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沉迷時會求我抱他,清醒後又深惡痛絕罵我滾。
我氣不過,趁他發病欺負他一次比一次狠。
後來我玩膩了一走了之,少爺卻找到我的新住所。
強行用我的手扇在他腹肌上後,他爽的直哼哼。
「姐姐,你說得對,我確實下賤,是你把我調成這樣的,你得負責。」
1
小少爺又發病了。
皮膚飢渴症。
畫室沒有窗戶,被密封的嚴嚴實實。
昏暗的角落裡,沈侑疏SS咬著唇角,壓抑難耐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我站在房門內側,暗中欣賞,玩味的彎起唇。
「小少爺,我進來了嘍。」
話音一落,沈侑疏呼吸仿佛停滯了幾秒。
隨後,一個抱枕瞬間從空中砸過來。
「滾開,你敢過來我弄S你。」
我沒躲,看著抱枕直直落在了我腳邊,才輕飄飄的開口。
「行吧,那我走了。」
然後轉身,抬腳,腳步緩慢而重。
沒堅持幾秒,空氣中就傳來沈侑疏自厭且悶沉的聲音。
「……等……等下,你過來……抱抱我。」
原來還是學的乖的。
我哂笑兩聲,大步朝他走過去。
走的近了,才慢慢看清沈侑疏的臉。
白皙的皮膚此刻渾身都泛著紅,生理鹽水溢滿眼眶,失了焦。
觸及到我直勾勾的目光,他睫毛顫顫巍巍的又飛快垂落。
扭過臉不願意看我,神色頗有些氣憤。
好漂亮,好漂亮的小少爺。
我揚起唇輕笑,居高臨下的看他,得寸進尺。
「喊聲姐姐,我就抱你。」
沈侑疏像一條快要幹涸的魚,臨近崩潰的邊緣時便什麼也顧不上了,模糊中低低應聲。
「姐姐……」
我愉快的哼哼兩聲,走上前用力抱住了他的腰,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臉看。
沈侑疏渾身一顫,再沒反抗。
他安靜的將頭埋入我的頸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分鍾後,沈侑疏情況似有舒緩。
身體退開了些,漆黑的眸子回了神,盈聚起嘲弄。
「江稚魚,別以為抓到我這個把柄就能要挾我什麼,我是不會……」
嘖,小嘴叭叭的。
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就不能好好的當個觀賞擺件嗎。
我覺得煩躁,直接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
力道不算重,卻極具羞辱意味。
呼,世界終於安靜了。
沈侑疏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你……你敢打我……」
我好心提醒他。
「噓,下次發病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聽話些。」
沈侑疏更加錯愕了。
他喉嚨不斷的滾動,又驚又氣。
最後忍辱負重的,愣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又重新抱住他,深吸了一大口氣,心情變好不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侑疏總算緩過來了,一把推開我站了起來。
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張揚輕狂,帶著厭棄,滿眼譏諷的睨向我。
「看在你幫我隱瞞病情的份上,我不計較你打我那一巴掌了,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好吧。
我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強忍著呼之欲出的興奮輕顫。
也不知道他下次發病,還能不能這麼狂。
好期待。
看到他求饒的樣子。
2
一個月前的今天,正好是我來到別墅的第一天。
管家正第三次給我強調規矩和任務。
需安分守己,好好當個工具人。
我心不在焉的聽著,直到管家突然朝我身後迎上去。
「小少爺,你這麼早就起了?噢,這是新來的女佣江稚魚,叫她小江就行。」
我抬起眸,
就猛地撞進沈侑疏的眼裡。
少年穿著灰色家居服,皮膚白的不像話,五官精致的仿佛儂豔的玫瑰。
想觸摸,想沾染。
這竟然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有些咋舌,飛快掩下驚豔,自嘲的垂眸。
頭一次發現,原來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跟那些想潛規則我的混球們沒有什麼兩樣。
沈侑疏正從樓梯走下來,聞聲隻是懶散的掀了掀眼皮,隨意一瞥。
「嘖,怎麼這次找了個這麼醜的,老頭子難道還怕我跟他那個見色起意的蠢兒子一個樣,生怕我勾搭走他的奸細?」
管家聞言,汕汕笑了兩聲,沒敢多言。
我摸了摸自己塗著厚厚暗色粉底的臉,淺淺笑了下。
走投無路下的裝束舉措,對比沈侑疏來說,確是醜的出奇了。
倒是他,明明是個金貴的小少爺,卻不知為何行為處處受控,甚至找來我這個「監控」時刻看守。
說我是沈先生的奸細,倒也不錯。
他把話挑的這麼明,我也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衝他笑,打招呼。
「小少爺,早上好。」
「呵。」
沈侑疏冷哼一聲,徑直路過我進了前廳。
我直勾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痒痒的厲害,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可千萬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啊。
不然……
我一定會惡狠狠的,摘下這支帶刺的漂亮玫瑰,圈養到我的玻璃瓶裡。
3
沈侑疏平等的討厭所有沈先生派來的人。
住進別墅的當天晚上。
小少爺便辦起了泳池 party,
點名道姓讓我去送酒。
我知道他會整我,但沒想到這麼心急。
還沒等我看清泳池旁的人影是誰,一個水球炸彈便迎面砸來。
不到 1 釐米的距離,砰的一聲驟然爆炸。
四處濺裂的水花瞬間將我淋了個透心涼。
「沈少每次都來這套還玩不膩呢,快看她,像個雜毛雞哈哈哈哈。」
泳池裡的俊男靚女紛紛拍手大笑。
我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隻慶幸醜妝是防水的。
沈侑疏挑了挑眉,面上無辜的緊,天真又殘忍的嘲諷。
「喂,你怎麼這麼笨,不知道躲開嗎,把我們的酒水都弄髒了,浪費的這些酒你要怎麼賠得起?」
沈侑疏沒有實權,做不了開除人的主,所以才盡想些整人的法子讓人主動走。
既然不能和平共處,
那就都別好過。
我笑了笑,拎起酒杯走到他面前。
舉高,潑下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沒有浪費,不能喝了,還能泡澡啊,美容養顏。」
沈侑疏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又拎著剩下的酒,一股腦往泳池裡倒。
看著清澈的池水暈染開赤紅,我才笑眯眯彎著眼。
「大家都來泡泡紅酒浴啊,別客氣。」
咕嚕咕嚕。
不少人飛快從泳池裡跳出來。
「靠,你這醜女人瘋了吧?居然敢這麼對我們!信不信我讓你在整個 A 市都混不下去!」
「沈少,你快說句話啊!」
哈,我在 A 市本來就混不下去了。
被封S被追債,改容換面的躲藏像個陰溝老鼠,
還能更糟不成?
這樣想著,我更加理直氣壯了。
沈侑疏終於抬起眼,表情陰鬱的看向我。
良久,他突然笑了。
精致的面容在酒漬的映襯下愈發晶瑩剔透,黑眸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江稚魚是吧,你很不錯,難怪老頭子挑中你。」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心尖又開始發痒,眯著眼應道。
「多謝誇獎。」
4
見沈侑疏反倒誇起我來,眾人表情迷惑。
這時,一個美女親熱的湊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小姐姐,你別理那群臭男人,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肯定很難受,不如去換件衣服和我們一起玩唄。」
泳池旁邊就有更衣室。
還沒等我回應,她便直接拽著我進去。
「小姐姐,
你要換了才能出來哦。」
門砰的一聲被反鎖。
椅子上放著一套暴露的女僕裝。
我隨意撇了眼,沒有碰,平靜的敲門。
「我知道你在外面,開門。」
美女沒有理我,她正在和其他人幸災樂禍的打趣。
「唉沈少,現實版醜人多作怪唉,接下來就能見到啦,你喜不喜歡看小醜嘛,人家特地給你準備的大戲……」
嘖,有點煩。
如果是普通姑娘,穿著這種衣服被當個笑話似的圍觀,被嘲諷,估計會當場哭著跑了。
難怪「奸細」走了一個又一個,捧成了高薪工作。
可我當了好幾年的網紅一姐,早就習慣了聚光燈下形形色色的眼光。
這麼想看,幹脆讓你們看個夠。
我扯了扯唇,
換上了那套衣服,又敲門。
「開門,我換好了。」
下一秒,門終於開了。
「快快快,讓我看看醜人多……靠,其實吧,把臉遮起來也不是不能看,這個腿,這個腰……」
「姐,你這大戲泡湯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哈哈哈……不信你再問下沈少……」
還沒那美女懊惱的詢問。
我直接走到沈侑疏面前,彎下腰遞給他一杯酒。
微涼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
察覺到他怔住,我又故作委屈的拖長尾音。
「小少爺,我這樣真的很醜嗎?」
沈侑疏呼吸停滯了幾秒,耳尖紅了個徹底。
隨後躲閃的撇開眼,
像碰到什麼洪水猛獸似的後退了好幾步。
「醜S了,離我遠點。」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兩下就不見了人影。
嘖,小少爺好純啊。
更想把他弄得亂七八糟了。
我愉悅的哼起歌。
5
主人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覷,自覺沒了意思,很快散了場。
我重新換了身衣服,找了一大圈,也沒看見沈侑疏。
直到走到畫室門口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悶哼。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門並沒有鎖,我很輕易的打開了門。
全封閉的房間裡,不見了的小少爺此刻縮在角落裡。
他SS咬著唇,整個人都在發抖。
察覺到門開了,他捂的更緊,話都說不清楚,微弱的像隻小貓。
「誰?別……別過來……」
生病了嗎?
我的心一緊,連忙跑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並沒有發燒。
沈侑疏卻頓時猛地一顫,依戀且急切的追著貼上我的手,像隻離不開人的雛鳥。
我突然就不急了,沒來由的升起一個混亂的猜測。
「小少爺,你知道皮膚飢渴症嗎?一種精神生理性疾病。」
沈侑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呼吸又重了幾分,斷斷續續的威脅道。
「閉嘴……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會弄S你……」
所以,他有皮膚飢渴症這件事目前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啊,
把柄,送上門的把柄。
我興奮的大腦都開始缺氧,整個人陷入眩暈。
「沈侑疏,你給我上一下吧。」
沈侑疏貼夠了,清醒了不少,懷疑自己的耳朵也有毛病。
「你…你說什麼?」
我又認真重復了一遍。
這下,他開始懷疑我腦子有問題。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臉紅到脖子根。
「江稚魚,你有病吧?不行,絕對不行!」
好吧。
我也沒惱,退而求其次。
「那你讓我親一下。」
沈侑疏憋紅了臉:「……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有些不耐煩了,惡狠狠的威脅道。
「那就讓我摸下腹肌,
你再敢拒絕,明天站在這裡的就是你爸了。」
權衡利弊下,沈侑疏終於隱忍的妥協。
他自己撩起了衣擺,飛快別過眼。
「要摸趕緊摸!」
我哦了一聲,強忍著呼之欲出的興奮,仔仔細細的慢慢摸過去。
沈侑疏羞惱的整個人都開始泛紅,急促的踹息幾聲後,他一把推開我。
「摸夠了沒,別忘記你的承諾。」
我頗為遺憾的捻了捻指尖,笑眯眯瞧著他。
「小少爺,以後犯病可以繼續找我,我很樂意做你的藥。」
沈侑疏寧S不從。
「呵,你想都別想。」
他當時話是這樣說的。
回憶完了,我又想到今天扇他臉的手感,輕笑一聲。
不過第二次發病,還不是我說什麼就乖乖照做了。
所以,像沈侑疏這種貨色,天生就該被我壓在身下褻玩。
6
「小江,你又被小少爺趕出來了?」
正要回房,共事的女佣小陳好奇的攔住我。
我沒吭聲,她又幸災樂禍的說。
「小少爺似乎格外討厭你呢,你真可憐。」
我隨意哦了一聲,心不在焉的想著剛才沈先生發來的信息。
「拽什麼拽,還不是要被掃地出門。」
見我不搭理,女佣汕汕的轉身離開。
我這才又拿出手機,回復。
沈先生:【沈侑疏最近怎麼樣?】
我:【一切如常。】
沈先生:【畫室裡有沒有新作?】
我:【沒有。】
那頭沒再回復,我呼了口氣。
真奇怪,
沈侑疏居然是個畫家。
可在網上卻搜不到關於他的任何信息。
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
周末,家裡似乎來了不速之客。
畫室裡乒乒乓乓傳出巨大的聲響,門外不遠處圍繞著不少看熱鬧的女佣,愣是沒人敢靠近一步。
我奇怪的走過去,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發生什麼事了?」
「是大少爺來了。」
畫室門大敞著,裡面的人並未避諱有人圍觀。
走的近了,我才看清室內的場景。
沈侑疏居然被人按在畫板上!
而按著他的男人,就是大少爺沈清貉。
沈清貉面目猙獰,動作強硬的摁著他的手往畫板上動,嘴裡還在低聲咒罵。
「他媽的,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還不快畫,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你特麼再畫不出東西,你跟你媽這輩子都別想好過,沈侑疏,你也不想讓你媽壓著你來跪下求我吧……」
沈侑疏本來還在反抗,聽見這話卻一動不動了,由著他打。
我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
耳邊充斥著圍觀人的嘀咕,沒有一個人阻止,甚至習以為常。
手指無意識掐著掌心,痛感愈發讓我有種詭異的冷靜。
「大少爺,如果小少爺的手傷了,他最近恐怕都沒法握筆。」
沈清貉一愣,連忙停下仔細察看了一番。
沈侑疏立刻劇烈咳嗽起來。
沈清貉見狀舒了口氣,恨恨的扔了畫筆。
「今天就放過你。」
說完,他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周圍人瞬間一哄而散,
門口早已隻剩下我一個人。
沈清貉出來時,人模狗樣的像變了個人。
上下打量我一番後,他沉聲問。
「你就是新來的人?長得有點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我面不改色,指尖卻幾乎掐進肉裡。
「大少爺,我們大眾臉都長這樣。」
沈清貉忽然笑了,重重拍了拍我的肩。
「不錯,這幾天,你來盯著他畫。」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好。
沈清貉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呸,什麼玩意!
我煩躁的進了畫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沈侑疏沉默的坐著原地。
他裸露的皮膚到處都有血痕,像一塊漂亮的玉徒生裂痕,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我愈發煩的厲害。
下一秒,我和沈侑疏同時開了口。
「你是來看笑話的?」
「你的皮膚飢渴症是因為這個得的嗎?」
沈侑疏一怔,沒吭聲。
我盯著他受傷的紅豔唇角,蒼白到透明的臉,鬼使神差的回答。
「沈侑疏,我是來救你的。」
7
許是因為剛才我確實救了他,沈侑疏依舊沉默,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