應,但沒過一會兒她就能自己獨立寫出名字。
「你看,多棒!」我看著紙上稚嫩卻清秀的字說道。
小英害羞地低下頭。
她絞弄著手指,臉紅得能滴血,「如意,楊怎麼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