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將生辰宴那日的事，和盤託出。
當說到庶妹的赤色肚兜，掛在修卓那狂徒的腦袋上時，外祖母難過得落淚。
外祖氣得吹胡子瞪眼，顧不得我在場，大罵道：
「逆女，當初為了修卓要S要活私奔。嫁給你爹這般好的人，都不懂得珍惜。」
他的眼裡，全是失望和痛心。
「錦心，你娘不顧林邱兩家顏面，也不把你的前程放在心上。如此糊塗，我給你爹修書一封。」
「往後若你娘再敢做出荒唐事，我便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外祖母喝了參湯，連連落淚。
外祖臉上露出怒其不爭的神色：
「當年，我便說過慈母多敗兒，你偏不聽。」
「莫忘了，若不是錦心的爹送來天山雪蓮，你早一命嗚呼了。
」
她臉上一滯。
我的馬屁隨即跟上：
「外祖母別氣！爹爹這次讓我帶來的奇珍異草全是救命良藥，您一定能長命百歲。」
哀莫大於心S。
外祖母痛心擺手：
「罷了罷了！一切聽你外祖的！」
「對這個女兒，我仁至義盡，往後是S是活全看她造化。」
19
回府那日，得知阿娘逃出祠堂。
爹爹唉聲嘆氣。
我舉著外公的「尚方寶劍」，氣憤道：
「爹，她為了外人拋家棄女，不如捉回來處置！」
「晚了。」
原來，阿娘拿著我爹的豐厚銀子，給修卓買官、買大房子。
修卓不知踩到什麼狗屎運，結識到三皇子最看重的謀士尹震。
三皇子最擅長以興建寺廟的名義，
搜刮民脂民膏，哄皇帝開心。
他是太子的強勁對手。
想起前世的朝堂。
我心中一陣惡寒。
當時，修卓也是通過尹震往上爬。
害S勤政為民的太子，輔佐三皇子登基。
這群道貌岸然的男子，隻看重權勢，不管老百姓S活。
明知國庫被皇帝消耗空虛，還徵收苛捐雜稅，滿足個人私欲。
看來這一世，我不能隻改變自己的命運。
20
我偷偷跟蹤修卓，想找機會把他解決掉。
來到萬花樓。
一樓是大廳，二樓是姑娘們接客的雅間，三樓僅對貴客開放。
上了頂樓，我看見修卓前世的小妾。
好家伙。
兩人這麼早就勾搭上了。
不對。
她怎麼蹲守在門口？
修卓跟誰在屋裡？
我用提早準備的迷煙，將小妾放倒。
扒開門縫，包間傳來男子低沉的喘息聲。
惡心。
這聲音是修卓的，化成灰我都聽得出。
另一個！
竟是三皇子身邊的紅人尹震。
難怪修卓前世嫌棄我爬床，原來他有斷袖之癖。
剛想動手，裡頭的人警覺開口：
「誰？」
正害怕被發現時，身後有人捂住我的口鼻，將我平安帶離。
到了外頭巷子，才發現是宋臨漳。
「你怎麼在這裡？」
「你在這裡幹嗎？」
我們同時默契開口。
原來，宋臨漳是太子的人。
他說皇帝越來越糊塗，
太子近來屢屢被人陷害，背後之人指向三皇子。
我把前世知道的內容和盤託出。
修卓此人讀書不精，但誣陷良臣的本領一流。
特別擅長模仿他人字跡，還會篆刻印章，幾可亂真。
宋臨漳很聰明。
一下子明白事情的關鍵。
所謂太子與敵國勾結，貪汙軍餉的證據，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錦心，你別參與了，太危險。」
「我會向太子匯報一切，等一切結束，我來娶你。」
趁機被表白了。
好害羞。
21
阿娘厚著臉皮回府。
她得意洋洋：
「邱縱，你該相信我的眼光。」
「我說過修卓是人才，定會飛黃騰達的。」
「不過區區時日，
他便成了三皇子的左膀右臂。」
「考不上狀元又如何，是金子總會發光。」
我聽不下去，顧不得禮儀孝道，朝她啐了一口：
「呸！」
「你眼盲心瞎的毛病，怎麼還沒改？」
「若非你偷我爹的錢打點，他哪有資格見三皇子。」
阿娘蔑視著我：
「邱錦心，要不是你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我都想掐S你。」
「修卓有什麼不好，完美繼承了阿凱哥哥的優點，從相貌到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卓絕。」
我冷冷地反問：
「修卓喜歡男子，難道他爹也一樣？」
「你說什麼？」
阿娘直直地站了起來，雙手開始顫抖。
我繪聲繪色，把修卓跟尹震的事，加油添醋說了一通。
「不可能！
阿卓怎麼可能有龍陽之癖，這不是要讓阿凱哥哥絕後嗎？」
我幸災樂禍：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公公母母？」
「你去萬花樓頂層，說不定能看到一場好戲。」
果然，她急不可耐往外跑，連鞋子掉了一隻都沒察覺。
22
好戲怎麼能少得了我。
我跟在後頭。
見阿娘將床上的被子掀開。
兩個赤裸裸的男人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她痛苦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心疾首：
「修卓，你這是要讓阿凱哥哥絕後啊！」
尹震又氣又惱，咬著唇，踹了修卓一腳：
「你不是說不喜歡女子，怎麼徐娘半老也啃得下？」
「怎麼可能？我不喜歡老太婆。」
修卓連忙否認。
我信口胡謅，挑撥離間：
「修卓，你不會以為，我娘隻喜歡你爹吧？」
愛沒有消失，隻是轉移了。
「她將你穿過的鞋襪偷偷拿回家，趁你睡著，畫了你的畫像。」
這些是前世的修卓發現的。
他大罵阿娘變態，把對修凱的愛，轉移到他身上。
阿娘連連否認：
「才不是！我隻是太久沒見阿凱，他的東西也七零八落，才……」
我扯開她腰上的香囊，將酷似修卓的小畫像拿出：
「嘖嘖！修卓，你看這畫像跟你多像，連眉間的小痣都一模一樣。」
阿娘百口莫辯。
她不知道，是我讓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加上去的。
23
遮Ṫü⁽羞布撕開。
修卓不願尹震吃醋，強力撇清跟阿娘的關系，命她不許再踏入修家。
阿娘抱著枕頭大哭：
「那是阿凱哥哥的牌位啊，他怎可斷了我最後的念想。」
爹爹見她瘋魔的樣子，終於S心。
「把人關到祠堂，嚴加看守，一輩子不許出來。」
隻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前世的我，受盡煉獄般的日子，阿娘不僅沒有心疼，還辱罵我不會籠絡男人的心。
「連個小妾都比不過，要你何用？」
那時，我不懂，小妾隻是障眼法。
可這一世，阿娘明知修卓不喜歡女子，還惡毒咒罵我：
「都怪你，沒法讓阿卓回心轉意，幹脆下地獄給我的修凱哥哥一個交代！」
傷害我的人，絕不輕易放過。
耐心等等。
東風會來的。
24
宋臨漳出手很快。
助太子查明一切，將真相呈給陛下。
三皇子遭到呵斥，閉門思過。
證據在前，修卓和尹震成了一對落難鴛鴦，一起進了天牢。
阿娘差點沒背過氣。
她火燒祠堂，趁亂跑到我房中：
「錦心，你是當今陛下親封的縣主，快去給修卓求情，說是你爹指使的。」
我不Ṫü₄敢置信。
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她是愈發熟練。
「啪」的一聲。
我狠狠打了過去。
阿娘捂著臉，口吐鮮血：
「敢打親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雷早劈過了。
不然，我和爹爹上輩子不會S得那麼慘。
爹爹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看我有沒有事。
阿娘惡人先告狀：
「邱縱，你把女兒慣成什麼樣子，連親娘都打。」
我不疾不徐拿出證據：
「爹爹，知道阿娘為什麼給你卜卦六月暴雨天出門嗎？」
「她買通漁夫，隻待出海時，將你推到海裡喂魚。」
阿娘蒙了。
一時忘記辯駁。
好脾氣了一輩子的爹爹，狠狠踹了她十幾腳。
「賤人，我有眼無珠把你當成寶，今後再對你有半分同情，自挖雙眼。」
他仍不解氣，抬手又是數十巴掌。
聽起來像極了過年的鞭炮。
好響啊！
阿娘真的害怕了。
她經營多年的人淡如菊形象，再挽救不了她在爹爹心中的地位。
哪怕搬出外祖一家，也無濟於事了。
25
修卓以構陷太子罪，被判以斬刑。
臨刑前，聽說他反口不認，還預知佛誕日有祥兆出現。
屆時，陛下大赦天下。
那一刻，我知道修卓重生了。
到了天牢。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邱錦心，我怎麼會在牢裡，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是呀！可惜你重生得比我晚，沒得救了。」
「三皇子呢？」
「他被你的愚蠢拖累,閉門思過呢！」
「不僅如此,前世你讓他用特殊焰火制造鳳凰來儀的祥兆，會被我好好利用。」
修卓目眦欲裂：
「邱錦心，我這輩子沒得罪過你，為何心狠至此Ṫŭ²？
」
「這叫前世因，今世果。誰讓你自作孽不可活。」
臨走前，我將阿娘給了修卓大批銀票的事,告訴了獄卒。
為了拿到銀子,他們對他用上劓刑、棍刑、斷椎、灌鉛、彈琵琶、抽腸、騎木驢……
最後隻剩個頭顱是完好的。
隻為留到午門抄斬。
26
佛誕日到了。
邱家捐出的萬兩黃金,讓我有機會出現在最顯眼的地方。
京中貴女無不羨慕我好命，有個一擲千金的爹爹。
遊行一圈。
抵達天子祭拜的護國寺。
皇帝出現時,一隻巨大的火鳳凰出現。
「有鳳來儀，那是天大的祥瑞啊！」
百姓和大臣紛紛跪下。
陛下也以為，
那是上天對他的恩澤。
然而下一秒，火球落在皇帝身上。
恩澤變天譴。
一道天外之音控訴當今天子：
「借神佛之名,行搜刮民脂民膏之事,神明降下天罰。」
僧人們紛紛前來救火。
可陛下身上燃燒的火焰,是修卓和三皇子從火焰山弄來的三昧真火。
尋常水根本潑不滅。
堂堂天子橫衝直撞。
燃起的帷幔,令火焰很快蔓延至整座寺廟。
眾人驚恐尖叫,紛紛出逃。
房梁陸續倒塌。
耗費半個國庫修建的廟宇,化作灰燼。
隻剩佛像身上的黃金，經得住火煉。
27
一切平息後。
太子主持大局，令人捉拿企圖S害天子，
謀朝篡位的三皇子。
跟修卓和尹震同日處斬。
前世,三皇子和修卓,用此計謀害S太子。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完成一次反S。
隻是沒想到,阿娘也S於這場大火。
她躲在佛像的供品臺之下。
想在天子祭神時,跑出來面聖,為修卓說情。
好巧不巧，阿娘被倒塌的佛像壓住,根本無法逃離。
被燒得面目全非。
我連她的骨灰都懶得收。
我沒有半分傷感。
母女緣淺。
永生永世不要相見了。
倒是爹爹愣怔片刻：
「本以為把家產交給她，可以真心換真心。」
「沒想到，她的人淡如菊是裝的。我好蠢，差點被她騙了兩輩子。」
真心錯付的爹爹，
心氣仿佛一下子散了。
他將萬貫家財交到我手裡：
「乖女兒，趕緊跟小侯爺成親。我要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我乖乖應下。
看著爹爹落寞的背影。
宋臨漳湊近我耳朵,灼熱的呼吸,弄得我痒痒的：
「好心兒，看來我要加把勁，給邱家多添幾個孩子，完成嶽父的心願。」
「要生你生,我要去挖金山銀山，當本朝第一女首富。」
「那各退一步，你生我來帶。以後我主內，你主外。」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夕陽落下,餘暉照在我們打打鬧鬧的身影上，拉出幸福長長的影子。
我心中歡愉。
往後的每一天，都將是美好的晴天。
-完-
