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次趙文秀走不了了,她因為造謠被拘留了。
在警察局,許大強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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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的所作所為徹底激怒了網友,為了替李賀討回公道,他們去許家潑大糞,去他們倆的上班的地方拉橫幅,還在許家樓下蹲守,往他們家裡扔臭雞蛋,甚至還有外地網友往他們家寄花圈。
更有無數網友在李賀微博下留言,因長得帥氣,還收獲了一批迷妹粉絲。
【哥哥真是個好警察】
【放心哥哥,我們不會放過那家人的!】
【敢冤枉我家哥哥,我跟他們拼了】
我深刻懷疑,這群誇李賀的人和罵他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同時我更不敢相信,前世那樣的滅頂之災就被這樣輕易化解。
李賀笑道:「以前是我太低估人性的惡,
這一次有了準備,他們怎麼也訛不到我頭上」
「可是,他們好端端的究竟為什麼要誣陷你?毀了自己女兒的清白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而且我總感覺這一家子怪怪的,為什麼非要你娶了許然?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疑惑的是上輩子許家人為什麼拼了命的讓別人以為李賀真的侵犯了許然,甚至要把我弄S給許然騰位置。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慢慢調查的。你就別管了,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李賀幫我輕輕揉著太陽穴,讓我稍微緩解了一下焦慮。
「昭昭,這事已經過去了,你看,我們倆是不是應該把正事提上議程了?」李賀一本正經地說。
我臉頰發燙,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和李賀結婚六年,因為他工作原因一直聚少離多。原本我們說好今年一定要一個自己的寶寶,
卻沒想到出了那檔子事。
好在,老天爺給了我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李賀將我溫柔地摟在懷中,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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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的事過去後,李賀因禍得福升了職,工作也不似以前忙碌。
於是他在某件正經事上更加賣力,終於,沒多久我就不負眾望的迎來了兩條槓。
李賀不敢相信,硬是拉著我去醫院做了檢查,還傻乎乎的問醫生 B 超單上的已見胎心胎芽是什麼意思。
醫生耐心的和他解釋:「小伙子,這意思是說你老婆肚子裡的寶寶發育的很好,已經有心跳了。放心吧,結果都沒什麼問題,現在才不到兩個月,等三個月的時候再來檢查」
我們倆傻笑著走出醫生辦公室,看著 B 超單上那一小團陰影,我才覺得心落到了實處。
沒走兩步,
我看見兩個特別眼熟的人走進了隔壁診室。
這不是許然和趙文秀嗎?
我抬頭看了看牌子,沒錯啊,是婦產科,她們倆來這幹嘛。
我拉著李賀躲在一旁,不多時許然和趙文秀出來了,趙文秀手上拿著一堆繳費單去繳費,許然手撫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椅子上似個木偶,面無表情,精神狀態比前兩個月看見的更差。
許然竟然懷孕了!孩子是誰的?
我狐疑地望著李賀,李賀急忙擺手。
我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是你,你說許然這孩子是誰的?看這樣子懷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按照她爸媽那德行,不得把對方扒一層皮?」
這件事的疑點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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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許然發現了我倆,臉上竟然泛起一絲驚喜,隨後又露出窘迫的神情。
「姐姐……李警官……」許然不好意思的開口。
李賀一臉警惕將我護在他身後,我扒開他,站在許然面前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許然對我們沒有惡意。
「許然,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姐姐,我不能說……」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不是還在讀大學嗎?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不敢確定。
提到孩子,許然一臉痛苦。
「李警官,對不起,之前你救了我,我反而那樣汙蔑你,是我不對……我現在休學了,其他的你們就別問了……我媽馬上就要回來,別讓她看見你們,免得又給你們惹上麻煩」
我看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麼,更害怕撞上趙文秀,
慌忙從包裡掏出紙筆,將自己的聯系方式寫在上面塞給許然,叮囑她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隨後拉著李賀匆匆走了。
回家後李賀不贊同地說我不該再管這件事,將自己攪和進來。
我不滿道:「你不覺得這整件事都是疑點嗎?許然當初為什麼要自S,被你救後她爸媽又為什麼非要你娶她?現在她又為什麼懷了孩子,孩子究竟是誰的」
我必須知道,當初我們一家無端遭受的痛苦都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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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逼問下,李賀無奈地對我說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真相。
原來這些疑點李賀也早已注意到,這段日子他都在細細調查許然一家,隻是不想讓我再次卷入這件事才一直瞞著我。
許然,原名紀然,許大強是許然的繼父,趙文秀早在許然三歲時就改嫁許大強,沒多久將許然的姓也給改了。
據鄰居所說,許大強當初是頭婚,與趙文秀結婚後想要孩子一直沒要上,為此倆人還吵了不少架。但最近許大強心情很不錯,對誰都笑嘻嘻的,大家還打趣道家裡莫不是有什麼喜事。
後來李賀去許然的大學詢問了許然的舍友,舍友說許然爸媽很奇怪,每天晚上都要求許然回家住,明明已經是大學生了,還把許然管的那麼嚴,甚至不許她和異性說話。
當初許然的成績是可以報考外地一所名牌大學的,許然自己也很喜歡那所大學,卻被她媽以S相逼改了志願。
這半年多來,眼看著許然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她們覺得就是因為許然爸媽的控制欲太強,才把她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前不久她父母來給她辦休學,說是談了個渣男懷孕被甩,要回家生孩子。舍友們對此持懷疑態度,表示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父母能幹出來的事。
李賀說到這裡,
我心下一驚,困惑我已久的答案呼之欲出:「難道許然肚子裡的孩子是許大強的??」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許然的孩子是許大強的,畢竟沒人報案,也沒人去查證」
我氣憤不已,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當初許大強不過是想找個背鍋俠,沒想到李賀這麼倒霉,把自己送到了他跟前。
他當然是想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這樣別人隻會說許然肚子裡懷的是李賀的孩子。
一環扣一環,設計得真好。
隻是這中間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趙文秀對這一切是否知情。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少不了她的助力。
與李賀復盤完這一切我冷汗直流,太可怕了。
李賀安慰我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一切也不過是我們自己的猜測而已。如果許然這個受害者不站出來,
誰也定不了許大強和趙文秀的罪。
我嘆了口氣,看著黑屏的手機,想起那個搖搖欲墜的許然,心裡暗自祈禱希望她早日想清楚,能勇敢站出來救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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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個月,我接收到一條陌生短信,上面約我一個人下個星期一在醫院婦產科見面,是許然。
我激動地將手機信息拿給李賀看,李賀卻擔憂地看向我顯懷的肚子。
「要不你就交給我們警察處理吧,你這月份也大了,昭昭,我實在怕你再出什麼意外。」
「李賀,這件事不徹底解決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親眼看到許大強和趙文秀被繩之以法!」
我按照和許然約好的時間來到醫院,路過樓梯間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現在是 9 月份,許然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肚子高高隆起,四肢卻無比纖細,看上去比幾個月前還瘦了些。
「姐姐,你救救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許然低壓了聲音哭泣。
又將衣袖挽起,上面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看上去像是被誰掐的。
我大驚失色:「你這怎麼回事?」
接著馬上給李賀打了電話,李賀帶著小鄭趕上來,正好撞見帶著醫生匆匆而來的趙文秀。
趙文秀看見李賀和小鄭瞬間就想跑,被李賀按在了牆上。
她嘴裡還罵罵咧咧:「許然你個吃裡扒外的小婊子,竟然真的敢報警!」
我們跟著李賀一起回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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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在女警的安慰下,開了口。
「我肚子裡懷的是許大強的孩子,我媽說這麼多年要不是許大強出錢我們早就餓S了。她好不容易把我養這麼大,跟誰生孩子不是生,
還不如給許大強生一個來報答他的養育之恩。」
「我不願意,她就給我下了藥送到許大強房裡,我想逃可是逃不掉啊。他們哄著讓我生孩子,說隻要我生了孩子就給我一大筆錢,以後我想幹嘛就幹嘛,再也不會控制我了。後來我懷上了,她們抽血檢測發現是女兒就帶著我打掉了」
「流產沒兩個月我又懷上了,那天我一時想不開去跳湖,是李警官救了我還把我送回家,李警官是個好人,可許大強得知之後便想借此把我肚子裡的孩子扣在他頭上,免得日後別人懷疑。沒想到李警官早有防備,他們隻能作罷。」
「我是真的沒辦法,後來他們檢查出我這次懷的是個兒子,就給我辦了休學,對外聲稱我是不知檢點被男朋友搞大了肚子,逼著我把孩子生下來。他們害怕我報警,不準我外出也不準我接觸外人,每次產檢都是我媽監視著。」
「可許大強那個禽獸,
我懷孕了他竟然還對我圖謀不軌,我反抗不了,我媽……我媽她又和許大強吵架,問他是不是真的被我迷住了。我媽不敢對許大強怎麼樣,隻能在每次事後折磨我,我是真的受不了了,這才趁他們睡著給昭昭姐發了信息,以肚子痛為借口支開我媽……」
許然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話,早已泣不成聲。
小鄭警官攥緊拳頭怒罵:「龜兒子,說他是禽獸都是侮辱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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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強很快被抓捕歸案。
坐在審訊室裡的許大強還一臉得意:「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老子強J許然?就憑她的一面之詞?你們警察辦案不最講究證據嗎?」
李賀被氣笑了:「要你多讀書多看報,許然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許大強強裝鎮定。
「醫生已經在對許然的孩子進行 DNA 檢測,隻要 DNA 檢測結果出來,你就跑不了了!」
許大強臉色煞白,嗫嚅著嘴唇:「孩子?孩子不是在肚子裡嗎?」
「你還不知道吧,雖然也可以抽取羊水來檢測 DNA,但許然還是選擇做引產手術,她怎麼可能留著一個孽種?孩子已經引產了,是個兒子」
聞言,許大強瘋了,在椅子上瘋狂掙扎,嘴裡不停嚎叫:「我的兒啊,我的兒……」
DNA 結果出來,經檢測,支持所檢胎兒與許大強為親子關系。
許大強與趙文秀正式以強J罪被起訴。
法庭上,許大強還在推卸責任,企圖將一切罪責推在趙文秀頭上。
「哈哈哈哈,你是許然的親媽,你不同意我怎麼敢對她做什麼?
」
許大強這番話可以說是S人誅心。
趙文秀聽見許大強將責任都推自己身上,也打算魚S網破,抖摟出不少許大強犯的其他事來。
最終,法院經過審理調查,對許大強數罪並罰,判處S刑。
趙文秀為共同犯罪,判了十年。
營銷號【芝士小甜甜】和那幾個混混被李賀揪了出來,他們分別以侮辱罪、誹謗罪以及偷盜罪判了兩年到十年不等。
許然退了學,她打算復讀,去考當初自己夢想中的學校。
我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很勇敢,是她拯救了自己。
如今塵埃落定,所有人都有了應有的結局。
「昭昭,快來,孩子又要喝奶啦」
「來了來了」
我生了個女兒,眉眼與李賀相似,笑起來卻和我一模一樣,
李賀現在成了正兒八經的女兒奴。
我們一家終於迎來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